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寒的夏天【短篇】》皖江鱼鱼i

2、Chapter 2 摸底考与晚

　　02摸底考与晚自习

　　分班第一周，学习的压力骤然压下来。
　　开学第三天便是分班摸底考试，连续两天，各科试卷轮番下发。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墙上时钟滴答不停。

　　黎嘉晗理科中等，语文英语一向稳定靠前。理综最后两道大题死死卡住她，收卷铃响起的时候，还有一小半步骤没有写完。交卷走出考场，走廊到处都是唉声叹气的学生。

　　“完了，物理大题我直接空了半页。”苏杳垮着脸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郑卓俞看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考完还跟同学聊篮球。”

　　黎嘉晗顺着人流远远望过去，郑卓俞站在楼梯口，神色松弛，看不出半点考试过后的焦灼。

　　摸底考成绩很快张贴出来。郑卓俞稳居年级前五，断层式的理科高分。黎嘉晗排在班级中游，语文单科名列前茅。苏杳成绩浮动，属于努力就能往上冲的类型。

　　晚自习从第二周正式开始。

　　傍晚六点半，暮色一点点吞掉窗外天光，教室里日光灯全部亮起。成堆的习题册、错题本铺满课桌。整栋教学楼安安静静，只有翻书声、偶尔的笔盖开合声。

　　陆昉旸做一会题目，就会偷偷在速写本画两笔，画教室天花板，画低头刷题的同学，画窗外沉沉的夜色。黎嘉晗埋头整理数学错题，一笔一划誊写解题步骤。

　　苏杳坐在斜前方，时不时回过头来，扔一张小纸条过来，写着琐碎的吐槽。黎嘉晗低头看完，悄悄回两句再递回去。

　　郑卓俞坐在靠右的位置，大部分时候都埋首习题。偶尔会有同学拿着不会的题目过去请教，他耐心讲解，语速平缓，不会居高临下。温杺好几次打趣，说郑卓俞简直是班级活参考答案。

　　有一次晚自习中途停电。

　　整栋楼瞬间坠入黑暗，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一片哄然喧哗。手电筒一盏盏亮起来，点点微光浮现在教室各个角落。

　　“别吵别吵！安静！”温杺站起来维持秩序，声音被喧闹盖过去。

　　黎嘉晗也打开手电筒微光，映着摊开的英语卷子。黑暗里，视线漫无目的扫过教室，刚好落在郑卓俞的方向。他没有跟着起哄，靠在椅背上，侧脸被别人手电筒的微光浅浅照亮，正侧头听旁边苏杳说话。苏杳笑得很轻，在讲刚刚停电一瞬间被吓到的趣事。

　　那一幕转瞬即逝，供电很快恢复，白光骤然铺满教室，所有人眯起眼睛。

　　黎嘉晗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试卷。心里没有波澜，只当是晚自习一个普通小插曲。

　　下晚自习的铃声在九点四十准时敲响。

　　书包被书本塞得鼓鼓囊囊，黎嘉晗和苏杳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夜晚的风褪去白日燥热，街边路灯拉长两个女孩的影子，她们并排骑着车，聊考试，聊班里的同学，聊未来模糊的大学构想。

　　“不知道秋天运动会会是什么样子。”苏杳蹬着脚踏，晚风扬起她的马尾。

　　黎嘉晗应了一声，望向远处沉沉的夜空。她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秋季运动会，会埋下许多她很久以后才读懂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