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曹招娣 父亲与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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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曹招娣，是曹家第一个女儿，也是唯一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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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曹家也不会有第二个女孩想要进来的。
谁进来谁倒霉，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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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活着只是因为有个算八字的先生说，我八字好，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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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出生在一个典型的重男轻女家庭中，爸不疼娘不爱，吃的永远是剩饭剩菜，有时一连几天都吃不上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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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缺爸妈就是这么对待招财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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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不怕我搞个咒招财星变扫把星专克父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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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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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的是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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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穿的衣服是妈妈用给弟弟做衣服剩下的布料缝缝补补勉强做好的，东拼西凑的布料自然做不出什么好看的衣服，五颜六色的碎步片拼凑成了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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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挺喜欢的，颜色鲜艳，很像到季节后吃了菌子后看到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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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来福睡在一起，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来福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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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福是我家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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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之后其实还有一个妹妹，但有我一个女孩爸爸妈妈就已经嫌得不得了，怎么会再容忍另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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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是对的，我来我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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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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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刚睁开那双懵懂的眼，妈妈刚刚生产完，没什么力气，但还是狰狞着脸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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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老太婆力气还挺大，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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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妈妈其实没有太大的力气，于是妹妹就多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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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快点，让人家刚出生就经历了一般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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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觉到了窒息，于是费力地张开嘴，发出细若蚊蝇的哭声，希望能得到和她血浓于水的亲人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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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错认了人，妈妈才不会怜悯女孩子。
即使她自己也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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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灵魂底色早就斑驳到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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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恢复了一些力气，妹妹的声音也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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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生的婴儿皮肤多么娇嫩啊，脖子也细，都不需要怎么用力，轻轻一掐就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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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个死老太婆硬是掐了半天，让妹妹哭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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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怜，她还没睁开眼看看天空的颜色。
嗯…我抬头看了看天色。没出太阳，全是云，还是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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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多了会对这个世界产生误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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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看见爸爸抽着烟，嘴里嘀咕着败家娘们，一手提着个被布裹着的东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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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像以后都不会有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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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见过她呢，也不知道她疼不疼。
肯定是疼的吧。
我略带怜惜地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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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爸妈不喜欢我，留着我长这么大不过是因为我还有用处。
即使留着我，他们也没让我好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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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招娣！”
“还愣着干什么？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长这么大了还不会孝敬孝敬父母？”
“我留着你，给你吃给你喝不是为了让家里多张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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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岁的我回过神，没说话看着身前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时没有动作。
我生理学上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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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彻底爆发之前，我走上前去，轻轻掀起自己的衣服，垂下头作服从状，不去看身前面露贪婪兴奋的男人。
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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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啊，我混乱的脑子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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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恐吓我不准说出去，可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爸爸不是说是给我看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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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岁生日时爸爸就说我病了，要给我治病。
好痛啊……可是爸爸说良药苦口利于病，痛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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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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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总是喜欢在半夜来，悄咪咪地开门，细微的月光顺着门缝照进狭窄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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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会被爸爸吓醒，因为爸爸的大手经常在我睡觉时覆在我的腿上，在我迷迷糊糊察觉到不对时猛地捂住我的嘴。
他经常这样，明明我除了第一次后就不会叫出声了，可他还是这样。
41.
我看着爸爸眼里交杂着兴奋和我看不懂的情绪。
爸爸的影子就像怪兽一样吓人，又黑又长，直直地将我笼罩。
……
42.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爸爸就走了，提着锄刀去耕田。
爸爸平常是不会这么勤奋的，他应该是不想让妈妈知道吧？我想。
毕竟妈妈也在找爸爸治病。
……
43.
爸爸不是每天晚上都来，一周只来二三次，其余时间要么在给妈妈治病，要么就在外面工作。
他是在给其他阿姨治病吗？爸爸真是个好人啊。
44.
“呕——”我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些迷茫的眨眨眼，为什么在想到爸爸是个好人是会觉得想吐呢？
45.
爸爸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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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我被措不及防的反胃呛到了，“咳咳咳……呕……”
47.
但是爸爸每次来过之后的白天，爸爸对我会比平常好很多。
会给我吃好吃的糖果，彩色的包装纸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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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把我抱在怀里玩耍，虽然抵在腰间的治疗工具硬邦邦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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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我做农活累的不行时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安慰我，虽然轻抚着我肩膀的拇指让我有些不适。
倒是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表情都不是很好，对我也是越发凶恶。
50.
明明我们都是爸爸的病人不是吗？
爸爸应该没告诉妈妈的对。
我抚着红润的嘴唇，有些疑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曹招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