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冬》叶归栖

3、上班

　　沈时煜走到窗台前，看着楼下吵嚷的人群，有母亲在教育孩子，有情侣在吵架闹分手，还有……一辆看起来很名贵的车？
　　“？”沈时煜歪了歪头，眼中透露着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老旧的小区还会有“有钱人”来到这里。
　　＊
　　车里的陆屿透过后视镜看见沈时煜在楼上歪了下头，似乎在注视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看来明天该换一辆车了……”陆屿对着后视镜里的沈时煜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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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时煜看了一会就回到了客厅，看了眼时间：九点三十。
　　“该收拾收拾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沈时煜走向洗漱台，开始洗漱，顺便洗了澡。

　　收拾完一切，已经是十点了。
　　沈时煜躺在床上，他睡觉很慢，最快也要半个多小时才能睡着，也因此总是很早休息。
　　沈时煜不受控制地去想刚刚看到的车。
　　他猜想是不是陆屿。
　　心里不受控制地去想，可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个小时，沈时煜终于睡着了。

　　“叮铃铃——”是闹钟的声音。
　　沈时煜被闹钟吵醒，明明可以用手机设定闹钟，可他却还是习惯老式的闹钟。
　　沈时煜侧躺过身子，一只胳膊从被窝里挪出，开始寻找闹钟。
　　“好困…”沈时煜闭着眼。

　　五分钟后。
　　“叮铃铃——”闹钟再次响起。
　　沈时煜从床上不情不愿地爬起，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几点了…？”
　　「七点十分」
　　沈时煜看着闹钟的七点十分，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睡五分钟，可清醒的他已经睡不着了。

　　他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洗漱，做饭，穿衣，接着出门。

　　沈时煜骑车到达咖啡厅，咖啡厅其实蛮大的，而且租的位置是这栋楼最好的地方。
　　“小沈，来了啊？”说话的是咖啡厅的李欣，大家都叫她李姐。说是李姐，其实年龄也没有很大，二十七岁，只是在这里干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来啦。”沈时煜走进咖啡厅，笑着看向李欣。接着向员工区走去，换下衣服。

　　“李姐，老板呢？”沈时煜想起前一天陆屿对自己说的话，说是咖啡厅要倒闭了。
　　“老板？我也不知道，还没看到他呢。兴许是还在路上吧。”
　　“好。”
　　“小沈，你找老板什么事？”李欣笑着看向沈时煜。
　　沈时煜看了眼李欣，道：“也没什么，我就想问问老板什么时候给我涨工资。”
　　“这个啊，那你是该好好问问。”李欣听了沈时煜说的话，扭头继续打扫台面卫生。

　　“对对，这就是我们这个咖啡厅。位置很好，而且人流量也多。”沈时煜正在清理桌子，听见老板的声音，扭头朝身后看去，却看见了陆屿。
　　“嗯，行了，你走吧。”
　　“哎，好，那……”
　　陆屿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助理，助理道：“您跟我走就行了。”
　　“好好。”

　　沈时煜定定地看着陆屿，两人四目相对，陆屿站在门口，沈时煜站在咖啡厅最右测。
　　沈时煜分不清陆屿眼里的情绪，分开两年，早已看不清对方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原本要跟着陆屿身边助理走的老板忽然回过头来，对沈时煜和李欣等人说：“对了，以后这就是你们老板了哈，我先走了。”
　　沈时煜没想到陆屿昨天打的电话是真的，微微愣神。
　　店里的同事把他拽到咖啡厅门口，接着就听到身边的同事喊：“老板好。”
　　沈时煜回过神来，“老板好。”

　　陆屿看了沈时煜几秒，接着移开视线，“嗯，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助理。”说完便走了出去。显然是还在忙。

　　沈时煜不知道陆屿买下这家店是为了什么，明明这家店最近的人气已经不怎么景气了。

　　“诶，你们说，这陆总买下我们店是干什么啊？”耳畔传来同事们八卦的声音。
　　“你看看我这样子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周围的同事都在想着是不是有好事要在自己身上降临。
　　沈时煜低垂眉眼，默默道：“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干活了，一会儿该有客人来了。”
　　李欣看着沈时煜的样子，疑惑沈时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偷偷把沈时煜拽走，对沈时煜说：“小沈，你怎么了？”
　　沈时煜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明显了，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没想到我们换老板了。好突然啊。”
　　“是啊，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李欣应和着沈时煜，接着道：“走吧，来客人了。”
　　“来了。”
　　＊
　　陆屿在咖啡厅外面接了电话，电话里的陆母在对他大喊大叫，陆屿在S国两年关注着沈时煜的情况，也略微清楚陆母当初做的事情，他没什么反应，等到陆母在电话里喊完才开口道：“您是不是该去医院了。”
　　陆母听到陆屿说的话，接着又开始对着陆屿大喊：“陆屿，我生你养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陆母对着电话大喊，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劝阻。
　　陆屿听着陆母歇斯底里的叫喊，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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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是门铃的声音。
　　有客人来了。
　　沈时煜从吧台抬眼望去，“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他本就生的好看，抬眼的动作更显得睫毛长。
　　“一杯卡布奇诺。”
　　“好的，请您稍等。”

　　“您的卡布奇诺好了。”

　　陆屿进到咖啡厅里就看到这一幕。
　　沈时煜略微弯着腰，把碟子和咖啡在女人面前放好，低垂着眉眼，嘴角带笑。
　　陆屿看着熟悉的人，忽然发觉两人在一起时拍的照好像不是很多，他拿出手机，在门口的位置偷拍了沈时煜。

　　沈时煜转头却看见陆屿在低头看手机，“兴许是工作太忙了吧。”他想。
　　店里不是很忙，陆屿也没有多待，拍完照没多久就离开了。
　　沈时煜趁着中午出门买了饭回来，上班了没办法，他只能买饭吃了，不然也是想自己做饭的。
　　沈时煜吃饭不快，普通人能吃完的分量，他还会剩下一点。
　　从前陆屿会把沈时煜剩下的吃掉，陆屿似乎很享受吃沈时煜吃剩的饭，那好像意味着他们两个“间接接吻”。
　　沈时煜看着饭盒里剩下的饭，最后还是和这两年的每一天一样，打包放好。
　　晚上再吃吧。

　　下午的阳光很温暖，沈时煜四点就该下班了，他换下衣服，向店外走去。
　　冬日的太阳很早就落山，他背朝着阳光，骑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