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一些》王玄也

4、四 “那我下去

　　“那我下去了。对了，你的伤。”他看向我的手。
　　“放心吧，没事的。”我反向安慰他。
　　他点点头后出去了，继而李远在门口和他擦肩而过，两人对望一眼。
　　“他是谁？”李远指着男人问。
　　“警察。”
　　“你是谁？”男人问。
　　“我是她男朋友。”
　　男人不说话，盯了李远一眼后离开。
　　“你怎么来了。”我对他昨晚的离开，心里是有些气的，但在听见他说他是我男朋友后，我的心又活泛起来，我轻语问他，轻柔的声音连我自己听见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怎么不能来，我现在可是你男朋友，你不会提上裤子不认人，翻脸了吧。”他故作失落，挨近我，一把搂住我的腰：“怎么，想不认吗？”
　　“我，不是的。”我被他问的紧张起来，有些语无伦次。
　　“警察来干嘛？”他放开我，也不再逗我。放下手里带来的早餐，一眼就看见桌上的血迹。
　　“这，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血，你的手怎么了？”
　　“昨晚不小心弄到了，没事的。”
　　“也太不小心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拿抹布将血迹擦干净，我岔开话题：“这是带给我的吗？”
　　“是的，楼下的包子店买的，味道还不错。”
　　“谢谢。”
　　“趁热吃吧，一会儿冷了。”
　　在我吃包子的同时，他很自然的坐在我的床上，靠着床头玩手机。
　　我有些恍然，李远成为我男朋友的事情太过于突然。
　　“怎么想着往我这儿来？”我吃一口包子试探性的问道。
　　“再不来你的魂都要被那位长官勾走啦，我岂不是失去一个女朋友。”
　　提到长官，我想到刚才没穿衣服的事，一着急被噎住咳嗽半天，喝了口水顺了顺。
　　“你真的，要当我男朋友？”
　　“怎么，我不够格啊，还是说你的眼睛真的被勾走了？”李远说着走到我身后，胳膊环住我。
　　“我只是觉得，好突然，昨天我们。”我羞涩的说。
　　“我说了我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你不愿意？”他用额头抵住我的头顶。
　　我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头皮热热麻麻的：“不是，我愿意。可是我不太懂谈恋爱。”
　　“谈恋爱不用懂，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吃完我们出去走走。”
　　“刚来那个警察说他就在周围，说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犯人还没抓到，你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估计怕犯人盯上你。”
　　“他说在那个男人身上搜出来白粉。”我在给他想要的信息。
　　“你的手真的是不小心弄到的？”他狐疑的问。我赶忙点头，他也没有再问。
　　在安静的气氛中我总觉得有些别扭，对于这样快速确立的关系，我的心里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我今年虽然到了25岁的年纪，但是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爱。
　　我的第一男人也似乎是一夜情，我记得那时候我17岁，总是孤身一人的我觉得孤单，身边的同学们不是在学习，就是在玩耍，由于我的思想比较杂乱，也没什么朋友。
　　那个男人是同校的得学长，是个活宝一样的男孩。
　　我和他相识在一次校园聚会，我坐在班级得前排，他从我的身边走过，只是看了我一眼后便向同学打听我的联系方式，向我表明自己喜欢我的心意。
　　那个时候换做常人都应该是惊奇和害羞得，我没有，我很淡漠的同他聊天，似乎自己明白对方的意图，就是想同我睡觉。于是我主动提出来和他睡觉，他果然很快速的同意。
　　在一个小旅馆中，我和他发生了关系，发生关系后我就将他删掉。
　　那天在小旅馆我们聊了许多，我扮演着一个倾听者。
　　他说他的父亲带着他去洗浴中心□□，被自己的母亲从派出所捞出来。他说的口气似乎带着炫耀，我并不理解他的炫耀，只是顺着他的话听下去。他还说他的女朋友十分的可爱，两个人一定能相伴着走很远。
　　也许就是那一次，我对男人的看法产生很大的分歧，导致后面有合眼缘的男性向我示好，我也只觉得他们只是想和我睡觉罢了，也没有好好的去谈过一场恋爱。
　　他们就如同我人生中的过客，快速的来，草草离开。
　　我不理解他们，也无法同他们像普通恋人那般相处。
　　至于今天，我在欣然接受的同时，内心也表示怀疑。我平静的看着他，心里莫名难受的紧。
　　又或许是因为我太需要有人陪伴了。
　　“走吧，我们出走走，老式呆在房间，时间久了会生病的。”
　　看着他的笑容，我沉默着答应。
　　出了门，两个人并排着走在一起，李远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
　　先这样吧，有人陪着也很好。
　　我们两人像普通情侣那样逛着街，他每说一句逗我的话，我都会附和着笑笑，笑一段时间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一般，果然，迎合着别人是很累人的。
　　我们游走着，路过一家精品店，他指着一个可爱的帽子，拿起来戴在我的头上。
