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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棒棒糖 祁丰和江安 ...

  •   祁丰和江安收在一个多月的放学结伴而归后,两个人也开始逐渐相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出于江安收的缘故,祁丰和时逸他们三个也开始熟络起来,五个人常常在下课后聚堆聊天,一起去食堂吃饭。
      其实,友谊有时候就是一个极普通极平常的东西,而友谊的产生往往来自于其中一方或双方不经意的行为,正如祁丰和安收那样,安收只不过是将纸递给他擦桌子,两人甚至开始时都没有语言交流,夜间结伴而归时却出人意料的成为了朋友。友谊是相互的,但也是自愿的,正如祁丰是想要和安收他们成为朋友的,他们才能够成为朋友,如果心中厌恶或是本就不喜欢一个人,纵然对方倾心相付,自身始终保持无动于衷。
      星期五下午放学。
      江安收和时逸一起走到祁丰桌旁,安收微笑着向祁丰问道:“明天去哪里玩?”
      祁丰刚想拒绝,说他明天要在家补习之前落下的课程,但还未开口,时逸便插嘴道:“去中山,我还没去过那里。”
      祁丰看向他,问道:“你今天晚上睡在哪里?”
      时逸看着安收,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说道:“兄弟,今天晚上给我挪点地儿,我在你那住一晚。”
      安收玩笑道:“住可以,不过要请吃饭啊。”
      时逸也笑道:“等会儿校门口的砂锅面我请客,一人一碗。”
      安收听后走到赵辛和于笠中间,两只手各朝他们背上拍了一巴掌,两个人几乎同时抬头。他对着于笠笑道:“放学啦,大哥。”于笠揉了揉眼睛后开始收拾书包,他便转过头向赵辛问道:“时老板请客你去不去?”
      赵辛打起精神,看着时逸调侃道:“去,时老板请客,那真是铁公鸡发光——漏了缝了,这难得一见的事儿能让我在有生之年碰见,真是庙里拜菩萨显灵了。”
      时逸听到他的调侃后笑得合不拢嘴,边笑边面对祁丰说道:“怪不得都说赵哥有文化,这调侃人都调侃的有水平。”祁丰笑着看向赵辛,时逸也看向赵辛道:“等会儿请赵哥多吃一碗,省得赵哥下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说咱抠门。”
      赵辛笑着回应:“好,这话我记住了,等会儿我可要吃两碗啊。”
      说话间,于笠已经收拾好书包并背上了,他站起身说道:“赶紧收拾吧,吃完饭坐最后一班大巴车回去。”
      时逸问道:“我们明天准备去中山玩,你们俩要不要一起,要是你们也不走的话,咱们三个就住旅馆,你们要是走的话,我就只好去安收家委屈一晚上了。”
      安收听后玩笑道:“这语气可跟刚才求人的时候不一样啊。”
      时逸笑而不语。
      于笠看向赵辛,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赵辛也没什么想法,环顾众人后回道:“好,我晚上跟家里打个电话说这星期不回去了,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在这里玩也是一样。”
      于笠思考片刻后说道:“那好吧,我也不回去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先去吃饭。”
      赵辛听后赶紧开始收拾书包,祁丰也开始着手收拾起来。
      时逸看着于笠和赵辛问道:“你们俩还回宿舍拿东西吗?”
      于笠将书包放在桌上后朝教室外飞奔,边跑边喊道:“我给你们的都拿了,等着我。”
      四人待于笠拿着大提包赶回后,背着书包一起向校外走去。
      校园里走动的学生已寥寥无几,而西面的教学楼依旧是教室门紧闭。里面的学生隔着玻璃望向窗外,几个学生站在楼下望向楼上。命运是如此的具有可见性,他人眼中的既是未来,也是从前。
      校门外,路的两边已摆满了卖小吃和各种水果的流动商贩。他们大多已被时间摧残,脸上流露出岁月的划痕;他们已再无少年的腼腆和不苟言笑,一个个拿着喇叭或是扯着嘶哑的嗓子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嗓门大时,过往的学生倒是会将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在说笑声中离去,而他们,早已不在意这些,依旧满面笑容地通过叫卖声来招徕生意。
      祁丰在一个卖石榴水的三轮车旁停下脚步,问四人要不要喝石榴水,四人都笑着给予肯定,于是他要了五杯石榴水,在付过钱后随着时逸的脚步向餐馆走去。
      这是一家开在小巷里的餐馆,餐馆门右边贴着一张长长的大红纸,纸上印刷着“胡记砂锅面”。餐馆里座无虚席,时逸见此走到后厨门口,对里面喊道:“胡叔,五份大婉刀削面。”随后从兜里掏出不知何时备好的钱后说道:“钱给你放窗口啦,叔。”
      里面做饭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扭过头后笑着回道:“看见了,你们先等一会儿。”
