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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以后就当我的侍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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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逢皖连忙打住箐竹:“行了,先把他弄出来吧。”
箐竹是个只会口上逞能的丫头,实际上胆子又非常的小。
她围绕着猪圈看了几眼,只觉得猪长的又丑又吓人。
她颤颤巍巍的后退几步:“小姐……这个猪,它不会咬人吧?”
沈逢皖头一次感到这么无语:“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猪圈外是铁丝围着的,拉开铁门上的保险栓,沈逢皖非常自然的走进去。里面的肥猪很是热情,见来了新鲜的事物,都往她身上扑,沈逢皖身上的白色纱裙很快就染上了污渍。
丫鬟箐竹比她更担心自己的形象:“小姐!小姐您的纱裙……”
沈逢皖听的头疼:“别嚷嚷了,我没事。”想到她穿书前,可是从小在农村里长大的,喂猪喂鸡什么的,都是她做,她都习惯了。
她走到蹲在角落里的渡渊面前,伸出手:“快起来吧,一直待在猪圈里,你也一定不舒服吧?”
渡渊抬头看着她伸出的手,他不为所动,眼神中带着丝丝恨意:“沈小姐这是何意?我这样悲惨,不都是沈小姐的意思吗?”
沈逢皖实在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渡渊又回她:“还需要我帮你回忆吗?沈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
箐竹在猪圈后面手舞足蹈:“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姐说话!”
沈逢皖脑海里不断回忆着书里的片段,突然想到了什么。
渡渊少年时,长相单纯,刚进府的当天就受人欺负,晌午吃饭的时候,厨子亏待他,只给他一碗剩饭吃。
原主沈逢皖在百里南风那边碰了壁,心里正不爽着,看见了在角落里吃剩饭的渡渊。她便心生一计,在厨房要来一只烧鸡,拿到他面前。
起初渡渊还以为是沈逢皖同情他,他开心的去接烧鸡。没想到沈逢皖不仅出言讽刺他,还将烧鸡丢在他面前,狠狠的将烧鸡踩烂,并且让渡渊捡起来吃掉。
渡渊不愿意,她就叫人将渡渊狠狠打了一顿。
想到这里,沈逢皖不禁感慨,这原主还真不是个人。
难怪渡渊认为,此次被关进猪圈是沈逢皖的作为。
沈逢皖没办法,长久被虐待的人,短时间内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她只好装回心高气傲的模样:“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那你还不起来,我可是小姐,我要让你帮我做事。”
渡渊自嘲的笑了笑,眼底黯淡无光:“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逢皖又伸出手:“你现在这种鬼样子,我怎么让你帮我做事?还不快起来。”
渡渊看着她的纤纤玉手,像羊脂玉一般白白净净。
他伸出手,发现自己的手又脏又瘦弱,他下意识的缩了回去。
沈逢皖却进一步拉住了他的手,不容他挣脱。明明自己也很瘦小,却还试图拉他起来。
渡渊见她半天拉不动,便自己站起来,甩开沈逢皖的手。
“大小姐有什么事就直说。”
沈逢皖转过身,眼里满是坚定,跟平时那个眼中无人的千金小姐完全不同:“跟我走。”
箐竹白了渡渊一眼,便跟在了沈逢皖的身后,渡渊沉了沉眸子,他总觉得沈逢皖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但不知道又是哪里不一样,明明是一样的蛮横无理。
沈逢皖走在最前面,心里五味杂陈,她拉着他的手的时候,手上却有那么厚的茧,上面划痕也是陈年旧伤。
很难想象,这么年轻的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非人般的待遇。
“箐竹,你去给我准备一盆热水,放在我院子里为他留的空房间里去。”
“小姐……你这是。”
“别问那么多,快去啊。”
“是……”
箐竹退下后匆匆离开。
渡渊这才跟上来,他看向她,还比她矮上半个头。
沈逢皖问他:“你今年多大了?”
“年方十四”。
沈逢皖回想一下,原主现在的年龄应该是十八了,而渡渊还是个孩子啊,这原主怎么下得去手,这么狠。
她不忍的看着渡渊身上大大小小的创伤:“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渡渊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不禁嗤笑:“有的是小时候被人打的,有的是被这沈府那些不长眼的狗东西打的,还有的……”
他抬头看着沈逢皖,眼神渐渐起了凶狠之意:“还有的,不是拜沈小姐所赐?”
沈逢皖感觉自己是傻了一样,怎么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这不是撞人家枪口吗?
