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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和蒋屿 临州下了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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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州下了好大的雨,雾蒙蒙的,整个世界都是一种灰。
那天我正好休息,早上起来站在宿舍的阳台上向下望。
高架桥上的汽车川流不息,一辆接着一辆,陷入雨幕。
我转身回到屋里,舍友还在蒙着头睡觉。
我已经决定要去图书馆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我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
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我在想,自己是不是一点也没有女人味。
随手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想了想还是扎了起来,省的到时候弄湿。
我拎起自己的黑色帆布包出门了。
我坐地铁七号线到的市民中心,路上的时候我看了看银行APP已经只剩下二十六块钱了。
我想,我真的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图书馆的空气中弥漫着蛋糕香甜的气息。
是因为一层有一家甜品店。
里面还提供各种饮品。
我鼻子里都是蛋糕的香气,眼神划过那里。然后就急匆匆的上楼了。
倒不是因为我有多么渴望阅读。
我只是怕我忍不住冲进去买一个小蛋糕或者一杯果汁,然后我就没有了回去乘地铁的钱。
到时候我就只能徒步一个多小时,冒雨穿过一条跨河大桥。
然后回到员工宿舍。
我叫苏舟,一个很南方的名字。
但是,我出生在北方。
沿着楼梯向上走,我一如既往的坐在了书架旁,一个很隐秘的位置。
我看的书很杂,各种书都有,艺术类,文学类,技术类。
反正是打发时间,看什么都好。
今天的天气是雾白色。
我本来想坐在图书馆一整天的。
但是像往常一样,一个小时左右我就出来了。
看来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耐心。
我沿着那条种满了树木的路往回走。
在半道上遇到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
纯黑色,他整个人都是黑的,像一道被闪电劈过的枯木,腐朽的站在雨雾之中。
他戴着帽子,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回过头来,我才看见,他手里拿着相机。
原来他是一个摄影师。
他放下相机往回走,我和他错身走过。
等我走到地铁口,再回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我敛下眼皮,走进地铁通道,才想起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因为他身上的气质太过令人印象深刻。
坐地铁回去之后,我用仅剩的20块钱买了一根玉米,四块五,一个粉丝包,一块五。
最后走进了一家大盘鸡店,买了一份十三块钱的炒饭,最后一块是一个打包盒。
是的,我真的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人。
我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宿舍,吃光所有的东西。
躺在床上躺尸。
吃饱之后我才想起来,五天前,我去美术馆看一个摄影展的时候曾经见过他。
他是作品里面最年轻的摄影师。
他的作品内容我还记得。
很简单,他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是一幅幅色彩艳丽,灯光旖旎的作品。
简介中说过,这是他眼中光怪陆离的景象。
很奇怪,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在意。
这不是我的风格,因为我是一个特别冷漠的人。
感情疏离,拒绝一切亲密关系。
所以我几乎没有朋友。
社会地位低下。
只是一个餐厅的服务生。
第二天,我开始上班。
大约晚上七点钟左右,他出现了。
出现在了我打工的餐厅。
餐厅所在的位置,是整个大楼的31层,最顶层。
我知道这里的饭菜很贵,所以他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也很贵。
他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女伴,没有同行的人。
他只是点了一份沙拉。
然后坐在窗边不动了。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外面是一如既往的灯光秀。
估计这才是他的目的。
这已经是我们这周第三次遇见了。
我每天上班都戴着耳机。
里面出现了小姐妹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个男人好帅啊,长得真好看。”
我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又去给他添了半杯水。
“请慢用。”
“谢谢。”
“不客气。”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只是瘦削。
他待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于是我知道他是要走了。
他站在电梯口。
我正好被告知可以休息三十分钟。
我冲到前台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几乎没有犹豫就冲了上去。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那一刻,我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蒋屿!”
电梯门打开,他没有走出来,而我走了进去。
我大声喘气。
电梯一直在下降,我的心一下子悬了上来。
他没有表达疑惑。
而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等我说。
我艰难的开口:“可以给我你的微信吗?”
