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争执 ...
-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跟我抢？！”崩溃的带着病态的执着的疯狂，狯岳的表情有些扭曲：“身为废物就一直在后面当做一个废物就好了，你的一切，……努力？不，那根本称不上是努力。”狯岳咬着牙每一个声音都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一般，似是绝望愤怒的赌徒，那通红的眼眶几乎要将我妻善逸灼伤。
狯岳师兄……在哭吗？
我妻善逸呆愣的看着面前以往骄傲自大的人快要愤怒的哭出来的模样，只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刺耳的愤怒的声音，还有那参杂着痛苦嚎哭的心声。
“我……我没有”抢，他没有偷懒，他是真的没有偷懒，他想回应千寿郎的信任，头一次除了爷爷以外的人这样信任他。
不，应该说，千寿郎相信他身边的所有人，有些过于相信了，可能千寿郎就是这样习惯信任别人的人，但对于从未体验过信任滋味的人来说，那是在冰天雪地里一抹温暖的光，在沙漠中解渴的泉水。
“闭嘴！闭嘴！所有人都喜欢你！所有人都围着你！像你这种人！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天天坐享其成等着美事！”喋喋不休的怒吼在耳边不断炸响，我妻善逸头一回觉得，他的师兄很吵。
我妻善逸是这么想的，同时也是这么说的：“好吵……”
“哈……？”狯岳的声音戛然而止，歪头死死的瞪着我妻善逸，我妻善逸同样也注视着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狼狈的求饶又或者是撒娇说好话，平静的有些不像是我妻善逸本人了，最后狯岳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迅速的出拳狠狠打中我妻善逸的脸颊。
我妻善逸咬死口中险些脱口的呜咽哭泣，用全身的力气扑向狯岳，将狯岳狠狠撞到树上。
一向逆来顺受的受气包居然敢还手，让狯岳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背后的剧痛才反应过来，怒气令狯岳的动作又狠又重，一下……一下的用手肘向下攻击我妻善逸的背，一声声的闷哼让狯岳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唔呃！我也……在努力，没有在偷懒！我没有坐享其成！我有在努力的回应老师了！我不会让老师失望！绝对不会！！”我妻善逸抢忍着背上的痛感，死死的抱紧狯岳的腰，将他抵在树上，不让狯岳挣脱，声音带着颤抖，但唯独这次我妻善逸没有哭，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呜咽溢出。
两人仿佛较劲，但我妻善逸只是把狯岳抵在树上，限制住了狯岳的下部分动作，上部分动作却没法限制，重重的肘击一下下落在背上。
说实话我妻善逸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激动，明明只要像是以往一样，默默忍耐下来，就可以像往常一样相处了，好歹表面关系还算过得去。
我妻善逸不喜欢争吵，不喜欢打架，他很弱，弱的要死，他对付那些鬼的话，绝对不行，绝对会死的……
但，老师，相信他……就连爷爷都会在他逃跑的时候去抓他，但千寿郎不会，他会在他纠结苦恼最后返回的路上等着他，千寿郎给他尊重，同样无比的相信信任他。
他一直在想，什么样的人会安心的把背后交给一个弱者呢？
千寿郎会，千寿郎有种莫名的力量，那是让所有人都会想回应他的一种力量，拼命回应，不让他失望。
所以，我妻善逸也想回应千寿郎，回应千寿郎的信任与期待。
两人心怀不同的心思，将满心的情绪化为拳头，一拳又一拳的落下，□□的闷响，拳拳到肉，仿佛是要将所有的想法用拳头的狠劲力道来诉说又或者是警告。
一下又一下，没有什么战斗技巧，都是最基本的□□搏斗，扭倒到地上扭打在一起。
头破血流，眼眶青紫，两人身上脸上都挂上了不少彩，都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不留任何情面，他们不再是经过柱级队员专业训练的专业人士，单纯的发泄着怒气。
“你们……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让两人的动作齐齐僵硬住，两人保持着攻击的姿态，似是发条娃娃一样一点点的扭动转向声音来源。