还好箐竹及时来到她身边,打破了僵局:“小姐,都准备好了。”
沈逢皖“嗯”了一声:“跟我来吧。”
沈逢皖迈着小步伐走向自己的院子,渡渊思考了一会儿后便跟着过去。
沈逢皖是院子位于沈府中风景最好,植被最多的地方。就连这边种的花都是按照每个季节不同的花期栽培不同品种的花,可以见得沈逢皖在沈府的地位。
“箐竹,这是什么植物?”
箐竹跟看向沈逢皖指着的一棵既没有叶子也没有花的小树:“这是梅花,现在还没到季节,所以还没开花。”
沈逢皖“哦”了一声,回头看看渡渊跟过来了没有。
渡渊正在离她不远处慢慢跟随着,只是唯独不敢靠近。她知道,他一直都在防备着她,毕竟就算是被虐待的动物,也会一直保持戒备心。
“渡渊,你过来。”
渡渊听到后,一步一步走向她,但是仍旧离她站的很远。
沈逢皖指着院子里的一间空房间:“你进去吧。”
渡渊犹豫不决:“进去做什么?”
沈逢皖拨弄着没开花的梅花树梢,没有再看他一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进去就知道了,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他的眸子微垂,眼底渗出一抹冷意:“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逢皖没了耐心,怎么是个这么倔强的孩子:“你想想,在沈府里,我若是真要对你做点什么,谁敢拦我?就算是我让人把你打死,也没人敢对我有异议吧?”
渡渊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便踏推开小屋进去。
屋里的温度比外面暖和很多,因为小屋里正中间放着一盆热水,热水旁边的椅子上还放有治疗伤口的金疮药。
桌子上放着叠的整整齐齐的秋季的衣裳。
她这是……让他洗澡?
屋外传来沈逢皖清脆的声音,怕渡渊听不见,她特意喊的很大声:“你先洗澡,洗完澡后出来找我。”
这句话说完后,渡渊扒开房门,透过狭窄的门缝,瞥见沈逢皖那抹翠绿色的衣裳已经走远。
她当真……只是想让他洗澡?
木盆很大,足以容纳他一人躺下。渡渊脱下自己早就不合身的旧衣服,身上有些伤口还未结痂,衣服上沾着的,不是污渍就是血渍。
他看着热气腾腾的热水,伸手去试探,热水的感觉对他来说很新奇也很舒服,他总算整个人都站了进去。
不过他还从来没有用这种盆洗过,也没有真正洗过热水澡,原来洗热水澡是这种感觉。
到底是站着洗,还是坐着洗?他不知道,他很茫然,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像一个真正的孩子。
沈逢皖回到自己的屋内,她换下了被猪弄脏的纱裙,换上了另一个繁琐的纱裙:“箐竹,有没有其他款式的衣裳,这衣服也太花哨了。”
箐竹有些木讷的回答:“可是小姐,您以前很喜欢这种纱裙啊,这可是最近流行的款式,您说这样就能吸引到百里少爷的注意……”
沈逢皖扶额,心里不断吐槽原主:那百里南风是何等清高的人,原主也真是够幼稚,还以为凭着穿着美丽就能得到人家的喜欢。
“箐竹,以后多给我准备一些简单一些的衣服,我不太喜欢这些款式,我现在喜欢简约风。”
箐竹虽然不太明白自己的小姐为何突然转变风格,但还是答应:“好的小姐,不过那些衣服实在是太多了,若是新买一些衣服,恐怕是没有位置放了,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理掉原来的衣服呢?”
沈逢皖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把我这些衣服叫人拿去城里给捐了,谁想要就去拿,但是要以我的名义捐赠。”
箐竹不太懂,只是觉得这样很浪费:“这是为何?小姐这些衣服可是很珍贵的。”
沈逢皖拍了拍她的脑袋:“你懂什么,钱没有了可以再赚,现在我们主要是给自己图个好名声,懂了么?”
箐竹不太懂,毕竟是小姐吩咐的事情,她只能照做。
“好的小姐。”
“行了,你现在就去吩咐下去吧。”
“是。”
箐竹走了之后,没一会儿,沈逢皖就发觉渡渊来了。
“进来吧,你还要站外面站多久,影子都拉的老长了。”
外面的人怔了一下,走了进来。
沈逢皖看到他的那一刻,愣了半天。
洗完澡的渡渊,才能看出他本来的模样。他生的一副好骨相,身材修长。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离她很近,但是却从他眼里看出了疏远之感。他明明就生得一副阳光少年郎的模样,却削瘦的不像样子。
若是能好生养着,他完全不逊色于任何富家少爷。
可是该死,这世人真是该死,偌大的向安城,却容不下他这样俊俏的少年郎。
沈逢皖紧握着手里的茶杯,茶水撒出来一些,渡渊看着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沈逢皖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渡渊,做我的贴身侍卫,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