      五人等待近十分钟,老板才收拾出一张桌子来,端上面后带着歉意说:“今天人多,有怠慢的地方体谅一下啊。”
      时逸笑着回道:“没事,胡叔,我们吃的就是这个氛围,再说人越多那代表越好吃。”
      老板也同样笑着说道:“那好,你们先吃,我忙去了。”
      时逸看着老板的背影喊道:“胡叔,祝您生意兴隆。”
      老板已走进后厨,没有回应。
      面馆里,说话声紧接着说话声。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之中,如果说话没有自己的逻辑和一定的音量,很容易被别人的话带偏,五个人中除时逸丝毫不受影响外,其余四人在讲到一半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忘词”,于是几个人相互笑了一阵后开始埋头吃饭。
      安收提议,三人可以先将身上的包放在他家,等会儿出去玩的时候不至于还要背着包。这个提议使得时逸三人想起自己晚上还要找旅馆居住,于是于笠说他们要先找旅馆,等把包放到旅馆后再汇合。
      祁丰毕竟从小在城里长大,比众人更熟悉城中的路,于是自告奋勇带领三人去找旅馆,安收也附和着和他们一起去。
      安收和祁丰走回校门口,将电动车和自行车推到路上,在一片叫卖声中回到三人身边。
      五人走出拥挤的半条街道后,安收骑着电动车,时逸坐在电动车后面拎着三个人的包,赵辛蹲在电动车前的踩板上,祁丰骑着自行车载着于笠和安收并排而行,五人两车就这样开始穿街过巷。
      少年们当下的青春是张扬且自由的,既不必为未来诸事烦忧担心,也不必为年华流逝而心感惋惜。这一刻,他们没有任何目标,也无需任何目标,在欢喜中逃离生活,在笑语中脱离生活,享受着一个时代的美好,释放着一段岁月的荣耀。
      祁丰带他们去的是一家位于堂中街的一家小旅馆,名为顺祥旅馆。顺祥旅馆门上的右边横着一个通电的广告牌,牌子上写着旅馆的名字。每当夜晚降临,老板便将开关打开,闪着红光的牌子将为往来者指明此处。
      五人走进旅馆内。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高的台子,台子挨着左右两侧的胶帘门,与墙壁配合形成一个半张着的嘴巴。台子里坐着一个精瘦的小老头,小老头正一边抽着烟一边翻看着书页。在用余光看到几人进来后,抽了一口烟语气散漫地问:“开几间?”
      祁丰走上前说道:“开一间,住两个晚上。”
      小老头瞪大眼睛,夹着烟诧异道:“你们五个人就住一间房?”
      时逸走上前指了指祁丰和安收道:“他们俩不住,就我们三个住。”
      小老头抽了一口烟后说道:“那给你们开间大床房吧,身份证都带了吗?”
      三人中只有于笠带了身份证。他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小老头后问道:“大爷,就这一个身份证行吗?”
      小老头接过身份证后看了看,又将目光移向众人,之后将身份证还给于笠时说道:“一晚上三十,不过要先交五十块钱的押金,你们看能不能接受?”
      三人相互看了一下后说道:“可以接受。”随后于笠从包里翻找半天后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小老头。小老头接过钱后,先是将即将抽完的烟放进烟灰缸里,之后将钱举过头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用手指弹了一下后放进台子的其中一个抽屉里,并顺势从里面拿出一张面额二十的纸币递给于笠。他的右手随意一拉,一个哗啦响的抽屉便被拉出,他从里面拿出一把贴着208标签的钥匙递给于笠后说道:“从右手边的楼梯上去,自己找房间。”
      五人通过右侧的门,循着楼梯走上二楼。旅馆虽小,但房间里的诸多设施一应俱全,五人将身上的包放在床上后,锁上门便下楼离开了。
      当远方的天际升起一抹发红发黄的光时,街道上的车辆才开始多起来。风从人们的脸上拂过,在枫树叶上划出一道道纹路。小孩子们坐在电动车后面,或是手里拿一根炸香肠,或是嘴里噙着根棒棒糖,时而观望着远处,时而看着父母的背影询问些问题。
      时逸骑自行车载着于笠。祁丰坐在电动车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嘴里噙着棒棒糖的孩子,那孩子将棒棒糖拿在手上,呆呆地看着他。祁丰愣了会儿神,反应过来后对着他绽出微笑,那孩子将棒棒糖重新放进嘴里后,却把头扭向一旁。此时那孩子所乘坐的车子转弯后向南驶去,他望着那辆车的背影,又愣神许久才转回头来。
      两辆车在糖湖南路停下,在将车子上锁以后,五人走上湖堤,顺着湖堤西行。
      时逸走在前面,突然回头问道:“等会儿上网去吗?我知道平远街那边新开了一个网吧,都是新机子,价格也便宜。”
      安收瞅了他一眼,说道:“平远街?你知道那多远吗?我骑电车都要半个多小时,不去。”
      赵辛看着两人后微笑道:“今天就先围着糖湖走一圈吧,明天还要爬山。”
      安收笑道:“你怕不是没见过中山吧,那个山才多高,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到顶。”
      赵辛也笑着说:“到顶是容易,可要是把整个山转一圈下来,还能不费时间?”
