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养过宠物吗？” 孟景被阿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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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被阿尔瓦用小电驴载回了家。
谢天谢地，他们还有一辆交通工具，否则阿尔瓦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个死沉死沉的醉鬼拖回家，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多余的同情心。
在夜风中，阿尔瓦突然感受到了背上一重。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醉鬼已经撑不住了。
“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阿尔瓦喃喃道。
应该是冷漠的，提防的，而不是这样，没心没肺，像是谁都能骗走他的真心与信任。
孟景的头很晕，完全没有听到阿尔瓦的自言自语。
在阿尔瓦打开门锁的时候，孟景就已经止不住的往下出溜，阿尔瓦暴躁地一手提着孟景，一手开门。
终于门开了，阿尔瓦托着孟景进入玄关，然后就将他丢在了矮凳上。
孟景晕晕晃晃的坐在那里。
仰着头对阿尔瓦傻乐了一下。
阿尔瓦看着呆呆坐在那里的人，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孟景随着他轻微的力量往后仰，直到靠在了柜子上。
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傻子。”
孟景看着阿尔瓦嘴角泄露出来的笑意，只觉得头更晕了。
阿尔瓦租的单人房，只有一间卧室，显然他还没有舍己为人到让自己睡沙发，于是孟景就裹着一张毯子，坐在沙发里。
他也想躺下，但是这个沙发真的有点小，他一八六的身高只能像猫一样窝在里面，实在是受罪，不如这样仰靠着，腰上垫着个靠枕，比睡在候车室强多了。
晕晕乎乎的他听到门打开的声音，阿尔瓦像是在和谁轻声说话。
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再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孟景睁开眼，看到阿尔瓦撕开纸袋，将里面的药递给他。
“解酒药，自己吃没问题吧？”
孟景声音洪亮地说了句“谢谢”。
他像是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愣了会，才勉强控制住了音量，小声对阿尔瓦说：“能帮我倒一杯水吗？”
阿尔瓦扒拉下头发，虽然面色烦躁，还是给他拿来一瓶矿泉水。
并且贴心地给醉鬼拧开了。
孟景吃了两片解酒药，仰头靠在沙发上，听着阿尔瓦在家中走动的声音。
时间仿佛失去了维度，不知道多久，阿尔瓦的阴影又投落在他的身上。
孟景勉强睁开眼，看到了对方那张美丽的脸。
他怔怔地看着。
灯光晕染在阿尔瓦的脸庞，他能看见细小的绒毛，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
捏起来会是软软的吗？
阿尔瓦只觉得孟景眼神呆滞，抬了抬下巴，说：“不然你去我房间打地铺吧。”
说句实话，他怕孟景半夜一个人在这摔死了都没人知道。
而且这沙发实在是不适合睡觉，他也不至于这么记仇，报复在这没有意义的小事上。
孟景还是有点晕，硬撑着说：“没关系，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洗手间在哪？”
阿尔瓦给他指了一下。
“谢谢你啊。”
孟景说话的时候依旧晕乎乎的。
酒吧的啤酒怕不是不止个位数的度数。
阿尔瓦跟了两步，说：“洗手台上有一套蓝色的没用过洗漱用品，醒了想用的话直接用。有什么事可以去我房间直接喊我。”
说完这话后，他沉默了一下，“下次不要做这种傻事了。”
孟景莫名有点难过：“对不起。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阿尔瓦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你的脾气一直这么好吗？”
他注视着孟景，像是在重新认识他。
他的目光中有谨慎，有好奇，也有怀念。
晕染在眼前的光让孟景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他说：“也没有，刚才其实挺想揍一顿红毛的。”
“是我自作主张了。”他露出一个浅浅的，有点傻的笑容，“谢谢你收留我。”
