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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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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李斯手里的一粒石榴籽离李斯的嘴边仅剩了十厘米不到,刹那间,李斯竟停住了一会儿,喊道:“不对!”
“怎么了?”嬴政仿佛受惊了一样。
“这是陛下赐给臣的,臣还没先答谢陛下自己就开吃了,实在有些不妥。”
“啊没事,”嬴政稍微放松,顿了顿,“这次就不用谢了,你……吃吧。”
“哦,”李斯闷闷地“哦”了一声,刚准备要吃但又停手了,抬头道,“臣……怎么感觉像是着了某个人的道了?”
“哎哟,真的假的啊?”嬴政也蹲下身来,“朕的丞相乃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怎能会着了他人的道,你就放心的吃吧,来,嘴巴靠近一点,乖啊。”
李斯听到这句话时,不知怎么回事笑了一下,脸突然靠近了嬴政,给嬴政吓得直接后仰:“你,你干什么?”
“陛下不是说,要嘴巴靠近一点的么?”李斯在嬴政耳边轻笑一声,“怎么了?这就害羞了,很难得啊。”
“我让你是石榴籽靠近你的嘴,不是让你的嘴靠近我的脸!”
“哎~开个玩笑而已。”李斯不再贴着嬴政。
当李斯真准备要吃石榴的时候,就听见。
“汪!”的一声狗叫。
李斯就觉得这只狗叫的声音怎么就这么熟悉呢?也不管石榴了,回头往后看,刹那间,一只小黄狗旋转落地闪亮登场,做了一个帅气的亮相!
“阿黄?!”李斯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阿黄跑到李斯前面,龇牙咧嘴地看向这个嬴政,开始恶狠狠地狂叫。
李斯不解道:“阿黄,你怎么了啊,这是陛下,你不是认识他么?”
阿黄拱了拱李斯的腿,让李斯离这个嬴政远点,之后它开始猛冲过去咬住嬴政腿不放,嬴政吃痛的叫着,但李斯也没再叫住阿黄,不一会儿“嬴政”就显现出原型,那是一株含羞草。
“哼,怪不得,我就认为这个陛下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呢,原来是含羞草变得啊,”李斯蹲下身用指尖摸了摸这颗含羞草,含羞草立刻蜷缩起来,他笑道,“真有意思,回去我也要养一株。”
这时,场景又变回了刑场,可这回李斯倒没那么恐惧了,只见他对阿黄说。
“阿黄,就这一次,你尽管咬吧,看到这些人没,都咬,狠狠的咬,尤其是赵高,你不用害怕,这个赵高是假的,你尽管开口。”
阿黄一听,好家伙,开始放开的撕咬起来,只见押住李斯的士兵都变回了植物,好一个赵高,见大事不妙刚准备跑路就被阿黄盯上了,李斯喊道:“咬他腰!对!咬他腰!”
赵高被阿黄咬住,惨叫了一声也变回植物了,幻境消除,不过都是一群绿植罢了。
“成功了!” 李斯面露喜色,他抱住阿黄,“谢谢你阿黄!”
阿黄也在李斯的怀里蹭了蹭。
“一个人和一只狗就能用如此快的速度破处这个幻境……”
李斯回头的一刹那,刚巧见了来人,正是帕尔塞福涅,她开口道:“你这只狗很聪明,不过你也得谢谢观众席上的嬴政。”
李斯眉头一挑,刚要问话,却见帕尔塞福涅打了一个响指,身旁出现了一条巨大而又凶恶的狗,说是狗但其实更像是一个怪物,因为这只狗有三个头。
李斯瞬间明白,这就是传说中冥界的地狱三头犬,其主要职责就是看守冥界的大门。
“别以为你也有宠物,其实我也有,”帕尔塞福涅冷笑道,“刻耳柏洛斯,你的间点到了。”(注:刻耳柏洛斯。希腊神话中的地狱看门犬,司掌冥界的大门,主人是哈迪斯。)
李斯抬头望着地狱三头犬,眼瞳睁大,分毫不敢怠慢,连忙放下了怀里的阿黄让它出去离开擂台,但也低语了几句,就骤然转身看向地狱三头犬,竟是变为意外地淡然。
只见,李斯从袖子抽出一支竹笛,横放在嘴前,笛声徐徐响起,那乐曲犹如清冷的流水,让人瞬间感到“降温”,树影斑驳的擂台配上李斯犹如潺潺流水般的竹笛曲,真是让人感受到了视觉与听觉的盛宴。
这一刻,帕尔塞福涅一下子就明白了李斯是为了什么而吹笛子。
别说是人,就连狗也被这曲调给迷住了,平常凶恶暴躁的地狱三头犬在这一刻竟能够安安静静地听着李斯吹的竹笛曲。
“刻耳柏洛斯!你不要再犯以前的老毛病了!你忘了么?”帕尔塞福涅喊道,“他是我们的敌人!”
