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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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温柔地落在客厅里枯坐一宿的雄虫身上。
陆少凌疲惫地眨了眨眼，模糊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阿莱亚应该已经走了。
真的是，什么都搞砸了啊。
他苦笑了一下，打开终端给伊尔诺斯编辑了一条道歉的讯息。
伊尔诺斯没有回他，或许是还没起床，或许是以后也不会回他了。
他起身去洗漱，经过卧室和书房，房门果不其然敞开着，卧室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书房里却一片凌乱。
陆少凌的脚步微顿。
看来昨晚阿莱亚也没有回卧室，而是干脆待在了书房。
他抿了抿唇，还是走进书房，蹲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
他将桌上被折断的钢笔扔进垃圾桶，缓缓呼出一口气。
看来阿莱亚真的气得不轻。
是气他去和其他雄虫聚会吗？
还是气他去酒吧？
他以后不会再与其他雄虫见面了。
也不会再去酒吧了。
他不会再做多余的事了。
昨天他们都太激动了，只要好好说清楚，问题都可以解决的。
希望今天阿莱亚可以早点回来。
*
今天的第三军团格外井然有序。
毕竟自己的顶头上司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带着一身戾气出现，现在没虫想去触他的霉头。
更何况这个顶头上司还是有疯子之称的阿莱亚上将。
士兵们信赖他，尊敬他，崇拜他，感激他，也同样畏惧他。
只是不知道是谁有这个胆子把上将气成这样。
上将办公室里，阿莱亚脸色阴沉地看着终端。
他隐约觉得自己昨晚有些太失态了。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昨晚那只攥着对方衣领的手上，脑海里是雄虫怔愣的眼神，泛红的眼眶，苍白得像纸一样的面色。
他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他为什么会愤怒成那样？
不，比起愤怒，更多是慌乱。
在知道与陆少凌要与伊尔诺斯见面时就初现端倪的不安，以及在查到那竟然是一场贵族雄虫聚会时瞬间爆发的慌乱。
他在害怕？
因为一只雄虫？
这真是荒谬得让人发笑！
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
副官推门进来：“上将，有个紧急会议。”
“知道了。”
阿莱亚深吸一口气，起身前往会议室。
他推开门，看到里面不仅坐着第二军团长艾诺，连已经一年多不问世的元帅莫德也到场了。
嚯，看来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了。
他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待所有虫入座，莫德才抬眼示意艾诺。
艾诺点点头，开口道：“诸位，第二军团侦察部最近在第三星附近发现了星盗活动的痕迹，可以确定是一个名为’奇渊‘的星盗团体，资料已经发到诸位的终端上了。”
众虫闻言纷纷打开终端，看完资料后又面露疑惑。
这个星盗团体虽然不算小，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大事。
“肃静。”已经两鬓斑白的元帅突然开口，“把你们叫来，是因为我的追踪器探到了萨克的坐标，就在这个‘奇渊’里。”
一片哗然。
没虫不知道萨克，星盗帝国‘截蓝’的首领，已经在帝国通缉榜首挂了整整九年。
难怪这件事会让元帅亲自下场。
萨克此虫，在十年前横空出世，仅凭三年时间就建立了最大的星盗集团‘截蓝’，随即占领了远离主星系的第八星系，并建立了‘截蓝’帝国。
五年前，元帅亲自带兵围剿第八星系，却不料萨克早有埋伏。
那场战役帝星死伤惨重。
最重要的是，萨克一刀捅没了元帅肚子里的虫蛋——元帅那刚意外去世不久的雄主留给他的唯一的念想。
自那以后，元帅就开始往外放权，逐渐淡出了权力中心。
而如今的元帅，年仅五十，在平均寿命两百年的虫族中正值壮年，却已是两鬓泛白。
毕竟元帅没有再嫁，失去雄虫的信息素安抚和精神疏导对于军雌来说绝对是危及性命的打击。
莫德接着开口道：“虽然不知道萨克为什么敢踏入主星系，但这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
“当年我留下了他的信息样本，只要他一踏入主星系，我就能得到消息。”
众虫沉默着，没有虫忍心揭这位元帅的伤疤。
莫德的声音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恨意。
“他不会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这也是最好的立功机会，安亚最近抽不开身，阿莱亚，艾诺，你们谁去？”
阿莱亚眼底的玩味消失殆尽。
*
夕阳的光一点一点爬上陆少凌的肩膀，将他白色的毛衣映照成温暖的橘色。
他小心地收好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微微弯了弯眼睛。
经过路旁的花店时，他停下脚步，视线落在那开得正艳的紫罗兰上。
好美，像阿莱亚的眼睛。
花店的老板抬起头，就看到穿着白色毛衣的雄虫温柔地望着门口的紫罗兰，橘色的夕阳将他的黑发照成金色。
他默默地红了脸，悄悄用终端拍了张照，然后才走上前去：“阁下，要买一束回家吗？”
“嗯，能给我一张米黄色的纸吗？”
“当然可以，天呐，阁下，您要自己包吗？”
陆少凌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小蛋糕，认真地将花包好，再重新拿起东西回家。
推开房门，阿莱亚还没有回来。
他把灯打开，小心翼翼地将花放好，将小蛋糕摆好，将饭菜端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
放在桌上的终端终于响了两声。
陆少凌的眼睛微亮，他打开终端，看到两条阿莱亚的讯息。
一条是一份电子文件，申请围剿星盗的文书。
上面所有的一切都填好了，连章都盖好了，只有最下面的一行还空着。
雄主是否许可，签名。
另一条只有两个字。
“签名。”
陆少凌起身走进书房，拿出电子笔，打开签名栏，选择是，一笔一画地写上自己的名字，再发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餐桌旁，看着这桌不会再被品尝的饭菜，微微低垂眼睑。
啊，蛋糕都化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