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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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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教琴的先生时常来探望南初……”夏柳兄~你这女郎可是不得了,这一教就会,一点就通~”。
“穆兄严重了~,那都是你的功劳~”
如今在这府中,可看见天上的飞鸟,但却不能获取自由。南初最盼望的便是穆琴师的到来,因为在他那里南初就像一个小孩子……她总是把心中所想都告知于穆琴师,也总会得到安慰……。
盼啊盼……终于赤云夫人诞下一子,连带着全府上下都喜庆非凡。拥有儿子的赤云夫人腰杆子也硬朗起来了。往日不说的话也可大胆说,避而不见的事也可办了。貌似一切都在好转,但唯有一人相反……
今日,南初终于可以回到生母赤云夫人院中,她满心欢喜,以为往日的避风港又回来了,可现实又再一次将她打回现实……
“母亲~_南初拜见母亲~”
“回来啦,去收拾一下,怎么如此冒失,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南初心里虽委屈,但也认为母亲所说之言正确。其实她只是好久都不曾看见过自己的母亲了。在冶姨娘院里时,赤云夫人不曾去探望过南初一次…… 。可她有怎么知道,并不是自己不够好,而是因为本就无爱了呢?
精心收拾了一番,才又去到母亲房中。她走到摇篮旁看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弟弟。便想要逗逗他,谁知他却哭了起来……,赤云夫人忙呵道“谁让你碰他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是的,阿母我只是逗了逗他,没做什么”
“还敢撒谎,我分明看见你掐他了。你果然还是学成了那贱人模样……惯会用些手段。既如此,那便要好好管教管教你了,免得你日后生怨!”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没有掐他,我不是贱人~~我~是南初啊~”
“还敢狡辩,林妈~上家法”(林妈是赤云夫人的奶娘,手段狠毒,是个厉害人物。但也无故害他人之心)。
二指宽的板尺落在南初的手心,挣扎~哭泣~都不曾换来母亲的关怀。终于她还是忍不住说“母亲就是不想要我了,处处偏心别人……”
“别人?他可是你弟弟,算不得旁人~”……。
回到母亲身边的南初过得并不容易,万事都要小心翼翼。她努力学习文学,才华,经常熬夜钻研,但不论她表现如何都是得不到一个对你早就下了定论的人的认可的。若想安宁度日,那就不能让她的弟弟有半分不顺,她的母亲可是将此看的重要的很。
她总在夏柳杰的心情下过日,因此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亲人。她认为是因为他抢走了她的一切,将所有的不幸都算到了他的头上。后悔,痛恨……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他讨厌至极的弟弟很喜欢她。可年龄尚小的他不能改变旁人的想法。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但又每天都重复着,要面对母亲的挑剔,又要承受姊妹的嘲笑。她总在深夜询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她日后要怎样做才能改变……一个又一个的日月飞逝,放弃自己所喜欢的,无欲无求。……
时隔六年,夏柳杰已年满六岁,前几年均因他年级尚小不可外出,错过了南初最喜欢的重阳节……,对于南初来说,最喜爱的便是这一天和阿父阿母一起外出,买自己喜欢的莲花糕,放花灯许心愿。
这眼看又是这个日子的到来,心中难免困苦。
第二日,便又是一个重阳节,从来不所求的南初去向父亲讨了去外面玩的特权,既然不能和别人一起去,那就自己去。就算遭到母亲的谩骂也不辞。此时的她在也不爱看灯会了,毕竟那是回不去的曾经。她今日想做的就只是逃离这个对于她来说又温暖又沉重的家。
她一个人走出府门,入眼满是繁华。在她不熟知时,中都早已变了样,回想起六年前的街道倒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走到大街上,处处是灯火明亮,五彩斑斓的将整个湖面都染了色,唯独南初与此情此景不符。她放空自己走在拱桥上,脑海里想这一些事,但又没有具体形状,只有些大意罢了,突然她被一声叫喊惊回神,有人叫道“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闻声的南初忙上前,发现一个小孩子在水中扑腾,立马将渔船上的竹竿递向水中之人,不多时男孩便被救起。迟来的师青琛接过男孩,连声问道“没事吧?弟弟?……多谢这位姑娘相救……”,他日定当……。还不等人将话说完南初便要走了。
“不用的~”
过了好些时候,天色已全暗了,但热闹丝毫不减,在外面荡够了的南初刚准备回家之时,有几个小乞丐忙冲上来将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姑娘团团围住,“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其中一个人说到。
头一次遇到此事的南初忙说到“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
“哼,你穿着如此华丽,竟无值钱的东西……给我抢”乞丐们摸了南初的口袋,并将她的外披也抢了去。衣衫褴褛的南初刚到家,便引来赤云夫人的谩骂“你又出去和谁鬼混了,怎么穿成这样。你就不知道收敛些?小小年纪便一副狐媚样子”。
“在母亲眼里,若什么都是我的错,那我也不必解释了……”
回到房间的南初放声痛哭。夏柳杰噔噔的跑来安慰到她“阿姊~不哭,我们不理会阿母就是了”。南初不喜爱这个弟弟,但这个弟弟却是极喜欢自己的阿姊的。
“你回去吧……我没事“
”阿姊~这里疼吗?“他指着南初手上的擦伤问到。
南初的心在一瞬间一顿,这一次她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苦笑到“不疼~你快回去吧,免得母亲担心”,依依不舍的阿杰告别姐姐,回去便对赤云夫人说道“阿母不该那么说阿姊,她好伤心的”
听此话的赤云夫人丝毫不因之前言语严重而愧疚,敷衍回到“好,阿母注意些,你可不能学你阿姊,如此任性,知道吗?”