帕尔塞福涅没再给李斯任何一个求生的机会,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发,将在场的所有木刺全都集中在一起向李斯攻击。
李斯见状,人做动作,曲不断,一个空翻片腿用擂台上的植物当做护盾挡住前面的攻击。
帕尔塞福涅怒极反笑,而李斯能逼得对方全力以赴,靠得却只是防。
“是哪个女武神帮的你?”帕尔塞福涅问。
李斯没有回答,仍旧吹着曲子。
帕尔塞福涅点了点头:“好啊……那李丞相要是有能耐,我们正面刚!”
“李某没有能耐,”李斯嘴边暂时离开笛子,佯装坏笑道,“观众也都说了,斯是小人一个,这正面迎敌实在不是斯的作风。”
这时,地狱三头犬像是开通什么机关一样,刚才听曲的时候明明很安静,而这李斯一放下笛子地狱三头犬面容就又变得凶煞起来。
于此同时,阿黄正叼着一个罐头跳到了擂台上, 它把罐头放在地狱三头犬的面前。
地狱三头犬虽然是冥界的看门犬,但终究也是狗,这三个头经常为一个食物而引起争抢,曾经普绪克就用一片面包让这地狱三头犬争的你死我活,如今是昂贵的罐头,那香味,就连人都想尝一尝,更别说是在冥界的看门狗了。
三头犬的三个头开始互相撕咬起来,帕尔塞福涅气愤道:“你这个吃货!早知道不让你来丢人现眼了!”
说罢,帕尔塞福涅把罐头扔到擂台外,地狱三头犬见罐头甩飞到擂台外了,也跟着过去,三个头接着抢。
“你和嬴政可真是……怎么说呢,李丞相,你很聪明,你的主很强,”帕尔塞福涅凭空变出来一把火炬,握在手中,“可你的头脑再灵光也比不过法力,你只能是来找死。”
人类观众席看到帕尔塞福涅手中的火炬,是一阵又一阵的惊呼,整个神界与人界顿时乱成了一团。
有人道出了真相,帕尔塞福涅手里的火炬是冥火。
“她要点燃这整个场子么?”蒙恬诧异道,“都已经逼到这个份上了?”
“她是要用冥火术让李斯直接灰飞烟灭,”嬴政搓着下巴道,“冥火术是一种强大的冥界法术,通过冥界的火可以燃尽一切,要说这冥界之火本身带有黑暗的力量,所以能够烧毁一切生命和物质。”
“都这个时候你还能这么冷静的解释?”蒙恬不可思议道,“等等,陛下,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莫非……”
“哎~以前朕在求得长生不老药的时候看过一些闲散书籍,不过朕猜想,这个冥后不是那么狂暴的人,所以,当她释放出幽冥之火,可以燃烧所确定的目标,这个目标是人的□□,或者是灵魂,造成的伤害是极大的,不过观众还是安全。”
“这样啊。”蒙恬点了点头,但内心也是紧绷的,他低语着,“可李斯这家伙……就只能命丧于此了啊。”
这个时候,帕尔塞福涅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咒语,一挥火炬,里面的火直接释放出来在地上一点一点燃烧,那是一团黑暗之火,能够吞噬掉任何的生命力。
正当火焰快朝李斯的方向过去时,李斯赶紧抱住阿黄让它下擂台,呵斥道:“快点走!别管我了!”