      于笠插口道:“转一圈就行了,明天爬完山上网吧去,我的号都一个星期没登过了。”
      安收笑道:“才一个星期,我都半个多月没碰过了。”
      时逸瞅准机会插口问道:“那等会儿要不要去?”
      三人默契地几乎同时回答:“不去。”
      时逸便将目光转向已经走在最前面的祁丰,快步追上他后,笑眯眯地问道:“等会儿去网吧吗?”
      祁丰对着他尴尬地笑笑,而后答道:“不去。”
      时逸的脚步慢下来,走在四人中间,垂头丧气道:“你们四个,真没意思。”
      当他转过头看向安收三人时,三人已经开始了新的话题——关于班长赵羽的八卦。
      话题由赵辛先开口引起:“咱们班班长好像在跟三班的英语委员谈恋爱,我上次就看到他早上的时候偷偷摸摸把什么东西塞到她的座位。”
      于笠问道:“三班的英语委员叫什么名字?”
      时逸脱口而出道:“傅晓洁。”
      三人几乎同时露出吃瓜的表情看向他,似乎他对那名女生曾经或者是现在产生过什么想法,这使得时逸连忙解释道:“傅晓洁可是三班班花啊,那么漂亮你们不知道?”
      安收坏笑道:“我不知道。”
      赵辛和于笠也笑道:“我也不知道。”就连走在前面的祁丰听到以后也停下脚步,转过头坏笑道:“我也不知道。”
      时逸作势要向祁丰跑去,祁丰看到以后向前跑去,边跑边说道:“要不讲讲你的事,说出来让我们也笑笑。”
      时逸边跑边喊道:“祁丰,你也跟着他们学坏了。”
      祁丰回头说道:“你教的。”
      安收三人走在最后面哈哈大笑,与时逸两人已错开一段距离。
      于笠边笑边说道:“咱们也跑起来吧,等会儿都追不上了。”说罢便小步奔跑起来。
      安收和赵辛也随之奔跑起来。
      五人纷纷在洛云桥旁停下脚步,一个个都开始气喘吁吁。
      时逸此时已经追上祁丰,他边喘边问道:“你这么能跑,刚开始为什么不参加运动会?
      祁丰回道:“我跑的慢,耐力也不行,平时跑着玩还可以,比赛的时候累倒了,倒是让人看笑话。”
      时逸将一只手搭在祁丰肩上说道:“那有什么,真跑不动的时候就在外圈慢慢的走,反正也不是什么重大的比赛。”
      祁丰看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安收三人已经追了上来,于笠率先问道:“过桥吗?”
      祁丰点点头说道:“过桥,从那边走有彩灯,等会儿就该亮了。”说着左手指向桥东面的一片芦苇滩。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在朦胧中灯火明灭,高楼之上星星点点,寂静回归主调,世间再无喧嚣。唯一令人感到可惜的是,芦苇滩外的彩灯并没有准时亮起,五个少年坐在芦苇滩上遥望对岸的朦胧。
      五人从芦苇滩上岸后,向并县街的一家无名网吧驶去。
      无名网吧少有电脑新机,超一半以上的电脑都是有故障的,有的甚至还未开机便卡死在登录页面。尽管如此,由于价格便宜,来此上网的人仍旧不在少数。这些人中既有开着电脑靠在椅子上睡觉的,也有戴着耳机在少有的流畅电脑前奋力输出的。当然,这里的常客还是一些父母外出打工,日常由家里老人照料的孩子。这些孩子都没有成年,有几个甚至十四、五岁便辍学跟着二十出头的“大哥”四处混迹,于是,年龄稍小些的孩子在网吧里围着大孩子们,看他们打游戏,大孩子们在网吧外为所谓的“大哥”壮势,偶尔还要参与到为大哥而战的打斗之中。
      大孩子们和一些成年人一起抽着烟,使得整个网吧里乌烟瘴气。烟雾随着空气飘向上空,在墙上堆积,之后向下弥散,拥挤着从门下唯一的缝隙里逃出。
      这种没名没牌且纵容未成年人上网的网吧自然是不能让警察们发现的,否则除一顿处罚外,还要赔上这两层楼的所有电脑。
      五人走进网吧里。
      时逸捂着鼻子向祁丰问道:“你找的这是什么网吧?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祁丰也捂着鼻子,眯着眼睛答道:“我只知道这边有个网吧,但还没进来过。”
      于笠皱着眉头,屏住呼吸后向外面走去,赵辛和安收紧随其后,也纷纷向屋外走去。
      祁丰也走出来后,四人等待半天也没见时逸出来,安收看着三人说道:“你们先等一会,我进去找找他。”
      安收刚走进网吧,一个手里拿着小木棍的老太太便气势汹汹地走来。
      这老太太一脸凶相,两侧的颧骨极高,身材臃肿,上身穿着针织的大红毛衣,下身搭配一条黑色休闲裤,脚上是针纳的布鞋,这点可以从鞋上独有的绣花看出。
