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倏忽报德 “倏与忽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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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说：生活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才女的警句，从来形象。
但表象之里，寒热痛痒才是生活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尤其是都市里的饮食男女，受职场陈规翻卷，被楼宇森林禁锢，外表强大，内心嘈杂，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由现实世界塑化过的情感中，偶尔甜蜜，时常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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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许勤为什么会滞留在合肥。”
高迷山在面对创业兄弟的遗孀完尽告知时，就痛于言语的匮乏与尖利。他想表达安慰，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逃避责任。
高迷山是国民游戏《风华录》运营公司千鸟互娱的CEO，许勤是他的朋友兼创业伙伴，两人大学时期就因合伙通关解密3301密码而惺惺相惜，相识七年，他们相处的时间，甚至要比许勤婚姻中的亲密关系时间还要长。
高迷山自认为是了解他这个兄弟的，但显然并不包括他的婚姻生活，所以无从获知许勤为何欺瞒自己的妻子梁慧，在公司的合肥中心呆了10天。更无法理解，他为何独自一人耗尽生命般的要完成了Fearless这个App，直至昏倒了显示屏前，身陨异乡。
“呵呵，你不知道谁知道！”，梁慧确实被高迷山的话刺激到了，哭诉着骂道：“这么多年了，他眼里除了你们那个破烂的游戏、除了你，还在意过谁，一年到头，我从来就没有在白天见到过他，他是累死在你们公司里的，你还我老公，你还我……”
说话间，梁慧就要扑上来。高迷山身边的HR总监万青青见势赶忙迎上前去，拉住了她。
“梁慧老师，你冷静下，许总9月27日就请了事假，我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自顾自地去了合肥。”，万青青一边补充说明着状况，一边心中轻叹。
在她看来，一个已婚5年的男人，会瞒着老婆在没一个熟人的外地呆一周多，无非两种因由：家人和女人。许勤的父母、姐姐在他高中就已经移民到了澳大利亚，那么所剩下原因，也就是女人了。高迷山说不出口这个原因，可她却认为，真相虽然伤人，但一个女人早痛苦，好过晚痛苦，青春易老易逝，说出来让梁慧早点认清现实也好。
可万青青忘记了，一个女人在陷入极度悲痛时是没有理智的。听罢她略有暗示意味的话，梁慧先是呆滞了一会儿，而后想明白了什么地抬起头来，目眦欲裂的看着她。
“你们诋毁他！”梁慧气极的声音，带着喘意，仿佛已在爆发边缘。
万青青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只见一丝银白色的光划过。
“小心！啊！”，高迷山偏拉了一把万青青，自己却没能躲闪成，银质烛台的尖刺的锋利无比，一下子划破了他的侧颈。
“啊！！！”，梁慧看着满手的鲜血，终于魔怔似的的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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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人士透露，今年3月已向证监会递交IPO申请的千鸟互娱公司的创始人、CEO高迷山今日因病入院抢救。而就在5日前，该公司已有一位许姓高管死于工作岗位，接连发生这类事件，令网友开始猜测这家游戏公司或许存在作业过载的隐藏状况。”
副驾驶后的显示屏中，播放着今日晚间的财经新闻，轿车后座上，坐着两位盛装丽人。
其中的红衣女子听罢新闻后，眉目微蹙，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电话：“Fiona，马上去查下6:45第一理财播报的千鸟互娱的消息来源是哪儿？”
