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宝岛·一 ...
-
*
宝岛，日本的九十九里海岸东南方100公里左右，石神百夜等宇航员乘坐返回舱SOYUZ号降落的岛屿。
3700年间，宝岛居民中的一些人抱着回到本土的愿望，一次次向大海扬帆，终于有人成功，成为现在的石神村一脉。
“也就是说宝岛的人是我们的亲戚？”克罗姆捋清弯弯绕绕，“居然跨过这么长的海域，我们的祖先也太不得了了！”
在他接着因千空说“半天就能到”而震惊科学速度时，琉璃的声音响起：“那个，千空？还是器造先生？能听到吗？”
“琉璃！”克罗姆高兴地回应，又反应过来，“琉璃在船上吗？她怎么偷偷上船了！”
船上搭载了能和科学王国大本营联络的电话，但琉璃的声音不是从羽京旁边的话筒中传出的，而是——
“听得到，”千空抽出胸口的挂坠，“怎么了？”
以咒力为能源的联络器，和时不时受到干扰的电话比起来，更稳定也更方便。
“这边没什么问题，就是、”联络器那端的琉璃似乎有些不习惯，“未来说没见到西瓜，她平时也经常跑出去玩，但今天……”
不用琉璃说出她的担忧，在场所有了解西瓜的人都沉下脸。
被祢理从清理间的柜子里逮出来的西瓜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西瓜想给大家帮忙！一定有西瓜能帮上忙的地方！”
琥珀又气又无奈，对着眼泪流成喷泉的西瓜，再狠心的人也不忍斥责。
除了龙水。
“偷渡者必须强制遣返。”船长斩钉截铁，脸上毫无笑意，“在回日本前你只能待在船上。家入医生！”
随船医生家入硝子做了个了解的手势，见西瓜抽抽噎噎地望过来，安抚性地微笑：“给我帮忙怎么样？”
西瓜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幻瞄了眼背对这边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龙水，轻笑道：“小龙水好严肃，真是可靠~”
龙水可不想花时间解读幻的意味深长，大海诡谲莫测，船长必须带领船员随时做好准备。
比如晕船，比如暴风雨。
宝岛的轮廓在风雨中显现，千空提议借雨势躲到岩石后隐秘登陆，龙水观察着海岸寻找登陆点，有人汲着脚步站到他旁边。
深月拨了拨被雨打湿的头发，落下一连串水迹。
“光明正大地偷懒吗，我的船员。”龙水目不斜视。
“你猜我的衣服是怎么湿的？浑身干燥的船长。”深月顶嘴。
船平缓地减速，刚才还狂风骤雨的天转瞬停歇，阳光穿透乌云的缝隙，一束束地打在甲板上。
“是金灿灿的！”西瓜开心地踩水，琥珀提醒她别滑倒了，银狼怪笑着在船头逞威风：“不愧是我，跨越了风雨，发现新大陆！”
索育兹怔愣地看向前方。
比石神村大很多的岛屿，从海平面那端渺小的点到近在咫尺的海岸，森林将浅黄的沙土覆盖，他魂牵梦萦的家乡。
“先组建侦查……”“我要去。”
科学家瞥向打断他的咒术师，深月的额发还湿漉漉的，双瞳不闪不避：“我要去。”
千空半是好笑半是好气：“当然有你的份，但是不准不听指挥直接往里冲，恐龙咒术师。”
宝岛原住民不知是敌是友，另一方面，咒术师在岛上是什么情况？
“我们不知道这3700年会不会诞生咒术师——我可不敢保证百夜没有咒术师血统——还有天元。”
拥有不死术式的天元，原本每500年就要和星浆体同化一次。
夜蛾拧眉：“悟那次失败后天元就已经进化了……”如今又过了3700年。
“最好的情况是像在薨星宫一样，利用结界术维持‘自我’。”千空说，转向身侧的咒力检测仪，和旁边的器造，“这时候就需要结界术专家登场了。”
咒具锻造师不好意思地挠头：“千空大人谬赞，我还称不上结界术专家……”
深月犹如实质的目光投过来，器造当即挺直脊背：“没错我就是结界术专家！做不到也会做到的！”
千空点头：“然后，冥冥。”
冥冥的术式能借用乌鸦的眼睛，在侦查上再有优势不过了。
原以为能用眼力发挥作用的琥珀哈了一声，冥冥摸着忧忧的头：“我的孩子们辛苦跋涉，可得开出好价格。”
空中盘旋的乌鸦应景地啼叫，幻暗头冒黑线：乌鸦难道没坐船吗？
正腹诽呢，千空点到他的名字，魔术师嗨嗨地应和，故作哭脸：“小深月，我很脆弱的，一定记得保护我。”
“好。”深月答应，“不过我要先保护千空。”
我就知道！幻心中呐喊，面上笑容不变：“嗯，果然是小深月的回答呢。”
不过……他顺着深月的视线看向千空，后者继续说明计划，站在船头的索育兹回神，向这边靠近。
小深月和小千空，烟火大会的时候有发生什么吗？幻分出一半心神想。
虽然深月被称作恐龙咒术师的脑回路偶尔还是会惊他一下，但那天和她聊过之后，幻敢用自己心理专家的身份担保，深月是准备行动的。