我本来以为他要问为什么或者干脆拒绝。
没想到他问道:“我们见过?”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不知这次。
于是开口:“对,我们见过两次,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一次是摄影展,一次是图书馆门外。”
他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
我们加了微信。
他走后。
我一个人贴着墙面站了好久,为了平复心情。
那之后,我忙于琐事,同事关系。
这个事情好像被我搁浅了。
因为我潜意识认为他是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顶端的。
当时是一时冲动,昏了头。
现在想,人家大多是不愿理我的。
我在生活中苦苦挣扎,每天都有回老家的念头。
偶尔在朋友圈发发牢骚,一些别人看起来极其晦涩难懂又矫情的话。
没想到蒋屿会在微信上同我联系。
2.那天我正好下班,习惯性的打开微信,才看到了那个纯黑色的头像,蒋屿的微信头像一如他的人。
纯黑色,沉默,又神秘。
上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圆点。
我吃了一惊,注视着那一点,然后点了进去。
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话。
【苏舟,有点事情要你帮忙。】
我莫名的觉得这一句话来的是那么熟悉。
他在键盘上输入我的名字,就好像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呢喃。
他叫我苏舟。
苏舟,苏舟。
这样的亲切。
我的手指在翻飞,打下了一句话。
我说【好的,乐意之至。】
大概过了两分钟,我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蒋屿回了我信息。
【我现在在工作室,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看。】
我飞快的回了一个【好】字。
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晚风吹过来,吹起我的刘海跟发梢。
一如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快乐,畅快。
他发了地址,我顺着定位找到他的工作室。
我很庆幸的是,他的工作室离得不远。
我走了一公里多就到了,也难怪他会来餐厅吃饭。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这座高楼。
蒋屿给我的地址是十楼109室。
我坐电梯上去,然后看到了他的工作室。
抬头看了看。
上面有个牌子,写着【孤舟向岛】
孤舟,苏舟
岛,蒋屿
我私心的将这个牌匾自动翻译成这样的含义。
压了压嘴角,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不是蒋屿。
而是一个打扮成熟,一袭红裙的女人。
她打开门,扬起笑容看着我,似毫不在意我穿着穷酸。
她亲切的拉过我的手。
带着我走了进去。
她说【你就是小苏舟吧,我听蒋屿说了你们认识的过程,姐姐十分佩服你的勇气。】
我失望的点点头,来之前上扬的嘴角也很快瘪了下去。
她让我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蒋屿很快就出来。说他在洗片子。
我略显拘谨的点点头。
然后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地。
原来,他是有女朋友的。
这样啊。
【苏舟。】
听到蒋屿的声音,我抬起头。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一件灰色的柔软的毛衣,看得出来材质很好。
一条很流畅的同色系长裤。
他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里。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领口的锁骨清晰可见。
整个人很单薄。
而且皮肤是瓷白,不一样的白,与其他人都不同。
他双眼皮的褶皱很深,眼睛像沉寂的黑色湖水。
可是像下一秒就有波涛汹涌的浪潮扑面而来。
我很喜欢他的眼睛。
我应了一声,他坐在了我的对面。
指了指桌子上的热咖啡,问我【怎么不喝?】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喜欢咖啡的苦味,而且晚上会睡不着。】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把他手里那杯咖啡也放到了桌子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一阵笑声出现在空气中,我抬头看过去,那个很美丽的姐姐说道【你们这么说话,不会尴尬吗?你们两个真的很像。】
蒋屿抬起头向我介绍她【沈周周】我的经纪人。
我站起来跟她打招呼【周周姐好。】
她带着略有深意的眼睛看向我,向我表明了请我来的意思。
蒋屿的个人摄影展十二月份要在临州美术馆举办。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助手,最好是能帮他想想文案的那种。
我想了想说道【我中午十二点才会上班,上午都是空的,我可以过来,晚上下班后也可以过来。您看这样可以吗?】
沈周周说【当然可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周周跟蒋屿讲接下来一周的工作。
他神情专注,时不时的点点头。
我悄悄的拿起帆布包,轻轻的合上了门。
慢慢的走了。
我到楼下的时候才发现下雨了。
我把帆布包顶在头顶上,一口气冲进了雨里。
我想,从这里回到住的地方也不过一公里,我肯定可以的。
只不过没跑多远,一双大手从后面紧紧地握住了我的胳膊,我把拽回了一个带有温度的人旁。
我抬头看向他。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和眼角往下流。
愣了两秒,蒋屿的声音响在我的头顶,像是来自外太空。
