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死亡巡演2 洛鸦警 ...
-
洛鸦警惕地迅速后撤几米与男人拉开距离,下意识将右手探进右腿扣上别着的药剂瓶,随后猛然一顿:为什么我身上会有药剂瓶?
男人滞空的手遭到了冷落,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是将手若无其事地抽回,嘴角勾起很小的幅度,温柔的轻轻微笑,使他看上去人畜无害,“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警惕啊。”
洛鸦暂时不去理会腿上莫名其妙出现的药剂瓶和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她将目光紧紧锁在了男人身上:“你是谁?我之前没见过你,所以按理说我们不认识,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她将目光沉了沉,“而且我不应该和你这种雄性生物有什么关系吧?”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嘴唇微微开合,小声嘀咕了什么,紧接着露出了愧疚的表情,“真是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他微微清了清嗓子,“我叫叶冥,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可能因为那时的你还太小,没能记住那次会面…”他顿了一下,“至于关系嘛…可能当时关系不大,但是我敢保证,现在的我对你而言,价值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洛鸦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破绽,“不可估量的价值?哈?你认为你对我能有什么价值?试药吗?”她脸上带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不不不,我想你误会了。”叶冥微笑着摆着手,“我的价值先暂且不谈,您难道不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一个可以证实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地方,”洛鸦轻轻的笑了一下,“我就知道科学是不可信的。”
“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也是正确的。不过嘛,就目前的生存问题而言…”眼前的男人对着她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您能保证自己对这里有充足的了解吗?”
“我不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能直接去问这里的居民呢,没必要一定要依靠你吧。”
“是吗?向这样的一群人打听?”叶冥向那一群痴迷着什么的人们点点头,他们面露神往、虔诚、期盼,无一幸免地沦陷在了不知道代表着什么的向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洛鸦内心复杂地看着这一群无可救药的人们,明白自己确实得不得不接受这个男人的提议了,尽管她得强忍着想把对方大卸八块的心。
“条件是什么?”洛鸦暂时收起了浓烈的敌意,但仍然保留了强大的警惕心。
叶冥抿着嘴笑了一下,“说真的,您不需要对我这么警惕的。”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洛鸦,眼神中带着真诚,“我只是想要和您达成一个小小的合作关系,那么作为未来的合作人,抱着这么大的紧惕心不太好吧?”
“啧,真麻烦…”洛鸦从旁边拉出一张塑料板凳,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食客留下的油渍,她厌恶地抽出几张纸巾仔细擦拭干净,最后又抽出几张纸巾摊开垫在塑料凳上,才勉强坐了下去。
“你刚进来的时候应该有听到提示音吧,正如它所说,这个游戏的规则近似于狼人杀,而这是第一局。”叶冥也抽出一张塑料凳,正对着洛鸦坐下,“每个人都有一个固定的身份,比如你是女巫,详细内容可以打开资料介绍看。神职需要保护这些平民在规定期限内不死光,或者还有另一个胜利条件:回收这里的污染体。打个比方,这里的人们很明显行为都不太正常,这是受到污染体影响的缘故。”
女巫…洛鸦看着自己的资料面板。技能是解药和毒药,每瓶可用于平民十人或玩家一人,cd是两天。
洛鸦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塑料凳,垂眸浏览面板的信息,紧接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突然顿住了。
嗯…?阵营状态未知?
是这样啊,女巫是后期选阵营的啊。
洛鸦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抬眼看向叶冥,“既然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难道不应该坦诚相待一下吗?”洛鸦轻轻的笑了一下,“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起码的信任总得有吧?”
听到这话,叶冥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我们应该坦诚相待…”他将一只手耷拉在翘起的腿上,“我是白痴牌,从某种意义来说,这张牌给了我两次生命。”
“所以…”叶冥的眼角浅浅弯下,“我可以替一个神职挡一次刀,尽我所能的保证他的安全。”
“这么说,如果在这里死掉会怎么样?”
“放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只是被清出副本而已。在现实死了的话,才叫真的死。”
“副本有时间期限吗?”
“有,这里每个副本都有时间期限,但是时间不一样,比如这里,是7天。”
“还有别的副本?”
“没错,你通关这个副本之后,过段时间就会进入下一个副本。”
“无限副本啊,这么累,不能不进吗?”
“不能。”
“啧…”洛鸦慢慢地敲着塑料凳,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叩击声,“那么…如果神职选择的通关方式是保护平民,那么他们就要坚持7天维持人数不归零。”她短暂的停顿了一下,“这个副本有两百人,时限是7天,人数这么多但时间却这么短的情况下…说明平民死亡的速度应该比较快,起码每天几十个人起步,所以相对稳妥的通关方法应该是回收污染体。但是即使是走这条线,神职也得保证平民的存活率,否则很有可能在快要回收的前一刻被狼人抢先结束副本。”
洛鸦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职可真累啊,瞻前顾后的样子也未免太狼狈了些…”
“你刚才的话有意识的将神职归为另一群人,难道说你不是神职阵营的?”叶冥听完了她的分析后微微挑了一下眉。
洛鸦轻轻的起身,缓慢的逼近叶冥,“是啊,那么合作人先生,你还要跟着我吗?”,她威胁性地笑着,“你知道的应该就只有这些了,那么你现在对我就没什么用了,甚至可能成为我赢得游戏的绊脚石。你如果还坚持我们的合作关系,那么我说不定上一秒还在和你合作,下一秒就把你毒死。”
叶冥讨好似的将手举起挡在胸前,眼神毫不动摇,“悉听尊便?”