而黑衣女子戴着墨镜仰躺在椅背上，应该是在小憩，唇角微弯似笑，仿佛周遭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她。
车子在晚高峰中走走停停，过了四五十分钟，才驶到了华尔道夫酒店前那条最堵的路口。
“诶，快到了。”，秦清看着路况，轻摇身旁人的胳膊。
“知道了。”陆嬴摘掉了墨镜，一边醒着睡眼一边问：“医院那边情况？”
“还好，虽然高迷山脖子上的伤口很深，但刀锋是向上划的，没有伤到动脉。昏倒是因为失血过多和惊吓，医生说，他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看着疲惫的好友，秦清再次忍不住吐槽：“安慰家属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为了作秀，用得着他一个公司总裁去？这个小子也太单纯了吧，让人操心。”
“哈哈，你可以直接说他傻，还单纯，又不是形容小姑娘。”，陆嬴顺着好友，“所以，这两年多亏了你看着。”
车子盘旋着花坛，很快停在了华尔道夫酒店门口，一个白色套装的女孩子笑着对着他们这辆车挥了挥手。
秦清看见后，正色提示着身边人：“这是章总年初新招的女秘书，据说是预备役小夫人，最讨厌别人看轻她，最喜欢珠宝首饰，她上个月过生日的时候，我以你的名义，已经送过她一套新款Buccellati了。”
看着小姑娘挥舞着的光洁手臂，陆嬴轻叹，“过几天港城秋拍，再帮我拍一只表和一幅画吧。”
“好”。两人默契地相视，调整好微笑，侧身下车走向了迎接者。
今晚，B城首富章青鳞在京城的华尔道夫酒店正举办他的50岁寿宴，邀请了一众社会名流，这位做饮料食品起家的草根大亨，现在除了主业外，投资轨迹已遍布酒店、地产、互联网，是国内商界举足轻重的领军人物。所以，就算陆嬴有着“最神秘投资人”的名号，在接到他的生日请柬后，也得收拾妥当，应约前来。
不过，也算正中她下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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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公里，是步行永不能及的距离，是飞行14个小时的距离，也是网络世界一眨眼的距离。
纽约华尔街，Holiday Inn的顶层套房中，周汲如往常一样，洗漱妥当后，正准备出门跑步。
可他的手机却似乎并不愿意配合主人的这个作息，忽然闪烁振动个不停。看着国内搜索软件的订阅栏中不断跳出的最新消息，他的脸色愈加幽深。
《陆嬴夜宴密会章青鳞，难道要有秘密合作！》
《消息人士称章青鳞将聘陆嬴为CFO，天池集团或将整合赴港上市》
《青云基金的陆嬴原来是个大美人，现实版超级白富美啊！》
《陆嬴与章云旗席间热舞，豪门恋情浮出水面？》
……
“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是为慎战，然慎战又为胜战。”，当年女孩那清泠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周汲靠着冷硬的墙壁，望向窗外的眉目悠沉。
晨光温柔，远处的时代广场上，霓虹仍有闪光的轮廓，瞬息间变幻流离，像极了此刻他心中的一幕幕画面，既明媚万丈，又晃动得人眼底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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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生意场也是一个赌场，牌桌竞逐分庭抗礼，友人仇敌即时转圜，这一节的赢家，也可能是下一节的输家。
但其实，赌场也是生意场，嬉笑逢迎间，生发的是欲念，零落的也是欲念，赌徒际遇都会起承转合，金钱之下，只有片刻的欢愉，才是最后的馈赠。
10月底的澳城，还有余热，黑沙滩上，并未被遮挡的正午烈阳下，来来往往的男女仍是清凉打扮，这令一身办公装束的高迷山，在人群中看起来更加“独树一帜”。
当地正值时装周，他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走错地方，而是秦清有意为之的安排：今日的秀场上，《风华录》会宣布与国内设计师品牌Alice Fen合作推出联名款潮服，CEO高迷山也会压轴亮相，打消外界于他被刺、病危的传言。
公关行业沉浮十年，秦清有着自己的一套“破窗理论”，她深信资本市场上的流言，就像是娱乐圈的绯闻，直接澄清与道听途说，如果后者有图有真相，效果总是好于前者的。这或许因为每个人心底深处，都认为自己是一个能深度思考的哲人，更喜欢转折之后，自己来判定对错是非。