他说【外面在下雨。】
他没有问我,怎么走了?怎么也不知道说一声。
而是在说,外面下雨了。
他把手里的伞塞给我,问我【用不用给你打个车,这样会好点。】
我本来想说,我可以自己打。
却突然想到,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
我窘迫,自卑的心情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最终在恍惚中点了点头。
蒋屿陪我站在雨里等车。可是谁也没有回到台阶上的意思。
蒋屿的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了雨里。
他的头发也被打湿了。
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的嘴角一点点上扬。
突然对我说【临州好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对呀,这是我来到临州最大的一场,我老家昨天也下雪了。】
我感觉到蒋屿的思绪在飘远。
我站在伞里,他站在伞外。
我却没有邀请他进伞里的意思。
我把他递过来的伞收了起来。
慢慢的合上。
也站在了雨里。
我的嘴角也慢慢的上扬。
像来时的样子。
雨淅沥沥的下,风声闯进我的耳朵里,我却觉得此刻的世界是如此的安静。
安静到只剩下我跟蒋屿。
计程车还是来了,我坐进车里的时候,跟蒋屿摆了摆手。
他看见了,冲我很浅的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冰雪消融,就是我此时此刻的感受。
他真的很好看。
车子驶离,转过街角的时候,我转头看见蒋屿一如既往地站在雨里。
笑容越来越大,无声的与这个世界对抗。
我莫名的想起来沈周周的那句话【你跟蒋屿真的很像】
我回到宿舍里,最晚的班也已经下了。
里面一片漆黑。
我慢慢地走进浴室。
冲刷着这一天的疲惫,我望进镜子里,注视着自己的身体。
在镜子里我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我吹干了头发,在黑暗中坐在了床上。
手里亮了一下,发信人是蒋屿,他问我【明天会过来吗?】
我回他【你在我就来。】
我合上眼睛睡觉,眼睛里出现的却是摄影展里蒋屿的一幅幅摄影作品,最后拼凑起来的是他的整个卧室。
我好像走进了里面。进入了他的世界。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依旧步行走去了蒋屿的工作室。
开门的是蒋屿,沈周周不在。
蒋屿带我看了他的作品。
有黄昏中独自坐在公园的老人。
有在傍晚,马路上穿着灰色大衣走过的行人。
还有神秘的夜空。
还有一组照片。我从来没有看过。
是一排排很矮小的房屋。
我问他,这是?
他说【这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我淡笑着回应【所以,这是你的童年。】
他同样清浅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好像也对。】
我在他的工作室里待到十一点,我慢慢地了解他的过往,他的生活。
写文案的时候格外得心应手,就好像我和他是同一个人。
就这样,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沈周周偶尔在,偶尔不在。
大多时间都是我跟蒋屿两个人。
最后结束的时候,蒋屿转给我一笔不菲的费用。
我没要。
但是沈周周,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
我烦不胜烦,最后决定只拿一点点。
沈周周十分无奈,但还是转了过去。
我接受了。
从另一个角度去想,回家过年的时候,至少有什么可以交代给父母。
十二月份,蒋屿的摄影展如期举行,每一个人都愿意去了解这幅画背后的含义。
再加上蒋屿的名气真的很大,所以画卖出去不少。
沈周周自然乐的合不拢嘴。
她邀请我一起出去吃火锅。
可是那时的我已经在老家了。
正站在冰天雪地里,傻傻的发着呆。
我拿着手机跟沈周周通话,我能感觉到那边的手机换了一个人拿。
因为那个人的气息我不可能忘掉。
蒋屿问我【你那边的雪下的大吗?】
我看着周围的白茫茫,回道【纯白色,整个世界都是纯白色的,雪花很美,像这样,它现在落在了我的手上。】
蒋屿嗯了一声,说道【很羡慕你,过年还能回家。】
我天真的说了一句【你也可以回去呀。】
蒋屿说【回不去了。】
我点点头,十分突然的说了一句【你要来我这里看雪吗?】
没想到蒋雨特别开心,他语调轻松的说道【可以啊!我什么时候去?】
我说【随时,我一直在家。】
回到家之后,坐在饭桌上。神情难得放松。
母亲觑着我的脸色说道【你姑姑给你介绍了一个男孩子很优秀,要不去见见?】
我敛了下神色说道【妈,你知道的,我不想结婚。】
妈妈也无可奈何。
我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过完年,我还是要回临州的,我那里还有工作,我还没来得及辞职。】
母亲把筷子放到碗上说道【随你吧,你开心就好。】
下午的时候,我一个人去街上溜达,出来透气。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按下了接听键。
蒋屿说道【我到了。】
【你在哪里?】
【你家楼下。】
我一瞬间失了神,奔跑着回到了家里。
过路人都在看,像看一个疯子。
蒋屿真的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
推着黑色的行李箱。
他一如既往地打扮。
却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
我慢慢地走近他,他笑着迎了上来。
我说【你还记得吗?那次在图书馆门口,我们也是这样迎面走来。】
他笑了笑说【记得,不然你认为我为什么在你叫住我的时候,没有立刻离开。】
我们去了公园,打了雪仗,玩了世界上最幼稚的游戏。
一起堆了一个又白又胖的雪人。
晚上的时候他住酒店。
我回了家。
我们约定第二天再见。
我要带他去逛街。
他说好。
结果第二天起来,我跟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因为有事,飞回了临州。
他跟我说了抱歉,我跟他说了没关系。
可是怎么会没关系呢?