但阿黄一直不舍地咬着他的袖子,李斯不耐烦地扯坏自己的袖子,一把推下阿黄,怒吼道:“快离开这里!要不然你也会死掉的。”
这个时候,一直伤心的阿黄目光正巧落到地狱三头犬,这三个狗头罐头还没分好,阿黄灵机一动,就迅速跑到地狱三头犬那边把罐头叼住,甩飞到擂台,而这个时候,眼看冥火就要燃烧到李斯的位置时,罐头正好摆在李斯身前,好三头犬,直接冲向罐头,冥火也好巧不巧,就被地狱三头犬挡住了。
帕尔塞福涅见地狱三头犬被冥火烧的痛苦呜咽起来,开始心疼起来,但也带着恨铁不成钢地语气喊道:“刻耳柏洛斯,你这个笨蛋!怎么就被一个小小的罐头给迷惑住了!”
可这个冥火不是想收就收的,帕尔塞福涅非常懊悔为什么让地狱三头犬出来,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哈迪斯和嬴政决斗的时候没让地狱三头犬坐阵,看来他真的很了解地狱三头犬是什么德行,它长得再凶恶,可内在也是只小狗啊。
“你很痛苦吧,斯知道,”李斯抬头眉眼带笑地对地狱三头犬说,“你下次不要再随便凶人了,好不好?”
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两盒罐头,撕开:“你们很想吃这个吧?一个确实不够分。”
可地狱三头犬一直很痛苦的在接受着冥火的灼烧。
帕尔塞福涅着急地团团转,她看到观众席有德墨忒尔,就喊道:“妈妈!怎么办!刻耳柏洛斯会灰飞烟灭的!”
“妈妈是搞农业的,也不是化学家啊,这个妈妈也不清楚。”德墨忒尔在观众席抹泪道。
帕尔塞福涅脸白如纸,泪水蓄在眼眶,身体颤抖着,她不敢再看地狱三头犬,仿佛炙烤的是她的灵魂,她无数的低语着对不起,因为她还是很喜欢这条傻傻的地狱三头犬,半晌,帕尔塞福涅的耳边有一句声音,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说的是:
罪恶,
如同火焰,
灼烧着你的灵魂,
但同时也唤起了无尽的负罪感。
忏悔吧,
唯有忏悔可以让火焰熄灭。
你懊悔的泪水哪怕只有一滴,
就算不像泉涌般磅礴,
也能令火焰熄灭,
因为你是真心,
真心的再忏悔。
帕尔塞福涅忍不住哭了起来。
冥火被熄灭了,没有水,只有帕尔塞福涅的哭声,好在地狱三头犬只是受了烧伤而已。
“还想吃么?”李斯拿起三个罐头,温和地对地狱三头犬笑道,“一人一罐不许抢哦。”
李斯把罐头放在地上,地狱三头犬一个头吃一个罐头,李斯轻轻地摸了摸地狱三头犬,而地狱三头犬用前爪轻轻地扒了一下李斯的袖子,之后低哼几声,能大约听出来是李斯之前用竹笛吹的曲调。
李斯明白了,笑道:“原来你们也爱听音乐啊,看来斯找到知音了。”
“刻耳柏洛斯!”帕尔塞福涅跑过去抱住地狱三头犬,“你这个馋嘴的笨蛋!”
“多有得罪。”李斯行拱手礼道。
“对付你这个有手段的人类也不容易啊。”帕尔塞福涅摇头笑道。
“这些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把戏而已,”李斯轻轻摆手道,“越有手段的人,罪恶越深重啊。……有点怀念当年热衷于办案的我了呢。”
李斯抬起头,一时间,他的记忆正往前拉。
入夜,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在这个时候应当是每家每户最安静的时间,可是……
“拜托,你们这么这些官员什么时候办完案子啊,”一个年龄尚小的姑娘叉腰抱怨道,“做这种无谓的案件调查,很耽误我们的休息啊!”