“你原来是个傻子。”
迷迷糊糊的孟景听见对方这样嘀咕，好像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阿尔瓦这一觉睡的不安稳。
可能是因为家中多了一个大活人，让他感觉领地被侵犯了，实在无法酣然入睡。
也许是因为这个同事是个醉鬼，他怕对方死在家中，造成麻烦。
也或许是因为他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
四十昼夜的大雨落下。
他在雨中，像是被淋湿的狼，显得无害，而说出的话，泄露出了两份祈求，于是，便像是一条可怜的狗。
“你不要资料了吗？”
男人沉默了一下，又轻笑了一声，湮没在雨声中。
“我总会弄清楚的。”
弄清楚这个疯了的世界是怎么回事。
他抿紧嘴唇，让自己尽力不说出不体面的话。
他是那么的想挽留。
男人走近他。
雨水从伞面倾落。
头顶上的雨停了，他看向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
里面映的是天地间的雨水。
男人慢慢向前倾身，他们离的更近了，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男人在他的耳边说：“我会来找你的，”
他并起自己的食中二指，在上面落下一吻，又贴上对面人冰冷的唇。
“不要难过。”
他停顿了一瞬。
“狠狠骂我这个混蛋吧。”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握着对方留下的伞，就这么目送雨中的背影渐渐模糊。
忽而满天的雨化作不息的火焰。
如同天启，一切陷入绝地。
号角声吹响，他听到有声音宏达而飘渺。
“你将获得新生……”
剩下的只言片语被风吹走，听不真切，却惊醒了梦中人。
阿尔瓦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句未能应验的预言，臭着一张脸。
但是他的脸色很快被一种疑惑替代了。
好香啊。
他对着穿衣镜，确保自己的形象完美妥帖后，矜持地离开房间，来到了令自己陌生的厨房。
孟景正穿着小黄鸭围裙煎蛋。
察觉到动静，他稍稍回了下头，再次被阿尔瓦的容颜稍稍闪了眼睛。
他扬起笑容，说：“我在做三明治，很快就好了，你洗漱下就可以吃了。”
“锅里面还有豆子粥，这会应该烂了，你可以先盛一碗。”
阿尔瓦早就闻到了锅里面传来的香味，他揭开锅盖，是红豆白薯粥。
说句实话，阿尔瓦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买过红豆。
阿尔瓦理所应当的盛了一碗放凉，然后去洗漱，等他回来，三明治被摆在白色的瓷盘中，看起来比自己每天早上的牛奶和面包美味多了。
“先将就着吃一下吧，实在没有找到其他菜，否则我就直接做午饭了。”
怎么说呢，阿尔瓦的冰箱十分干净，也十分空荡，只有鸡蛋、即将过期的面包、一颗熟透的西红柿，两根硬挺的红薯。
“我平时都不开火的。”
阿尔瓦曾经试着做过两次饭，又麻烦又难吃。
“点外卖吗？”
阿尔瓦点点头。
“我倒是挺喜欢做饭的，饭做好了有人和我坐在一起吃就开心了。”
只可惜上辈子后来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每天大多也就方便面，速冻饺子这些胡乱对付着。
“你可真贤惠。”阿尔瓦感叹了一句，然后问：“你还会做什么？”
“一般的家常菜都会做。”
“虾会做吗？”
“油焖虾做的比较多，炸虾尾，蒜蓉虾，虾滑也会。你喜欢吃虾吗？哪天我给你做一顿。”
阿尔瓦靠在桌子边，问：“你还会什么？”
“一般的家常菜都会。我还会给咖啡拉花，比如拉一只恐龙。”
阿尔瓦惊奇的目光看着孟景，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
阿尔瓦真情实感地赞叹。
他还是不够了解孟景啊。
等吃完了饭，阿尔瓦坐在凳子上，看孟景收拾碗筷，勉强说了一句：“我来洗碗吧。”
孟景听出了对方语气中微妙的不情愿。
当然，没有人喜欢做家务。
孟景利落地将碗筷放入了洗手池，说：“不用了，很快就好。”
阿尔瓦心安理得地坐着，过了会，问：“你要喝果汁吗？我来点外卖。”
孟景说：“好，谢谢。”
等喝完果汁，孟景也该离开了，毕竟他还要兼职。
告别后，孟景走到门边，就听到阿尔瓦在喊他的名字。
孟景回过头，就见到阿尔瓦面色纠结得像是一团毛线，绕来绕去越发凌乱，就要打成一个死结了。
孟景也不催促，只是等待。
最后，他听到阿尔瓦说：“你要不要住在我这里，可以再买一张单人床。”
阿尔瓦义正言辞地说：“但你只能睡在客厅，不过总归比候车室强。作为住宿费，你要负责做饭，买菜的钱我出，但是你要洗碗。”
阿尔瓦盯着孟景，问：“怎么样？你愿意吗？”
像是一旦他回答不愿意那就会狠狠将门甩在脸上。
“非常感谢。”孟景笑得十分灿烂，“我们今晚吃油焖大虾怎么样？”
中午的饭还得阿尔瓦自己解决，因为孟景还有兼职要去做，下午三点，孟景拎着一袋虾回来了。