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失望过。
过完年,我迅速回了临州。
不得不承认。
我想他,真的很想。
我连续上了一个月的班都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某一天下午,我突然收到了沈周周的电话,她说【蒋屿自杀了,现在在第一医院抢救。】
我连电话都没有来得及挂,穿着工服就冲了出去。
店长问我【你在发什么疯?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没有回答她,在大街上狂奔,因为找不到地方,在街上崩溃的大哭。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的眼睛里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因为泪水已经把我的眼睛糊的睁不开。
最后,沈周周派人接了我过去。
我平静的站在抢救室门口。
沈周周把一张纸递给我。
苏舟:
你好呀,我说话不算数,又出尔反尔,你真的很了解我,给我写的文案,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了我的心上。
说好的,过完年再一起合作一把的。
我却要提前离开了。
我决定要自杀的那一刻起,心里想了好多的话,却不知道跟谁说好。
我已经没了父母。
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的亲人。
我想了想还有什么遗憾,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原来就是你呀,小苏舟。
你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总是那么安静。
像一条游鱼猝不及防的闯进了我的心波。
抑郁症,这个病已经整整折磨了我十五年。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像是在深海里度过。
在你喊住我的那一天,我本来回去之后就结束掉自己的生命的。
可是,你喊住了我。
我想,大概我也没有那么差吧,还有小姑娘愿意喜欢我。
我能看得出来你过得并不开心,我也没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
我把自己的遗产一半留给你,一半捐给了这个世界上和我一样的人。
我希望,有人能够比我幸运,至少能够走出来。
可是我也知道,杯水救不了燎原之火。
可是我仍旧希望这个世界给我们这样的人多一点包容,不要把我们当成异类,我们只是太难过了,无法心中生出阳光,也无法去温暖其他人。
小苏舟,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很抱歉,这些话以这样的方式带给你。
你一定要找到更好的人,一定要快乐呀,小苏舟。
蒋屿绝笔
我双手捧着那封信,不愿意放下来。
我慢慢地肩膀又开始止不住的抖动,我的眼前只有那封信,我想象不出来蒋屿是在多么绝望的时候写下这封信。
又是怎么跟沈周周说的那样,把刀横在了自己的动脉上。
我真的以为自己遇见了光,可是这束光也是带着冰碴子的。
可是,蒋屿你温暖了我呀!
你知道吗。遇见你的那一天,我已经放弃了,我决定要辞职,回老家,接受命运的安排,放弃自己的梦想,放弃自己的妄想。
随波逐流。
可是你就是那座岛,挡住了我流去的路线。
我以为自己望见了灯塔。
抢救室的灯光灭了。
蒋屿被人推了出来。
医生摇了摇头。
我一下子止住了眼泪。
我又成了没有感情的空壳
我眼看着蒋屿的尸体从我的眼前被人推走。
蒋屿走后的第二天,我开始刻苦学习。
我辞了职,靠着蒋屿留给我的那笔钱。
勉强租了一个出租屋。
那里面家具很少。
我就故意布置的温馨一点。
我企图用这种方式留住自己。
因为蒋屿说过。
他想让世界少一点偏见。
这又何尝不是我的心愿。
我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心愿留在这个世界上。
我拼了命的发奋读书,即使我注意力不集中,即使那些咒骂我,不干净的声音依旧会出现在我的耳朵边。
即使吃了药之后每天昏昏欲睡,就连清醒的时刻都很少。
我还是努力学习。
最终考上了一所不错的本科。
我开始选择,细胞学,神经学科,心理学
这些学科。
最后在毕业的时候,发表了一篇轰动性的论文。
至少也影响了一些人。
最后我以心理医生的身份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拯救那些和我一样的人。
最后的最后
我在三十八岁那年,选择自杀。
在我决定的那一刻,打给了沈周周,希望她能将我跟蒋屿的骨灰一样,撒进大海。
我依旧想去这个世界看看。
看看阳光有没有因为我们热烈一点。
我还给蒋屿留了一封信。
亲爱的蒋屿:我来找你了,孤独的舟终于找到了她的岛屿。
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在大海上,只有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解脱了。
蒋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