“好啦,谁让这次是廷尉大人路过此案呢?”一名文吏苦笑道,“毕竟死掉的是您的姐夫,您姐姐也不是很伤心的嘛,说不定,凶手可能是你的家人呢?”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
“他说的有道理。”
这时门口走来一人,他穿着黑红色官服,面容俊郎,此人正是廷尉——李斯。(注:廷尉。执掌法律,主审要案的大臣,地位相当于现在的最高法院长。)
“验尸的结果出来了,死者是有一处伤害,就是脚下的针,据斯的调查,凶手是个会做针线活的姑娘,至于接下来就是看在场人的矛盾了,在新婚的那一天,谁也没有发生意外,可到了半夜,新郎竟被毒针所刺脚掌,新娘说半夜的时候她还在熟睡当中,而作为妹妹的你。”李斯看向年龄尚小的姑娘,正是新娘的妹妹。
李斯顿了顿,接着推理道:“你在命案发生时也在另一个房间,按道理来说,你的姐姐很有可能作案,但是,斯在想,死者下地指定会穿鞋,而死者的鞋子并没有什么异样,反而,你姐姐的绣花鞋鞋底有针孔的漏洞,这个是你姐姐看到这双鞋子告诉我的。”
“难道她没穿么?”新娘的妹妹蹙眉问道。
“当然没有,”李斯皮笑肉不笑,“她收好这双精美的绣花鞋,放在柜子里,……不过这双绣花鞋,其实是你给姐姐的新婚礼物吧?”
“是……是这样。”新娘的妹妹有些犹豫,“那这说明鞋子做了手脚了?”
“总之,我已经知道凶手了,”李斯用食指指着自己太阳穴,“能够在绣花鞋做手脚并有充分时间将毒针藏进鞋底的就只有你了!”
李斯故意停顿卖关子,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新娘的妹妹!”
新娘的妹妹被李斯指认为凶手,起初心虚地呆愣住一会儿,接着佯装哈哈笑道:“廷尉大人,您怎么这么说呢,小女真这样的话,不就把自己的姐姐给杀掉了么?万一新婚那天,我姐姐真穿了那双鞋子可怎么办?”
“事实只有一个,”话音刚落,李斯从袖子里掏出一份书信,“你就是为了要杀掉自己的亲姐姐,所以才把这双鞋给她。”
“我……这份情书我已经上了锁啊!”
“看来你已经承认了,没错,这封信,就是你给你姐夫写的情书,”李斯眼神透露着自信,“真相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你亲手绣好了绣花鞋,送给你姐姐作为新婚礼物,却意外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真可惜,你的姐夫有异装的癖好。”
“什么?!”新娘的妹妹大吃一惊。
“让我来把案件还原,”李斯笑着说,“事实是这样的,你暗恋你的姐夫,所以在绣花鞋鞋中藏有毒针,本想杀死你姐姐独占你姐夫,没想到你姐夫喜欢异装,所以夜里就偷穿了绣花鞋,可惜哟,中了毒针而身亡,这就是意外死亡,怎么样?”
说罢,李斯双臂展开,神态优雅自若地看向官吏们道,“诸位还有什么可以提议?”
案子结束后已经快到了黎明。
“哎呀!真是帮了大忙了啊廷尉大人!”刑法部门的一名官吏拍了拍李斯后背道,“真不好意思啊,劳您大驾。”
“过奖了,斯只是路过看到官员们在办命案,也好奇来过目一下,如果还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尽管问斯就好了。”李斯的语气莫名的带着优越感,“毕竟斯可是将来要成为后世传颂的法家代表人啊!”
??
??尽情期待下集,以骨做琴杀人事件!(虚假预告)
李斯:这是《终末的女武神》!不是《名侦探柯南》啊喂!
蒙恬:都打到这也快结局了,也该到李斯的回忆线剧情了吧?
兔兔小艾:没错,剩下的剧情还得是转移到晋江小说来去更新哟!(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