      老太太走进屋,片刻过后屋里便开始传出怒喊声:“张佳宇,张佳宇,你给我出来。”声音继而又变成:“张佳宇,你给我站住,逮到你看我不打死你。”
      一个约莫八岁的小男孩推门而出,于笠见状上前拉住他的两只胳膊进行阻拦,老太太此时两只手提溜着两个孩子的衣领从屋里走出。老太太在看到小男孩后,将两个孩子的衣领撒开,两个孩子便像受惊的老鼠一样沿并成街北面逃走了。
      在老太太松手之时,小男孩的惊恐已经变成了奋力的挣扎,于笠此时已不再阻拦他,任由他挣脱后向南跑去。老太太虽说年龄大,但行动还算敏捷,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小男孩。三个人看到老太太的一只手搂住小男孩的上身,将他的身体往自己腿上按,另一只手拿着木棍,挥舞着朝他屁股上抽去。刚抽两下,小男孩便哭了起来,但老太太并没有停止,边抽边吼道:“人家小孩一放学就回家做作业,你这小孩倒好,一放学就往网吧跑,不打一顿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吼声惊动了四周的邻居,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观看这一闹剧。观看者中有劝打的,有笑着闲聊的,但没有一人觉得这个小男孩不该被打,或者是不该被打得这么重。
      当小男孩的哭声开始沙哑起来时,老太太也有些累了。只见他用一只胳膊朝额头上抹了一下,提溜着小男孩的衣领使其站直后问道:“还去不去网吧?”
      小男孩仍带着哭腔,声音沙哑道:“不去了。”
      老太太这才牵起小男孩的手,语气稍稍温和道:“走,回家。”
      昏暗中,于笠三人看到小男孩回过头在看他们,不过他们并没有看清他的眼神和表情,不过可以猜想到的是,那眼神一定是愤怒且仇恨的。
      安收此时刚从网吧里走出,不过时逸并没有和他一起出来。
      于笠回头看到他后,疑惑地问道:“小逸呢?”
      “里面打游戏呢。”安收的语气略带些怒气,显然刚才两人之间应该发生过摩擦。
      赵辛这时候转过身说道:“那咱们先走吧,我都有点困了。”说着很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于笠和祁丰没有说话,安收向电动车走去,边走边说:“走,让他自己玩吧。”
      于笠骑自行车载着祁丰,跟在电动车后面,依靠电动车的灯光判别路况。没有了时逸,几个人的对话明显少了许多,于是,赵辛开始充当起“话唠”的身份,不过他没有时逸那般满肚子的废话,起了几个头都遭遇冷场。
      四人来到旅馆前时,那张刻着“顺祥旅馆”的广告牌已经亮起红色的光。祁丰安收和两人在旅馆门口分手,安收让祁丰在此等他一会儿,说完便向黑暗中跑去了。他没说自己要干什么去,而祁丰应了一声后站在旅馆门前等待。
      当安收从黑暗之中跑来的时候,祁丰呆呆地看着他。祁丰此时尚不大明白“朋友”这一词的属性,也不确定现在自己和安收他们是不是他所理解的那种“朋友”关系。像他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是别人来找他当朋友,他是绝不会贸然主动去找别人搭话的,正因如此,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可称之为“朋友”的朋友。
      他看到安收满脸微笑地站在他面前向他问道:“你猜猜我手里有什么?”
      祁丰歪着头偷偷看向他背着的双手,他笑着催促他快点猜猜看,祁丰想了想后说道:“实在猜不出是什么。”
      安收的右手缓缓伸出,从指缝处露出来的胶棒可以看出,那是一根棒棒糖。
      祁丰接过那根棒棒糖,剥去糖纸后将其放在嘴里细细品味,安收的另一只手仍攥着一根棒棒糖。他看着祁丰,满心欢悦地希望祁丰拿到糖以后能给他些回应。祁丰将棒棒糖嚼碎后看向他,与他对视片刻后面无表情道:“走吧。”
      祁丰并未给予他任何回应,而他心里此时已不为此感到任何失落,好像这颗糖给的时候本就理所当然,无需任何理由。
      当两人再次并排行驶于黑暗之中时,祁丰突然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糖?”
      安收笑了笑,回道:“猜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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