这是他特意去超市买的，对现在他的可以算作昂贵。但阿尔瓦帮了他这么一个大忙，他只能这样聊作谢意。
阿尔瓦在厨房外面探头探脑，最后嫌弃那股腥味儿回到了卧室，只留下一句辛苦了。
孟景哼着小曲炒好了虾，然后还有一道蚝油生菜，并做了个西红柿鸡蛋汤。
然后喊阿尔瓦吃饭。
两个人将菜吃得干干净净，其中虾基本上都被阿尔瓦一个人吃了，搞得他后面有些不好意思，说：“你也吃啊，我一个人多尴尬。”
“我非常开心你喜欢这道菜，看到你吃，我就很满足了。”
孟景喜欢做饭，和人分享食物，他很开心自己的手艺得到了认可。
阿瓦不喜欢和人客气来客气去，既然孟景这样说了，他也就继续心安理得的吃了。
“伙食费都放在了电视柜的抽屉里，你买菜的时候可以直接去拿，不够了再和我说。”
阿尔瓦又补充，“去超市里买，我还有钱。”
孟景试探地问：“你是还有其它副业吗？”
超市里的菜价他多看两眼都觉得心痛。
就算阿尔瓦一个月一万也禁不住。
阿尔瓦看了孟景一眼，也没隐瞒，说：“算是吧。”
孟景真情实意地感叹：“好厉害。”
酒吧这种昼夜颠倒的作息还能有另一份貌似薪水不错的副业。
阿尔瓦若有所思地说，“有机会我看能不能介绍你也去，但是我要先和上级沟通一下。”
凭什么这次孟景还要是另一边的人。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
孟景先是眼前一亮，但是很快表情有点为难，他难以启齿地说：“你知道的，我没有正式身份。”
阿尔瓦放下筷子，终于问道：“所以，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孟景挠挠头，说：“一个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他顿了一下， “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阿尔瓦看出孟景有所保留，他也不催，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决最后的食物。
总有一天他会弄清楚孟景的小秘密的。
饭后，孟景麻利地收拾好了餐桌，然后贤惠的去洗碗了，洗碗的过程中依旧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不管怎样，他也算勉强有个住所了，而且有一名相处的还不错的舍友，今天晚上他就能睡在床上了，希望再也不会回到候车室睡觉，阿门。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孟景而言，生活质量一下提高了很多，即使在工作很累，但是回到出租屋中时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这天孟景正在剁馅，阿尔瓦在屋子里面打游戏，听的有点烦，探出脑袋说：“要不要我买一个小的绞肉机。”
孟景没听清，大声问了句：“什么？”
阿尔瓦干脆没回了，直接下单了一个绞肉机，然后继续打游戏。
倒也不是心疼孟景，主要是这个剁馅太烦了，万一被领居投诉怎么办。
等孟景包饺子的时候，阿尔瓦出来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要包这么多饺子吗？”
这么满满一大盆的肉馅。
孟景说：“我多包一些，放在冰箱里冻起来，以后中午你想吃的话就可以自己煮一下。”
毕竟中午他要去餐馆里兼职，没有办法做饭给阿尔瓦吃。
阿尔瓦看着里面的虾肉，哦了一声。
孟景从这话里听出了一点不情愿，大概是真的不喜欢做饭吧，即便是速食。
他想挠头，克制住了后又说了句：“很方便的，如果是不想洗碗，可以放着等我回来。”
“……我在你心中就这么懒吗？”
“诶呀，”孟景迅速瞄了眼阿尔瓦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没关系，不用和我客气。”
这么漂亮的手洗碗也太暴殄天物了。
阿尔瓦注意到了孟景的眼神，他想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于是嘴角勾起，“是吗？”
他伸出手，揉了揉孟景的头发，毫不客气，然后凑在孟景的眼前，仿佛可以感受到对方皮肤上传来的温度，“那，谢谢你了。“
“喂。”孟景身体后仰，别过头的耳朵有点发红，“你年纪比我小吧。”
“怎么，你还想听我喊哥哥吗？”
孟景举手投降，低下头当一个无情的包饺子机器。
就在阿尔瓦自觉胜利的时候，无情的包饺子机器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问： “你养过宠物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养过宠物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