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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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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赫尔斯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杰西弗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如真似假,恍惚的就像在梦中听到有人呢喃一样。赫尔斯像机器人般弯腰、低头、收拾玻璃碎片。当手指被碎片割破,殷红的血液缓缓流出的时候,他才明白这是事实。
由于暴风雨,来不及也无法订返回伦敦的机票,赫尔斯直接坐上杰西弗开过来的直升飞机,启动,飞上空中。
等待往往都是漫长的,虽然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但是作为当事人来说,短短的1分钟,也想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难耐。
闪电还不停地在漆黑的天际上划出一条条闪着恐怖光芒的口子,轰隆隆的雷鸣与闪电交错。豆般大的雨点夹杂着猛烈的狂风无情地打在直升飞机上,一望无边的黑暗就像是能将一切外来事物牢牢吸住,再粉碎的黑洞,这架直升飞机在此时看来是多么的渺小,渺小到可以不会吹灰之力就能捏碎一样。
赫尔斯的右手紧紧握住,应用力而爆起的青筋在狂风暴雨的衬托下看上去极其恐怖。赫尔斯紧皱眉头,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淡定。这几天的坏事接踵而来,一刻也没消停过,真的好累、好累……
此刻的伦敦还是晴空万里,偶尔有几只小鸟的叫声从摩根伯爵堡传出,所有从伯爵堡大门口走过的人都像往常那样,或开心、或忧愁。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天天守在伯爵堡大门口的守卫们今天却不见了踪影,更不会想到,看上去生机勃勃的伯爵堡里现在是何等景象。
“Mother!”赫尔斯顾不得还没有完全降落的飞机,一个越身从离地还差1米多的飞机上跳下,直奔伯爵城堡。
花园里,横七竖八躺着以往在伯爵堡辛勤工作的女仆和男丁们,死相可以用惨不忍睹来说了。一想到自己的母亲,赫尔斯的心突然像被狠狠的揪住一样,窒息在全身蔓延。虽然有些不忍,可是跟自己的母亲比起来,这些人的死就显得微不足惜。
“Mother!”赫尔斯用力推开大门,可是眼前的情景无法让他再往前挪步,此刻,就连呼吸,也变得非常困难。
一直对自己非常苛刻严厉的父亲被钉在正厅的墙上,粘稠的液体将雪白的墙面染成诡异的颜色。父亲的眼神幽怨,但更多的是不甘。是啊,极其要面子的父亲被人这样钉在墙上而死,他的自尊心会扭曲到怎样的程度?血腥味充斥在屋内,微弱的呼吸声挑起了赫尔斯敏感的神经。是母亲吗?来不及多想,赫尔斯迈开艰难的步伐,向母亲的卧室走去。走廊里,仆人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殷红的粘稠液体将黑白的大理石玷染成骇人的腥红,发出阵阵刺激嗅觉的腥味。
“呵……”微弱的喘息声再次响起,像在努力发送着还有生存者的信号。
“吱——”暗红色的红木门被轻轻推开,眼前的景象狠狠地刺痛着赫尔斯的心脏。“Mother!”赫尔斯迅速闪到母亲的身边,将浑身是血的母亲抱起。
怀中的女人艰难的露出欣慰的笑容,左肩膀的手臂被残忍地砍去,那双美丽的蓝眸被狠心地挖去,苍白的脸上流着两道诡异的血痕。
“赫尔斯……”女人几乎是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去喊这个让她此生最溺爱的孩子的名字。
“我在这。”银眸渡上了一层雾气,灰蒙蒙地快要看不清瞳孔,晶莹的泪珠从眼角缓缓流下,滴落在女人病态苍白的脸上。
“赫、尔斯,你怎么…怎么可以哭呢…”女人吃力的伸出完好的右臂,慢慢抚上那没有温度的脸庞,慈祥地为赫尔斯擦拭着眼泪。
“我…我没有哭。”忍住、忍住、忍住……把所有的悲伤压制在心里,满满的悲伤快要将小小的心脏挤到爆炸。眉头紧紧蹙起,帅气的脸庞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涩,在嘴角荡漾着。握着母亲抚在脸上的右手,轻轻地用脸蹭着母亲的手背,嗅着母亲的味道。
“赫尔斯,母亲已经很满足了,能死在你的怀里……”女人露出幸福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对死亡有任何的恐惧。
赫尔斯隐忍着握紧拳头,“母亲、是谁,是谁!”颤抖的声音似咆哮般。
“是……艾瑞娜……”最后的三个字将赫尔斯一下子打入了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艾瑞娜?!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母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艾瑞娜?!”
