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招娣 和两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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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我不清楚在那两个月里，我的身上有过多少男人。
只是每一次，每一个人，都会用一种贪婪夹杂着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205.
看啊，曹招娣，你是一个多么不自爱的女人。
看啊，曹招娣，你是一个多么下/贱的女人。
206.
他们的眼光像是要把我穿透，把我钉在高大的十字架上。
207.
用荆棘束缚住我无法脱身。
让太阳暴晒我无法逃离。
令我没有愿意用湿海绵沾湿我干裂嘴唇的“圣人。”*
208.
但是没关系。我笑着。
没关系，我会原谅他们的。
209.
爸爸说过了那是我的学费。他们在我身上的“耕耘”都会成为我日后本钱。
没关系。
……
210.
这两个月里我几乎没有下过床，除了解决生理需求外我一直都待在房间里。
爸爸说了，每天都有好心资助我的客人来，不准我穿衣服。
“这样客人们才能看到招娣你的真诚啊。”爸爸笑着看着赤/裸的我说。
211.
你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丝的悲伤吗？那个声音又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彼时我刚刚送走了一位客人，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我扒在床边，闻着房间里的膻臭味，终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212.
“呕……咳咳咳……呕……”我好想只有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才能消除掉无处不在的臭味。
她冷眼看着我。
213.
“……悲伤？那是什么？”我缓了缓，撑着床走下去，慢慢走到不远处的窗户边。
就是从心底发自内心的不喜欢的感受。她说着。
214.
我怔怔地看着窗外玩耍的孩童，有些出神。
“我为什么要悲伤？我不是在赚学费吗？”
半晌，我回答她。
215.
哼。她只是看着我，发出一声鼻音。
自欺欺人，她愤怒地看着我。
你就打算这样过下去了吗？懦夫？
216.
“懦夫？为什么要叫我懦夫？”我有些疑惑。
‘因为你把一切情绪都抛给了我！你自己倒过得潇洒！’她终于怒吼出声。
217.
‘懦夫！你连自己的情绪都不敢面对！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让我面对一切！’
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要掐住我的脖子。
218.
“面对……吗？”我茫然地眨眨眼，摸着自己心脏处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叫……面对呢？”
219.
我试图回想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
白天…晚上…年轻的…年老的…美的丑的…………
……痛苦的。
220.
我猛地捂住脑袋，瞪大了眼睛，我想起来了……
……杀人者大都有着大同小异的眼睛。
221.
他们的眼神如此相似，如此丑陋又恶毒。
222.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无神的眼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玩耍的孩子，真快乐啊……
我的嘴角微微扬起，又猛地垂下。
223.
……他们看到我了。
他们看到我了，他们看到我了，他们看到我了！！！
224.
我赤身裸体的蹲在那里动弹不得，仿佛有千万个人压在我身上般沉重。
我看着那些孩子们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我。
225.
我看着他们在嘴里嘀咕着什么。
我听不清。
我死死地用十指紧扣住双臂，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226.
我没动，我也动不了。
我在等待着审判。
227.
“哈哈哈哈哈，就是她吧？”
“是她吧是她吧？”
“就是爸爸他们说的……”
“我们的小/妈！”
孩子们看着我，嘻嘻哈哈地打闹着。
“小/妈好！”
228.
我睁大眼，嘴角勾勒起一个僵硬的微笑，意识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爸爸们……他们的……小…妈？
229.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低低笑出了声，也不知道在笑谁。
好像有一个大钟在我耳边乍然敲响，打碎了我建立起的脆弱的膜。
……绝不原谅，绝不原谅！
……
230.
原来我一直以来……都是个懦夫啊。
我抚摸着钝痛的心脏，笑得吃力。
231.
“喂，”我叫着她，“我好像……有点悲伤了。”
无人应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招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