而身为“甲方爸爸”的高迷山，自知乃那日疏忽，才给身畔的大姐姐增加了工作量。就算不喜欢这种你来我往的场合，但他还是给付最大努力在周旋，虽不太合群，但好在他长了一张婴儿肥、略带萌感的无害脸，还是收获了一众嘉宾、模特的青睐，破天荒地享受了一把环肥燕瘦的待遇。
台上人依照剧本纷呈登场，台下人望着台上表演，心思早驶过千百重。
周汲坐在秀场首排，望着台上同手同脚走秀，满脸一本正经的高迷山，忽然很想笑。
他想象过她维护的人，会是怎样的形容，却从没想过，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忖度着，如果纯粹才是她的偏爱，那他还真得算一无是处。毕竟一个在那种情形下生存十年的人，可能是强势凌厉的狮子，也可以是机智狡黠的狐狸，至少是玲珑知事的百灵，却绝不可能是软萌清白的兔子。
那么，小兔子落单，受到林中猛兽的偷袭，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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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迷山在大秀之后的酒会上，遇见了一个很有趣的陌生人，过了有生以来，最疯狂的一夜。
这个人不仅解救了他手忙脚乱间把酒洒在女士身上的窘境；还把他带到了隔壁，参加了门萨俱乐部的聚会，协助他通关完成号称“世界难度前三”的蜂巢迷宫；最后陪着他们这群精力旺盛的天才们，在半夜海钓，然后集体累倒在西海码头的游轮里……一直到第二天的傍晚。
可惜，获得新知好友的兴奋喜悦，总是短暂。
当高迷山醒来，瞄到完全黑屏的苹果手机、船外海天一色的风景，和休闲装扮正在料理食物的美男时，被人拐骗的知觉“虽迟仍到”。
“醒来了，来喝点粥吧，你们昨晚喝了太多的啤酒了。”，美男语声温柔，细心安排。
这让高迷山，迟疑了那么一刻，直到听到了下一句。
“你陪我到了海城，还是应该请你吃一顿饭的。”
高迷山懵了，从澳城到海城，需要9-10个小时，除去休息的时间，这个男人把他跨海域带来，难道真想绑架？
“先生，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昨天这人说他叫周汲，是国外过来参加活动的投行精英，但现在看来，这个姓名的真实性恐怕存疑。
“不用紧张，我已经通知了你的朋友，说你就在我的船上。她正在上海出差，过一会儿，到了海城的码头，就会来接你了。”
“可我在海城没有朋友啊。”高迷山疑惑不解，他们居然有同一个朋友，并且他还能知晓掌握对方的行程，难道折腾他，只是他们合伙的恶作剧？心想至此，高迷山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戒备地挡在了胸前。
周汲被他的动作逗到了，低头笑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地想要再欺负了他一把。
料理吧台的铁板很高，挡住了高迷山逡巡的视线。周汲一边偷偷的把几滴芥末油加在了蔬菜沙拉里，一边故作高深的解释：
“我认识你的一个女性朋友，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但她曾经数次几番，抢了我的女朋友。所以，我发誓，要把她的男朋友抓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她这样的女朋友？”
作为传统意义上的天才，高迷山的大脑能在30秒内，算出任意两个13位数的乘积。但却无力在他不了解的范畴中，处理感情问题，在成功被周汲的“朋友说”洗脑后，高迷山望天想了一瞬，闷闷出声。
“可我没有女朋友，我觉得你找错人了。”
“哈哈哈。”周汲这回是真的开怀了，大笑着把瘦肉粥和沙拉端到了垂头丧气的小伙子面前，伸手一晃，迫得他对视他的眼眸，“吃吧，小天才，再说，我都快喜欢上你了。”
高迷山听得身体莫名发麻，只得埋下头去干饭以解脱尴尬，可惜……
“阿嚏！！！阿嚏！！！”
镜头里俩男人一个泣泪横流，一个忍俊不禁。
镜头外的女人却已无语到极致，周汲的照片和直播链接，两个小时之前就已发到了她这里，留言很短，只有七个字，“想和你再赌一场。”
而在酒店的这两个小时里，陆嬴仔细回忆着，在四年前的那场无边光景中，纵情又潇洒的男人，何时变得如此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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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后，上江畔已经染上暮色，河与灯交织的雾气中，停靠在港湾里的船舶些微飘荡，摇摆的频率，与海江交接处的水波律动一致，飘飘渺渺的惹人眼晕。
