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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改造室      ...

  •   祁明洲把手中的金发放下,重新遮住了阿塔尔后脖颈的虫纹与鞭痕,语气淡漠:“医生说醒了就没大问题了,你是再在医院休息几天还是跟我一起回去。”
      阿塔尔动了动身体,烧已经退下去了,伤口也已经做好了处理,应该下午就能出院。
      于是他很快就做好了决定:“我和雄主您一起回去。”
      他知道他哥明天会跟祁明洲会面,他看见了他哥发给他的消息。他哥听说了聚会上的事之后,就一直在发消息轰炸询问他的情况,可惜他那时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没能够及时回复自己的情况,于是再看见信息时,他哥最后发的一句话是祁明洲接受了他的邀请,明天来见自己一面。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哥刚离开的一刻钟之内,被他们击败的那队荒军卷土从来……
      傍晚的时候,落日刚歇,天边只留下残阳的红晕。艾弗里给阿塔尔办好了出院手续,彼时祁明洲正站在医院门口,等待阿塔尔换好衣物后离开。
      不多时,门口外传来一阵喧闹,祁明洲转身,发现两只虫医正抬着一只受伤的雌虫前往急救室,为首走在前面的,正是接待祁明洲的那只叫托尔斯的虫医,此刻他正脸色焦急,嘴里碎碎叨叨不知在念叨什么……
      直到他走近,祁明洲影影约约听见战场,腐烂两个字眼。
      此时阿塔尔从病房里出来,他走到祁明洲身边,刚好也看见了托尔斯架子上的雌虫。未褪去的白色军装显示他是一只军雌,此刻担架上的白布已经被他的血打湿一大片,他脸上毫无血色,五官皱成一团,似乎在遭受极为痛苦的事。
      阿塔尔没过多在意,因为在战场上受伤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他走到祁明洲身后,低低唤了一句:“雄主,我好了。”
      祁明洲转过头,就看见阿塔尔换了一件新的衬衫,袖口依旧一丝不苟扣到脖颈。金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一双青灰色眼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走吧。”
      祁明洲拉了拉披着的黑色外衣,提步往外走去。
      阿塔尔默默跟上。
      祁明洲没有说走哪去,阿塔尔只默认回主城区的别墅。可当飞行器偏离主路,越飞越偏僻的时候,阿塔尔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劲。
      “雄主,我们去哪儿?”
      祁明洲正单手撑着头倚在座椅上小憩,闻言眼皮都没抬,出声道:“改造室。”
      刚刚斯托这只虫给他发消息。说一个雌侍违背雄虫的命令,摆明了不将雄虫放在眼里,于是决定将它送进改造室给个教训。而刚好今天改造室资料登记的负责人艾弗里跟着他去了医院,他也顺便回去处理这件事。
      可这短短三个字,在阿塔尔听来,却如遭雷击,脸色唰的白了个彻底。
      改造室是惩罚犯大错的雌虫的。他们要么违背雄虫的命令,要么伤害雄虫,只要雄虫不喜欢了,就可以找各种理由给送进改造室。
      而他,是对祁明洲释放过杀意的……
      除了他之前应该没有虫敢对祁明洲不敬吧。
      他心想,雄主这是打算杀鸡儆猴吗?
      越想下去,阿塔尔就越不安。
      他自己受罚流放都没关系,可他哥哥会担心,他害怕他哥哥为了保护他什么都做得出来,然后落得比他还惨的结局。
      几乎是瞬间,阿塔尔从座椅上直接跪在了祁明洲脚边。
      “砰”的一声,膝盖与甲板触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祁明洲都被这动静惊地得掀开眼,他瞥见地上的雌虫,淡淡道:“起来。”
      这雌虫怎么这么爱跪。
      偏偏阿塔尔跪得直接,仿佛膝盖不是自己的一样,他没有起身,双手紧紧在身侧攥紧,沙哑开口:“阿塔尔是哪里没做好吗?”