　　“你不用特意来迎合我，放轻松些。”
　　他看出来了。
　　“我，我只是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不太像是真的，彷佛明天醒来，你就会消失不见。”心慌说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恶心。
　　“哈哈。”他爽朗的笑了笑，说道：“是很突然，不过你也接受了不是吗？再说了，这是你先提出来的，我只是在顺从你的内心哦。”
　　“我，什么时候，对了，我们那天，我说我对你有意思。”
　　“这不就是咯，你对我有意思，恰好我也对你有意思。别想了，咱们尝试着在一起，一定会开心的。”
　　他满不在意的说着，顺势用右手手指勾我的下巴。我认为他说的很对。
　　“你说你是做短视频的，做的什么内容？”
　　“什么都在做，什么流量好我就朝好的方向弄。”
　　“上次的事你就忘了吧，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需要用伤害你的方式获取信息。”
　　“我帮不了你。”我有些自责的说。
　　他摸摸我的头吗，摘下头上帽子重新换了一顶，两只手放在他的脸颊上，嘟着嘴巴卖萌：“诶呀，正好看，果然我的女朋友就天下最可爱的。”
　　我被他这样成功逗笑，两人也将那顶帽子买下。
　　于是，我劝说自己放下心中的成见，同他在一起。
　　他几乎每天都来我这儿，陪我吃早饭，午饭，但很少会在天黑之后留下。
　　我在他的陪伴下，病情缓和了许多，虽然头依然昏胀，但是身体比以前充满着干劲，甚至想着就这样下去，我便开始找份工作。
　　他真的是一个很阳光开朗的男人，我有时候无法控制的负面情绪被暴露出来吗，他都能包容下来并且温柔的安慰着我。他每天的问安，和时不时带来的鲜花，简直就是我新生命的阳光。
　　在一次温暖的夕阳下，他眼含深情的望着我，那一刻，我几乎认定了他就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男人。
　　我对他的感情和依赖逐渐加剧，心里盘算着两个人的未来。
　　这天夜晚，我照常的等待李远的到来，还精心的梳了刚学的发式。
　　整个人急不可耐一般的，死盯着门口。
　　听着敲门的声音我轻快的跑过去开门，可就在我开门的一瞬间，一道强力将门用力撞开，一直黑手朝我伸过来，我来不及反应，那人捂住我的嘴，禁锢住我的肩膀，将我拖到房间后用脚关上门。
　　“别叫。”来人声音低沉，口中的热气喷在我的额头上，手上难闻的腥味直冲鼻腔。我连连点头。
　　见我不挣扎，他也放开我，用力将我推到在地上。
　　他个头不大，身材消瘦，一双军绿色的劳保鞋在一身的黑色衣服下十分扎眼。他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黑色的鸭舌帽，这一身十分适合于黑暗中潜行。
　　我内心恐惧着，祈祷着李远此刻能出现，却又担心他出现后控制不了局面被伤害。
　　男人在我房间四处查看，警惕的走到窗台前确认什么，将窗帘拉上，坐在窗台下，将口罩扯下。
　　他的脸又黄又油，眼睛细小，嘴巴薄而发青。
　　“你把东西藏哪儿了？”他呵声道。
　　我茫然的摇头，见他不耐烦的从裤子的荷包里拿出白的反光的匕首指着我，声音激动的问：“你不说我杀了你。”
　　“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你要杀就来吧。”
　　我恢复过情绪，很淡然的回他。见威胁我不管用，他做出解裤带的动作。
　　“你要□□我吗？”我问。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问，愣住了，被遮住的眼睛发出疑问。
　　“我男人很快就回来，你伤害我也跑不掉的。”我有些得意。
　　听到这儿，男人疑惑地眼神转为嘲讽，继而皱着眉头哈哈大笑起来。我面对他的嘲笑心里有些不爽，咬着下嘴唇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男人。”他说：“他今天不会过来。”
　　“你怎么知道？”
　　见我不害怕，还很淡定从容的与他谈话，不对，是在和他聊天，这是在挑战他。
　　“别他妈的扯着些，东西，你放哪儿了？”
　　我也有些不耐烦：“东西东西，你一直在问，又不说，什么东西你倒是说啊！一直问，你不说我哪里知道你要什么。”
　　他怒了，快速走过来，提着右脚狠狠踹在我的胸口，见我卷缩在地上，疼痛的说不上来话，他满意了，回到窗台上坐着。
　　“在酒吧旁边的巷子里，那个死掉的男人，身上的黄金。你藏哪儿了？”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脑中快速的闪过，在与李远相处的这段日子，我都忘记了有这回事，对了，还有那个警察，他不是埋伏在公寓楼的四周，怎么没看见这个男人上来。
　　我疼的脑袋上冒出虚汗，这一脚真够狠的，我平静的通过呼吸调整，希望能减轻疼痛感。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你说我男人今天不会过来，你是不是一直监视我。”
　　“别给老子叽歪，我快没耐性了。”
　　“你从哪儿知道，我拿了黄金？”见男人眼露凶光，我下意识吞了口口水：“你先别急，我拿了黄金也没有用，我卖不出去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卖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