洛鸦看见他这个样子,嫌厌地啧了一声,“你爱跟就跟上来吧,出什么事我不负责。”
反正留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推出去帮我扛伤害呢,白给的白痴扔了干什么。
她转身观察着街上的人,察觉出有几个佝偻着腰的老人看了看排队的人,露出了一丝厌恶和期待的笑容,随后又收起方才的表情,装作没有看到一般又回到了自己的既定路线。
她快步追上其中一位老太太,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衣角,接着睁大眼睛露出孩童般的好奇的神情,展现出一副天真无邪的小孩的模样。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奶奶,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老人听到洛鸦的问询,停下脚步,刚想拒绝来人,就迎面对上了一个纯真无害的小女孩。她转向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可爱女孩,声音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好啊,小姑娘,你想问什么呀?”
“嗯…就是我想知道为什么那边会有那么多人排队,感觉像是在抢什么东西,”看见老人听到问题后面露犹疑,她缓慢地对着手指,指尖轻轻触碰后又迅速分开,露出一副委屈而害怕的神色,“那个…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太好奇了,所以…”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老人看见女孩可怜的像一只无害、柔软的羔羊,原先的犹疑消失不见,她轻轻摸着对方的头,“孩子啊,没事。想知道什么,奶奶告诉你就是了。”老人又望了望对面的长龙,压着声音缓慢的说,“是这样的,我们小镇啊之前很困苦,家家都特别困难,常常有了上顿没下顿,女孩啊都不愿意嫁进来,小伙子啊因为缺乏营养,个个长的瘦骨嶙峋,想走出去都没人看得上。小镇的人口越来越少,就在我们都以为我们镇子要彻底消失的时候,一个巡演团来到了这里。”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讲述着,“那时大家都很纳闷,巡演团不是做表演的吗?他们表演给人看,是要收钱的,像这样一个光鲜亮丽的巡演团,费用一定更高。可是我们小镇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为什么这个巡演团会跑到我们这个落寞的小镇呢?大家怀揣着好奇与不解,就都围到巡演团屋子门口看着他们贴上去的告示,惊奇的发现它除了演出价目表和节目单,还贴了一张童工招聘。”她顿了一下,“我们知道招童工是违法的,但是我们小镇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所以也没多在意。”
“可是它要是真的只是一张普通的童工招聘单也就算了。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童工的工资竟然异常的高…”
“多少?”
“一万一天!我们全村人都没见过这么大一笔钱,大家都快吓傻了。我们就想,这是不是什么骗局,他们是不是想贩卖儿童。但是巨大的数目让我们又舍不得放弃尝试的机会,所以我们村里紧急召开了一次会议,专门讨论这个。后来出的结果就是,有一个家庭说他们家有一个天生缺陷极其严重的孩子,又聋又哑,脑子也出了问题,几乎没有劳动能力。他们就想先拿这个孩子试一试,次日就给送过去了。”
“我们本来是不抱希望的,结果发现天黑后,那个孩子捧着一个鼓鼓的袋子回来了。我们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群人发疯似的撕扯着袋口,手指颤抖着数着数额,当最后确认确实是一万元无误的时候,他们狂躁了起来,纷纷疯了似的冲向自己的家,第二天家家户户有孩子的都把孩子拎出来塞给了巡演团,晚上就在家里喜滋滋的数钱。”
“大家有了钱,就不约而同的把简陋的水泥房推倒修葺成一栋栋别墅,物质水平条件一上来,外面的女孩就瞧得起我们镇啦,许多在外面有喜欢的姑娘的小伙子也有底气邀请人家过来啦,我们镇啊,就这样渐渐的繁荣了起来。”
老人叹了口气,“但是大家对钱的需求更大了,他们逼着自己的老婆生下更多的子嗣,有的没有老婆,就联系人贩子购买孩子,接着都不要命似的送到巡演团,刚开始大家还会关心孩子,每天接孩子回家,后来啊大家发现孩子如果一直待在那里的话,每天的工资就涨了一半,就都不愿意接孩子回家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巡演团对孩子就有要求了,要5~10岁之间的,必须和自己的血缘关系亲密,接着也不是什么孩子都要了,送进去的都要进行检测,不合格的接下来半年就得去喝西北风啦。那些买孩子的就去买了女人,关在家里给自己当生殖机器。多少个年轻的姑娘啊,造孽哟…”
这样啊,难怪自己刚好符合这个年龄区间却没有人来诱拐她,是因为血缘关系这个限制啊。
她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对着老人鞠了个躬,甜甜的笑道:“谢谢奶奶,那我先走啦,您好好休息!”
老人脸上的皱纹被笑容扯了起来,“哎哎,好,好。”
叶冥从刚才洛鸦去找老人问话开始就保持着十米距离站着不动,看到洛鸦问完,他轻微的动了一下,随后又顿住,“不是吧女巫小姐,您是学了川剧变脸吗?”叶冥心情复杂的看着刚才表现成纯洁羔羊的小女孩现在面色透露出一种压抑着恶心的厌恶感的样子,他微微的后撤了一步,“说真的您现在有气的话撒在我身上是不明智的,所以…”
洛鸦面色不善地将手狠狠拍在叶冥肩上,那一下堪称一个铁锤砸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叶冥吓得抽了口气,“现在,你去调查一下那边的巡演团,跟那群臭男人交流找信息,发挥你对我那仅存的那一点微薄的价值。”洛鸦厌恶地啐了一口唾沫,“我他妈才不要和那一群该死的雄性生物说上哪怕是一句话,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