“嗯……”。
年方十三的闻溪,早已有了些大人模样。处处嚣张跋扈的她,如今也过得不如意。前几日为了在洛家家宴上出头,不慎被竹枝划了脸,此时正哭怨连连……
哭着说到“阿母~你说我可怎么办啊~,再过些时日陆家兄长便要回中都了,让他瞧见我这副样子…………我不活啦”。
冶姨娘听自己的宝贝女儿如此说自己,忙劝阻到“不会的,溪儿生的美貌,人人爱之,况且那陆家子与你相配本就是高攀~岂有他嫌弃的道理~”,若是如此那还了得,况且以你的才华何愁找不到一个如意郎君?
“阿母~~,陆哥哥不会那样的。哎呀,这淡疤痕的膏药有没有用啊?都涂了这么久了还不见好转”。
“小姐,大夫说这药还得慢慢涂”。
冶姨娘安慰到“会好的你多涂涂,没事保养保养,它自个儿就好了。对了,你阿弟近日总说要来见你,你都不理会,今日去看看他”,他与阿杰近日学了好些东西,老是比来比去,许是想要和你说说。
“我知道了,都怪这疤~这样怕是吓到他了”。
在大厅会客的赤云夫人因叫南初沏茶时不慎弄倒茶杯而罚了南初,便枉下断言她是个没用的人……赌气的南初自昨日便不曾来吃饭……与其说是赌气不如说是失望……
“那死丫头还赌气不吃饭?今日中午便不送了,非要灭灭她的气焰~,她才能规矩。”赤云夫人边拍着夏柳杰边说。
林妈忙劝说到“夫人,大小姐也是无心的~”
“不必替她说话~”
独自一人的南初坐在房间的窗边。通过铜镜可看见,她似乎在想着事,但两眼却无神。
“你一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许久不见的阿父突然问到。
失神的南初回过神来,起身说到”南初见过阿父~阿父为何突然来此?”此时的南初言语中早已不似曾经那样天真,可以说是近似沉稳了。
“这是哪里话,我来看看自己女儿怎么了?我听闻你近日不吃饭?为何?”。
以为终于有人关心自己的南初刚准备将难过之事倾诉之时,下人突然报道“老爷~夫人说少爷学会三经了,叫您去瞧瞧“。
“好,这便去~~额,南初啊~阿父下次再来看你……你要同我去你阿母处吗?”。
刚积攒的幸运瞬间消失”不了,阿母怕是不愿见到我“
”既如次,那便罢了~你好生休息~莫要与你阿母置气。”
”嗯…………”她抬头看着阿父离去的身影,越来越远有越来越朦胧,当突然清晰时,已是泪流两行。
有句话说的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傍晚时分,不知何时溜进来的夏柳杰突然拉住南初的手,将自己晚饭是私藏的糖粒与糕点塞给南初。
她看着这个年仅十一的弟弟,便不禁想起比自己小四岁的闻溪,比自己小五岁的夏柳豪。她从前是多么希望自己也有姊妹陪伴,但如今却不是这样…………看着他就生气,自从六年前回到母亲院子里时便和以往都不同了。仿佛所有的人都变了,以前的她以为自己在听话一些便好了,现在她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看你怎么做而是做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