高迷山顺着周汲目光所至，凝视海面微光。恍然，仿佛回到十岁那年，他陪着养父母定居于加州南部的一个工业区，那里有个索尔顿海，名为海，实际上只是早年为灌溉农田而造的湖泊；后来又因常年缺水怄成了盐水湖，常年漂布着死鱼死虾和动物尸体。冬天还好，其他三季，周边城镇空气中都是咸腥的味道。
索尔顿海周边近些年来虽适宜人居住，却是鸟类天堂。儿时的高迷山最想获得的超能力，就是那些候鸟无论飘荡何方总能归来的方向魔法。而候鸟最爱栖息的湿地深处，是极其危险之所在，他曾经跟随着一只形似雌孔雀的走鹃鸟，跌入过泥潭，然后......然后怎么来着？
周汲感觉到了衣领上的重量。借着灯光，他发现船尾座椅上的男人，脸色红的有些不正常，眼神也呆呆的。
“你这是把他怎么了？”，背后响起了清清泠泠的女声。
回忆是种很玄妙的东西，四年时间里，足够令一个人以想象装点真实的声色形貌，周汲似乎已经忘了她的语声了，侧身前有那么一瞬的愣神。
高跟鞋踩在金属质地的船板上，哐啷哐啷的作响。
女人站在男人身后，微微弓下腰，背着手，转头看下周汲。
那是一张明艳得半江霓虹，都黯然失色的脸，眼神却清澈纯真，望向周汲时，好似戏谑犹有情深，让人看不透彻，只能先在其中探寻。
“好像是发烧了。可能是我中午给他吃的芥末搞的。你开车了吗？先带他看个医生吧？”周汲有些无奈的回应着，想象中激烈缠绵的重逢并没发生，取而代之的是浮生清浅的琐碎，好像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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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确诊只是扁桃体发炎的高迷山送至公寓安顿好后，已接近11点。闯祸者自感心虚理亏，提出要宴饮谢罪。
周汲的心思一向难猜，陆嬴一天奔波脚痛头疼也并不想猜，横撇了他一眼后就坐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开始闭目养神，听任他的安排。
沿海城市的秋初依旧遗留着三分夏日湿溽，车微开，湿湿温温的空气很适合小憩。
陆嬴累极，一路沉眠，直至车开入了山间，蝉鸣雀哥声不绝入耳，才觉不对。
“你开来这里做什么？”
海城西南，有一座倚靠季山而造的秀丽庄园，叫做“紫华山庄”，取佩金授紫，华贵人家之意。这座庄园并不对外售卖，而是昭丰集团为其保额3000万以上的客户专门打造的，邀请制居住的度假康养会所。
陆嬴上次来这里，还是四年前……也是在那时她才知道，身畔这个小时候与她一起捏泥巴上房爬树的皮猴子，居然是个身世彪悍的富三代——
周汲的外公、昭丰集团的掌舵人钱林昭是国内最早下海的那批知识分子，立业于开放初年，最早靠家乡渊源和政府关系做渔业与房地产生意淘金成功；但95年代后，钱林昭眼光犀利地将产业逐渐偏向金融，在他的主导下，昭丰集团整合兼并了一家外资保险公司、两家地域性银行，成为了南方最早的综合性金融控股集团，近二十年来，触角更是深入到了科技、娱乐、教育等方面，综合市值已过万亿。
“这里新开了一家私房菜馆，有你喜欢的花雕蟹，现在这个时节，刚好尝个鲜。”
看着身畔人倏忽变幻的脸色，周汲只得继续补充：“外公这段时间在英国，我们不会碰到他的。”
“呵呵……”想起数年前的经历，陆嬴最终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放心，没有摄像机、没有群演……你也不会认为自己穿越了。”
“你们一家，真的有病！”虽仍是睡眼昏昏不想白眼，陆嬴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在大多数中青代生意人眼中，钱林昭是他们这辈儿难以望其项背之存在，不说儒雅清贵，至少也应该是气派正经。但只有亲近他的人才知道，“富一代”霸总钱老板是个热爱整蛊的“老顽童”，尤其是几年前放权职业经理人后，他的日常生活重心转移，居然爱上了演戏，不仅经常出现在各大影视剧集里客串，还在家附近盖起了一座迷你影视城，方便玩乐。
上回来这里的时候，陆嬴曾不察着了老顽童的道儿：睡前还在山水别墅的车里，醒后却躺在大清王朝的床上。特别是当她看到自己的男友一身太监服饰细声细气的叫自己“老佛爷”的时候，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在现场。
这段黑历史，陆嬴不仅不想提起，连让它钻进脑子，都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并不灿烂的一生又晦暗了三度。
这些过于犀利的回忆，终于消灭了陆嬴的睡意，车窗映射中，眼随心动，灼灼绰绰。