树荫下撑着红伞的千寿郎正平静的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似往常那样总是含着淡淡的笑意与温和，这样不含任何情绪的注视让他们有些心慌。
两人慌乱的站起身来，紧张的像是犯了错不敢看老师的笑学生一般，如同站军姿一样笔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颊满是紧张害怕的冷汗。
彼此都是知道，千寿郎很宽容，一般不会生气，但这样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千寿郎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千寿郎。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越是这种气氛两人就越是不敢抬头，头压的越低，看看草看看鞋，就是不敢抬头。
“为什么打架？”千寿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愤怒，无喜无悲。
两人依旧看着地面，微微侧头看向彼此，看着对面的脸，很快扭回头，还是不肯说话。
“善逸，你跟我来。”话毕，千寿郎走向树荫下的最沉处，我妻善逸被念到名字，肩膀一颤，看着千寿郎离去的背影，纠结了一会，还是小跑的跟上千寿郎的步伐，紧紧的跟在千寿郎的身后。
差点因为没有注意距离撞到千寿郎的背后，我妻善逸连忙保持距离。
我妻善逸知道千寿郎最讨厌队员之间的打架，每次看见队员吵架打架都会下意识的蹙眉，虽然千寿郎最后也不会说什么，但因为柱的权威其他人都会止住话题，不在吵闹，那个时候千寿郎也是这样，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没什么，但如果放在千寿郎就不一样了。
千寿郎总是温柔的神情，眼中含笑，嘴是自带着的微笑唇，看着他的所有人都会被这样温和安抚，渐渐从恐惧害怕绝望的种种心情脱离出来。
“我……我是不会道歉的……我、”我妻善逸声音哽咽努力压制着哭腔，他知道独独这件事他不会退让，关于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坚持，如果道歉了，那不就是变相的承认了否认了千寿郎的信任了？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要！
千寿郎没有打断我妻善逸的话，伸手摸了摸我妻善逸微微颤抖的发顶，似是在鼓励。
我妻善逸不可置信的顿住，终于一点点的抬头看向千寿郎，千寿郎的眼眶有些红，心跳带着悲伤的声音。
我妻善逸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大哭起来：“呜呜呜啊啊啊！！千寿郎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这样！我……可以去道歉的！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这样啊啊啊！！”
我妻善逸脑袋一片空白，什么话都乱说，什么坚持，什么绝对不可以，现在都抛到脑后，他现在只知道，千寿郎因为他的拒绝而伤心，一副要哭的模样。
一直明明不管什么情况，自己逃跑也好，撒娇讨要休息也好，自暴自弃也好，千寿郎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情绪过。
他让千寿郎难过了，他让千寿郎伤心了，我妻善逸止不住眼泪，呜呜咽咽的蹭着千寿郎摸着他头顶的手，我妻善逸不知所措。
千寿郎愣住，明白是自己泛红的眼睛让我妻善逸误会了，自己不该让自己的事情影响我妻善逸的情绪的，看着面前崩溃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人，千寿郎叹了一口气，拉近我妻善逸，轻轻拍着我妻善逸的背后，安慰着他，声音轻柔：“抱歉，不是因为你们，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不是你们的错。”
千寿郎虽然不喜争吵，但人与人之间的性格习性都是不一样的，争吵分歧肯定是会有的，千寿郎期望大家团结一心，但千寿郎从不会先入为主的认定，是人就会有情绪有想法，这是一定的，千寿郎不会强制任何人和平共处。
“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都有自己的理由，我知道的。”怀中的哭喊，渐渐变成小声的抽咽。