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哎呀，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小千空自己不把握机会的话……
幻心中的揶揄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
“千空。”来栖华，上船之后一直安安静静，在西瓜玩水时跟在她身后照看的女生，困惑地拔高声调，“天使说——”
来栖的嘴巴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她应该发出声音了，但某种存在改变现实的速度更快，最前方银狼因她的语气回头，女生的脸介于不安和惊恐之间，消失不见了。
来栖华和银狼消失在甲板上。
“咦、”
西瓜的惊呼同样短促，和来栖华被扼断的呼声一样，琥珀才刚刚转过身，绿色的头套消失在视野中。
第四个消失的是索育兹，宝岛出身的男生背朝岛屿，完全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脸色大变。
幻没反应过来。
不如说，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千空观察出消失的顺序，猛地回头：“龙水！”
“停船！”船长震声命令，“所有人警戒！”
“后撤！远离甲板！”千空大喊，反手抓住深月的手腕，潮湿的袖口差点滑走，“等一下深月！”
柔弱的科学家被前冲的咒术师拽得一个踉跄，深月紧急刹车搂住重心不稳的千空，另一道身影却毫无停顿。
“西瓜！”
琥珀径直扑向西瓜消失的地方，小女孩踩水留下的脚印还在阳光下反光。
深月错过拉住琥珀的机会，离琥珀更近的伏黑惠条件反射地伸手：“别冲动——”
尾音消失了。
深月沉默地看着空荡荡的甲板。
船紧急制动，大家因惯性摇晃，深月稳稳地圈着千空，明明事态紧张，却还是呆滞地偏过头，和目睹一切的钉崎对视：“惠怎么……？”
“被琥珀带飞了啊？他体能这么差吗拉个人都拉不住！”钉崎跳脚。
这实在怪不了惠，心急如焚的琥珀大概十个人也拽不住，金狼走到前方，捏着枪的手青筋暴露。
“银狼，来栖华，西瓜，索育兹，然后是琥珀和伏黑惠。”
千空挨个点出消失的人，克罗姆抓住关键：“顺序？是距离？离宝岛的距离？”
他的声音里有些许颤抖，大变活人不在他熟悉的科学范畴内。
是咒术。
琥珀还好说，银狼虽然勉强但也有战斗力，西瓜却是完完全全无自保能力的小女孩。
“前后距离加上船的移动速度，”千空飞速计算，“消失位置是连贯的弧形，固定的界限……”
他想凑近研究，走了一步却没走动。
深月牢牢锁住科学家的胳膊。
“深月，”浮光掠影的笑意，“结论已经确定了，是结界。”
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僵硬，深月噢地懊恼，松开手。
“结界？帐？”器造慌慌张张地从后头挤上来，伊地知跟在他身后：“伪装用的帐？”
“意思是琥珀他们就在里面，只是我们看不到？”司从脑中翻出相关的咒术知识，克罗姆已经拢着手呼叫起来：“琥珀！西瓜！银狼！你们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克罗姆焦急不已：“声音也会被屏蔽对不对？那我们直接进去找他们？不然什么也听不到啊！”
他合上了嘴。
有回应。
神色变化的人，和始终茫然的人，克罗姆立刻意识到听到与听不到的条件。
深月，钉崎，真希，乙骨，夜蛾，器造，伊地知。
走上前的咒术师们盯着空中，那里空无一物。
千空拿出工具包里的眼镜。
视线是通往咒术世界的主要媒介，尽管只是放在眼前的眼镜，戴上后视力、听力、触感，原本被隔绝的信息全能被非术师的大脑接收。
也因此，在眼镜架上鼻梁、视野清晰之前，千空先一步听到的，是此起彼伏、重叠出回声的逗趣声调。
“嗨！我是小金！”
背带翅膀的虫类从骷髅形假面的口器中发出声音：“这个结界之中正在进行名为死灭洄游的PVP生存游戏，一旦踏足其中，你也将成为泳者！”
小金虫在每一个靠近结界的人头顶显现，复数的声音异口同声。
“你确定要进入结界吗？”
公元5471年9月10日，死灭洄游·宝岛结界，迎来全新的玩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宝岛·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