      除了对雄主展露杀意,学不来讨好虫之外,阿塔尔想不出祁明洲要将自己送进改造室的原因。
      “我再说一遍,起来!”祁明洲压低声音有些不耐的抚着额头。
      祁明洲声音严肃,阿塔尔闻言不自觉僵了一瞬,他这是明显听到雄主生气。
      动了动手指,阿塔尔僵硬的从甲板上站起,起身后却不敢坐下,只得低着头站在祁明洲面前,像一个被大人教训的犯错的孩子。
      祁明洲眉头皱得更深,片刻后,似叹了口气,伸出手一把将阿塔尔拉了过来。
      阿塔尔猝不及防,猛地跌进祁明洲怀抱。
      他猛地瞪大双眼,下意识想从祁明洲身上起来,却被祁明洲按得严严实实,最终他坐在祁明洲大腿上,动也不敢动,浑身比任何一刻都要僵硬,宛若石化的雕像。
      祁明洲按住阿塔尔,然后再次闭上眼小憩,语气却软了下来:“安静一会,不是送你进去的。”
      他没与解释太多,只让阿塔尔不要胡思乱想就好了。
      阿塔尔此刻一只手撑在祁明洲腿上,一只手虚扶住祁明洲肩膀,身后源源不断传来雄虫温暖的体温,他紧张得连头朝哪边都不知道。
      一向矜持的军雌,在成为祁明洲配偶前,连雄虫脸都没多看过一眼,现如今却被雄主牢牢按在腿上,阿塔尔不禁红了脸。
      [恭喜宿主解锁亲密接触动作,亲密度+1,目前亲密度:2,获得存活天数2天。]
      祁明洲:……
      听到系统传来的播报,祁明洲轻瞥了红着脸的雌虫一眼,暗暗挑眉。
      亲密度不能强迫,那就是说,阿塔尔因为这个动作有感觉了。
      祁明洲升起一点兴趣,他挑过雌虫的脸。
      阿塔尔顺着力道看向祁明洲,双目触碰到的那一刻,他似触电般瞬间低下头。祁明洲只看得见阿塔尔又红了一个度的耳朵。
      ……
      祁明洲心想,这只雌虫真不禁逗。
      艾弗里在驾驶室里目不斜视,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他可舍不得他这个月的奖金。他开始也是认为祁明洲是将阿塔尔送进改造室,毕竟阿塔尔上将可是打了会长一巴掌啊,那可是雄虫!雄虫!
      可之后艾弗里收到斯托的报告书之后,他就知道祁明洲是去处理斯托那只亚雌的事。但是他也很疑惑,为什么暴躁的会长不惩罚阿塔尔上将。但好像在今下午,会长就变得温柔了不少。
      到达雄虫协会的改造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亮悄然升上夜空,周围只有零落的几颗星星。
      周围的高大建筑此时仿佛吃人的怪物,只剩一个黑影落在这个孤单的星球上。
      祁明洲轻轻拍了一下在腿上僵若木鸡的阿塔尔,“下去了。”
      后者一惊,然后手忙脚乱地从祁明洲腿上下去。
      祁明洲饶有趣味道:“坐着舒服吗?”
      阿塔尔闻言低垂着头,红得滴血的耳垂暴露着它主人不平静的心情。
      殊不知这副乖巧的样子极大的满足了祁明洲的恶趣味。祁明洲低笑一声,先一步走下了飞行器。
      但阿塔尔那红得滴血的耳垂,却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眸色暗沉,心想下次得好好咬上一口。
      对于十字星的雌虫来说,改造室从来不是什么好地方,甚至比军部监狱更加残忍恐怖一个度。
      在万籁俱寂的夜色里,雄虫保护协会此时却灯火通明。甚至在一年的时间里,他都很少熄灭,因为每天都有雌虫被他的雄主送进来。黑暗的十字星里,他燃烧着雌虫的生命,在虫神的偏颇规则下,透着唯一罪恶的光,生生不息。
      阿塔尔一下飞行器,就被冷风吹了个清醒,脸上不正常的红润慢慢退下。
      他跟在祁明洲身后,恢复到了平日里的清冷和淡漠。
      还没进去,他就听见了里面传出亚雌的撕心裂肺的惨叫,比被扒皮抽筋还要痛苦不少。阿塔尔脚步一顿,默默攥紧手指,垂眸走了进去。
      艾弗里在光脑上滑动几下,然后将祁明洲领到了改造室的一间。
      “尤莱亚会长,你怎么才来啊。”
      下午还在玩着雌虫交换游戏的斯托此刻正好不悠闲地坐在改造室唯一的真皮沙发上,双脚交替,认真把玩着手指,仿佛手指上有什么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
      他的面前,是一只被绑在铁椅的亚雌。亚雌全身上下连接着无数胶线,胶线尽头是角落里的巨大电箱。此时亚雌满脸大汗淋漓,全身抽搐,双眼虚弱得睁不开,头无力垂落在椅背上。身上血肉模糊,仿佛被用过极刑。
      阿塔尔记得他,他是今日被斯托交换给别人抽打的那只亚雌。他和他弟弟,都在斯托身边做雌侍。
      此刻的他,嘴里只在不断的重复“错了”两个字,可就算是这两个字,他也不能完整吐出来,阿塔尔只能通过他颤抖的嘴唇辨别出来。
      祁明洲走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无意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落座在斯托对面的沙发上。
      艾弗里在他们面前摆上一杯泡好的红茶,然后将这只亚雌的资料递给了祁明洲:“会长,这是斯托阁下写的报告书。”
      雄虫保护协会规定,雌虫不是因伤害雄虫之外,其余原因需雄虫写一份报告书,待通过之后,协会将收押雌虫。雌虫任雄虫与协会处置,生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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