千寿郎眯眼看着我妻善逸身上蔓延的委屈与那别扭的坚持，继续轻哄。
“我……我一定会加油的！我一定会回应你！我……不要对我失望！在等等我，一会就好！真的只要一会就好！我会努力追上你的！变成老师都可以依靠的人！！呜呜呜啊啊啊啊！！”无限的委屈，声音哽咽洪亮，我妻善逸努力压制自己那没出息的哭腔，说道最后自己还是没有忍住，大哭了出来。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啊老师！我总是在哭！总是忍不住！我不想这样的！不要对我失望，瞧不起我啊啊啊呜呜呜呜！！”熟悉的肮脏高音和不自信，带着依赖和不自觉示弱与撒娇。
“嗯嗯，我知道的，善逸有在努力了，已经很棒了。”怀里的我妻善逸声音渐渐平息，只是肩膀还在时不时的上下颤抖。
等千寿郎拉着我妻善逸回来，我妻善逸已经稳定下来，只是眼眶有些泛红。
我妻善逸看着还在原地等待的狯岳，快步上前走到狯岳面前，眼中不在惧怕躲闪，坚定的看着狯岳：“我不会辜负老师的期待！！绝对不会！看好吧！我不会再跑再逃避了！”眼中的精光闪耀的吓人。
狯岳嘴角抽了抽，他一直觉得，千寿郎是一种兴奋剂，所有与千寿郎说过话的人都会异常兴奋，爆发一种与无论比的坚定。
千寿郎摸了摸我妻善逸的发顶，示意他冷静。
眼睛看向狯岳，眼睛是狯岳熟悉的含着笑意的模样，向狯岳点头：“狯岳，你也跟我来。”
狯岳身体僵硬一下，点头抿唇跟在千寿郎身后。
“别想让我道歉！我绝不会道歉！”狯岳执拗，声音气愤，声音发抖。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会让你们道歉？”千寿郎疑惑歪头。
“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至于你们后面要不要道歉，以后怎么相处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千寿郎温和的解释，风轻轻吹过，那特俗的火焰长发让狯岳一阵恍惚。
“你不管？”狯岳惊讶，甚至有些震惊。
“不管。”千寿郎眨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狯岳为什么会这么问，平静的摇头回答。
“你不是爱好和平的好人吗？，你不是看见任何负面的事情就会去管吗？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狯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激动。
狯岳全身颤抖，声音发抖，眼眶也有些泛红：“你不是圣人吗？你是不是也要制裁我这样的恶人？！我这样的恶人不是你最厌恶的吗？！你一定在心底厌弃我嫌恶我吧！？”狯岳仿佛无法控制自己一般说的话越来越过分，但狯岳无法控制自己，说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你干脆不要在理我了！你一定很后悔收我为弟子了！只收善逸那家伙你一定会更开心！装什么信任！？我不需要同情！不需要你来管！！”大吼完，狯岳不敢去看千寿郎的表情，在原地低头等待千寿郎的审判。
狯岳闭上眼睛，全身颤抖的不停。
完蛋了，又要被丢下了，又要孤独一个人了……好后悔
狯岳眼眶已经蓄满的眼泪，死死的盯着地面，不想让千寿郎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狯岳听见千寿郎走向了自己，狯岳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几分。
居然说了这样的话，他果然，会把所以人推开，千寿郎……他该怎么办？他要失去千寿郎了吗？
千寿郎就此远离他……想到这样的场景，狯岳就悲伤的无法自拔，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抽痛，犹如深陷负面情绪的泥潭之中无法自拔。
好讨厌这样，这样惧怕恐惧一个人的情绪，害怕一个人远离的感觉。
快点结束吧……这段虚幻的如同泡影的经历。
所有与千寿郎有关，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在脑中闪过。
狯岳突然好想大哭一场，但哭是像我妻善逸这样的废物才有的行为，他才不想哭！他才没有那样没出息呢！
千寿郎在他面前彻底站定，千寿郎这样的人都无法忍受他，他果然……很差劲。
千寿郎会怎么做呢？给他一巴掌？骂他一顿说自己信错了他？
纠结这么多干什么，反正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