59、「罪与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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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的血液缓慢流淌，直至凝固，无一人出言打破这份略显诡异的沉默。
太宰治看着地面上躺倒的两具尸体，若有所思：“吸血鬼也可以被杀死吗？”目光转向费奥多尔，对方貌似对于与自己相同的尸体兴趣更大，眼神中带有几分探究。
他在观察容貌。
注意到这一小动作的太宰治漂向早已死去的黑发青年：渐落于脸上的血液已经在血小板的作用下凝结成血块，死亡时间不长还没出现尸斑，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发白…算是体面的死法。
但是费奥多尔在意的是什么，自己死后的样子？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太宰治回忆起青年死前说的话：
‘费奥多尔真正的异能是……’
和费奥多尔真正的异能有关？有什么快被抓住，太宰治转得飞快的思绪被一句话打散：“吸血鬼理论上无法这么简单消灭，这种情况也出乎我的意料。”费奥多尔摊手，“不过如果我们再在这里纠结的话，那就只能同归于尽了。”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指向死去的青年：“很遗憾，唯一的解药被他换走不知道去了哪，算算时间，毒也快要发作了吧。”
“纠正一下，不是同归于尽，我可没有和男人殉情的爱好。”太宰治勾起笑容，“是你先去哦，还真是便宜你呢~”
话音刚落，坐于驾驶位上的吸血鬼应声暴起，用手中的钢管正正刺入费奥多尔腹部，随后启动直升机径直撞向建筑，想要做出个机毁人亡的后果。然而与此同时，太宰治突然明白了什么。
“糟了！他的异能与死亡有关！”想通一切的他连忙去摸后腰，却摸了个空；枪已经在电梯里用光子弹，空壳也被遗弃在电梯内，他没有办法阻止这场预谋已久的死亡！
“神啊！哈哈哈哈……”费奥多尔似是出神地看着愈发近来的建筑，在光亮中轻合上眼。
这场博弈，是他赢了。
火光迸发，整个直升机陷入巨大的爆炸中。
*
布拉姆停止对远在地球另一边眷属的控制；异能特务科先前派人来与他达成此协议，帮助杀死魔人费奥多尔，为了达成公主正义的愿望，他答应下来；更何况自己被利用这件事也和那家伙有关联，也是为自己多年清静被打扰来点实质性的报复。
那么大的爆炸加坠机二次伤害，人一定死的透透了吧？毕竟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基本只要砍了脖子就game over了（虽然但是你好像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个人类来着？）
既然要办的事已经完成，要不听会儿神奇盒子？
正思考听哪首好，一种被撕裂的感觉自神经传入大脑，有什么要代替他占据这副躯壳！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挣扎着从喉咙中挤出最后一丝声音：“公主！离开吾身边！”
“什么？！小布拉！你怎么了！”幸田文不知所措地往后退，银发的吸血鬼面容扭曲，看样子十分痛苦。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其面容如破壳般慢慢裂开，消散，再回头，一张截然不同的脸替换在属于布拉姆的身体上。
——费奥多尔。
“大坏蛋！你把小布拉怎么了！”亲眼目睹全过程的少女害怕颤抖，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向费奥多尔喊道。换来的是对方轻飘飘的一句：
“死了。”
得到这种不可思议的答案，少女跌坐在地：“骗人的吧？！不是不死不灭吗……”尾椎骨传来的疼痛却那么清晰地告诉她事件的真实。
重获新生的费奥多尔走几步上前，他挂着温柔的笑容歪头，轻柔的语调像是想安抚面前人：“虽然他不在了，但是‘骑士’对‘公主’的誓言还是篆刻在这副身体内…我会继承他的遗志，守护好你，我的公主。”
“就算世界上最后只会剩下你一个人。”
“…疯子！”幸田文惊恐万分，全身打着颤：“居然要毁灭世界！正义…正义一定会打败你的！”
费奥多尔轻笑，一个浑厚而富有力量的声音传来：“魔人费奥多尔。”他偏头看去，出声的是手握神刀的福泽渝吉，刚经历过战斗的他衣装破败，伤口还在流着鲜血。“你是从哪得知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预言的？”