可是,怀中的母亲没有了任何的动静。所有的一切如五雷轰顶一样……
这不是真的,不是!“不——”悲哀的咆哮在整座摩根伯爵堡空荡的屋内回响着。
盛夏的阳光细碎地穿过繁茂的树叶,撒落在绿油油地草坪上,赫尔斯颓废地靠在大树底下,怀中紧紧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匆忙安排了母亲葬礼的赫尔斯已经憔悴到极限了。只是,他怎么也不愿相信,杀死他全家的会是艾瑞娜,难道是母亲说谎吗?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突然,赫尔斯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爬起来,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下。
“杰西弗!”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中国的赫尔斯一进门就急切地寻找着杰西弗的身影。
“赫尔斯?”杰西弗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
“你知道是谁杀了我们全家吗?!”颤抖却又惶恐地将早已酝酿好的问题迫不及待地问出,却又害怕知道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答案。
“这个……我不太清楚,当时我被人一棍子打晕了,不过,我知道那个人非常的强大,好像、好像是个女的。当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就全都是伤痕,在看见全家都被屠杀后就赶紧来通知你了。还好那个女人没有杀我……”杰西弗云淡风轻地叙说着那天发生的情景,那口气就好像不管他的事一样,除了说到自己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些恐惧……
对于这个弟弟,赫尔斯也不想说什么了。走到酒吧旁,拿起一瓶红酒,将塞子拔出,直接灌入口中。冷静,冷静。
“哐!”越想越烦,越想越恼怒,赫尔斯将手中的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红酒溅落在白色的大理石瓷砖上,散发着香纯浓郁的芬芳。
艾瑞娜,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悲伤地泪水再次浸湿脸庞。
“怎么会这样!”伦敦的豪华宫殿里,到处都是奢侈的装饰品,高高的台阶上,坐在白金座椅上一个蓝发红眸男子看着手中的报纸,愤怒地火焰徐徐燃烧。
“王,是艾瑞娜屠杀了摩根伯爵一家,现在仅剩下马特伯爵的两个儿子——赫尔斯和杰西弗。”贝希塔身着银色礼服,从宫殿的一侧慢慢走出。
“艾瑞娜?就是那个上次捣乱血宴的女人?”微眯眼眸,男人缓缓抬头,绝世的容颜让人差点误认为是天人。
“是的。”贝希塔走到台阶下,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传令下去,全球通缉。”冰冷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里回响。
“是!”贝希塔幽幽转身向大门走去,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卡萨魔岛
大片大片的参天古树几乎将这个小岛占据,绿油油的草地覆盖在泥土上,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的青草味。森林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动物躲在自己的巢里,警戒地看着来者。
亚伦抬头看着这绿色的世界,看久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绿色中旋转。微笑了下,继续朝森林深处走去。
“简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每天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同样的问题。
“现在还不是时候。”简妮却一遍又一遍的回复给我同样的答案。
那天受伤后,简妮出现了,将我带离人界,来到魔界的卡萨魔岛,每天都细心地为我疗伤,还将我的身世全部告诉了我。原来,那段时间做的噩梦是真的,卡露丝是我的母亲,而我的父亲,简妮却不愿提起,每次问到这个,她总是非常反感,但看到从她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深深悲伤,我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让她非常敏感,触动内心痛苦的问题。而我,居然还是魔界的公主,哼,这个戏剧性的身世让我用了一段时间才能接受。
“吱——”古老的木门被推开。
“亚伦?”看到亚伦,我不禁大吃一惊,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王子殿下。”简妮点了下头,表示尊敬。
王子?难道……
“艾瑞娜,你果然在这里。”看到我后,亚伦欣喜若狂,在即将抱住我的瞬间,又停止了动作。
“王子殿下,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简妮走到亚伦的身边,面露微笑。
“……”是啊,我应该已经猜到了。亚伦苦涩地笑着,“艾瑞娜,她是我的妹妹吧。”再多的感叹,再多的惋惜,也只能深深道一句,天意弄人。
“是的,王子殿下。”简妮又恭敬地点了下头,突然,简妮握住我的手,“艾瑞娜,现在,你可以回去了。”简妮又转过头,把我的手放在亚伦的手里,“王子殿下,小公主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我感到亚伦的身体怔了一下,不确定那是激动还是失望。“艾瑞娜,我们走吧。”
任由亚伦牵着我的手离开小屋,离开卡萨魔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