身畔的人似有所觉，偷觑了她一眼，低头打开了歌单。无名爵士歌手的嗓音低沉，法语小调轻缓缠绵。这样的吟唱里，仿佛任何争吵都破坏气氛。
“你妈妈的病现在怎么样了？去年圣诞节和乐乐打电话，说是恢复的还不错。”
“嗯，还可以。医生差不多可以一半的时间在疗养院，一半时候和我们一起居住了。”
“那就好。”陆嬴语声真诚平静，透着一股子疏淡感。周汲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我知道你喜欢恶作剧，但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过高迷山吧。”，略顿了一会儿，陆嬴还是把问句改成了请求，相比得到答案，她更希望得到成果。
“咔……叮……”，谈话间，车子已经驶入庄园，减震带变多了，“周司机”似乎不熟路况，接连急刹。陆嬴的手机刚刚拿出，就在一阵颠簸的作用下，脱手掉进了驾驶位下方。
周汲示弱求饶，卡位停车，准备帮陆嬴捡起手机。
嗡嗡……信息提示亮起，两人齐齐看过去。
A高：姐，你和周先生抢的女人是秦清姐吗？
A高：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姬圈天菜”，对不对……坏笑表情包x6
静谧的十秒里，陆嬴的表情从疑惑到愤怒，再由愤怒到阴冷，层叠变幻。
“周晓晓！你还记得秦老师给我们讲尼采时，大家争议最大的那句话吗？”儿时的昵称脱口而出，刻意放低的声音，带着三分讥诮，十分熟悉。
“是‘你要去见女人吗？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吗？”，周汲机械反射似的说出答案。他少年时期与陆嬴一起长大的京城大院里，曾住着位N大哲学系的教授。那人最爱尼采，时不时地就会说几句他们这批小豆芽们完全听不懂的名句，惹得孩子们只得先死记硬背下，再回家问大人们。
“嗯，对。不过尼采是个直男癌，这句话，我觉得现在反过来说更正确。”陆嬴躲在背后的手不停动作着，只几秒便拆下了斜挎包上的长背带，栓出了一个活结，暂放腰畔。
“嗯？”面前人气息愈加逼近，刚刚还把左手垫在他右腿上，上身缓缓逼近。抬眸凝向他的那一刻，周汲的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现在我觉得应该向姑娘们说，‘你要去见男人吗？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言罢，只见陆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周汲的双手，再拿出背后早就准备好的绳结大力卡住，正反向的环绕了三圈，紧紧的打了个死结。
“这是什么意思？”，男人并未生气，也没有立即打开车门逃走，反而举起手来左右端详后评价，“真丑！你就不能学点好看的打法。”
陆嬴拔出车钥匙锁上车门后，哂笑回答：“这个结是老水手们传下来的打法，又叫‘崇祯快乐结’，看似活扣，实际上越拽越紧，除了剪掉没有别的解开方法。”
“你生气了？为什么？”虽然极其细微，但周汲还是觉察到了陆嬴语气里的异样。
陆嬴也很快便意识到了周汲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但她并不准备此刻接招。
“当然，你折腾我一个晚上跑了大半个海城，现在我要去吃螃蟹去了。就辛苦周少爷从车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吧，看饿死之前，有没有人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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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接手《金融inside》客户端，林忘的作息就没规律过。但折腾自己至极限，也没今晚一点半把他叫起来救命这位离谱。
“哈哈哈，你周大少爷也有今天！哈哈哈！”，林忘到达后第一件事就是围着车窗拍摄着各个角度的照片。
“深山、夜半加捆绑……哪位仙女如此神通广大，辣手摧花，丝毫不疼惜人啊。”
“笑够了就去拿钥匙，先进去包厢里找，人走了的话就去问前台，她应该会把钥匙留在桌子上，或交给紫玉苑的前台。”
周汲并没有接茬他的打趣，声音又难得带着几分颓然，这语调太过熟悉，让林忘不由的发散猜想：“这几天在海城的……陆嬴在上面？！”
“快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倏忽报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