“那个啊……”费奥多尔迈步走向对方，轻轻捡起掉落在地的黑色方块，他近距离凝视着那双绿眸：“是一个…由我编造的谎言。”
“你是说，队长就因为你这种要毁灭世界的社会渣滓的谎言而送了命？！”亲手手刃自己所敬仰的队长正处于伤心中的大仓烨子听到这几近荒谬的回答，眼中泛起杀意。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不，冷静一点，这只老鼠的异能是夺取杀他的人的身体，我不能就这么直接上去杀他，那样只是送命的愚蠢行为。紫红发的幼女暗中唾骂着，咬紧牙关不给敌方留下一丝破绽。
费奥多尔环顾四周，没有找到目标物品，这让他内心有些数。他回头转向幸田文：“看来有什么人先行从公爵手中取走了圣剑……”
依旧坐在地上的幸田文一言不发，内心纠结如数百只热锅上的蚂蚁——好像被识破了，怎么办怎么办？武装侦探社的那个好人会没事的吧？
“说起来，这样的话，看来布拉姆君也是以身入局，我则是……”他停住话头；熟悉的红光蔓延，扩大，带着万钧之力压下，一时间土石飞扬，一道身影从中站定，他接过费奥多尔的未尽之言：
“瓮中之鳖。”
*
“「国木田独步」？！开什么玩笑，他不是已经被收容在欧洲「默尔索」吗？！”听到同事如发烧烧坏脑子的言论，松田百合子的高音脱口而出，好在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快速恢复常态，不过语速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先不说「默尔索」专门关押各类高危异能者，措施完备，无法轻易出逃；就是逃出也会有通缉下来。再者，欧洲到霓虹不能乘坐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没有办法那么快到达，而且他打晕你干嘛？”
“是为了不让渡边及时报告给异能特务科。”坂口安吾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几人瞬间安静。声音还在继续：“你们到达地点了吗？”
“不，我们在机场外围，整个机场被不明异能覆盖，无法入内。”佐藤悠介伸手，却在门框外无法再进入一分。淡红的屏障泛起波纹，平等阻拦所有想闯入的外来者。
对面沉默一会，坂口安吾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路径吧，只能这样了。”
这都什么事啊……
*
被狡猾的老鼠们连摆几道，太宰治干脆坐到直升机残骸旁，寻找前姐妹费奥多尔的10086块碎片（bushi）
翻到上身碎片×1，看清面部后太宰治沉思：“这谁啊？”只见本是费奥多尔五官所在的位置，现有的是几条缝合线和陌生的样貌。
这就是费奥多尔真正的异能力，成为杀死他的人。
“什么鬼「罪与罚」，杀死费奥多尔是罪，所以罚罪人成为费奥多尔？”太宰治发自内心无语，“好贱的能力。”和某些人一样。
为了假扮吸血鬼而被自己boss粘上同款假牙的中原中也费力拔牙，可惜不知道森鸥外从哪里找的强力胶，他掰了半天没半点松动的迹象：“可恶，boss粘太紧了，拔不下来！”
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没反应过来的西格玛呆住，无穷无尽的问候占据着他的脑子。视线落在疑似正翻垃圾的太宰治，他惊叫出声：“毒药要发作了！你不想办法吗？！”
“唉，没有美丽的小姐一起殉情，真是太可惜的死亡了，不过也没什么……”太宰治满面春光躺下，“美丽的黄泉比板良——我来了！”
“可是……”西格玛思考如何让男人回心转意（？）不得已爆出惊天言论：
“你要是现在去死，四舍五入是和费奥多尔殉情啊！”
太宰治沉默，太宰治看向青年凉的透心的尸体，太宰治沉思，太宰治鲤鱼打挺。
“啊！空气真清新——突然不想死了呢~”
西格玛和and中原中也：……
“让我们来寻找奥托君的‘遗产’吧——”临时决定多活一会儿（？）的太宰治摸向另一边的尸体，其袖口内所藏的针管被取出，他哼着歌将解药注入体内。
“这是什么时候换掉的？”西格玛下意识看一旁一直一言不发到现在的果戈里，似是询问；察觉到同事的疑问，果戈里摊手：“我都没看见他，解药的箱子我亲手交给了费佳，说不定是某种奇特的魔术呢？”
西格玛无语：“什么鬼魔术，是异能才对吧？！”
又看过一圈尸体，太宰治站起身：“有点意思，想必乱步先生会对这种‘悬案’的手法感兴趣…”他抬手向果戈里：“有什么交通工具可以用吗？”
“没有呢，唯一的交通工具在你脚下碎成渣了。”
“真可惜…那就中也上吧！”太宰治转而向正努力拔牙的中原中也，“我们走空路回霓虹！”
中原中也：…？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罪与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