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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裂痕 这道裂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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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傅景深按约定来接沈清辞,车子驶出市区,一路往郊外开去。
“我们要去哪里?”沈清辞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好奇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傅景深卖了个关子,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
沈清辞没再追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这几天和傅景深的相处,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甚至开始享受这种“交易”之外的相处时光。
车子最终停在一片葡萄园前。
一望无际的葡萄藤蔓延开来,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这里是……”沈清辞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我一个朋友的葡萄园,酿的葡萄酒很不错,带你来尝尝。”傅景深打开车门,绅士地扶她下车。
沈清辞走进葡萄园,看着挂满枝头的青紫色葡萄,心情莫名变好:“这里很美。”
“喜欢就好。”傅景深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也跟着温暖起来。
园主是个和蔼的老人,看到傅景深,热情地迎了上来:“傅小子,可算把你盼来了!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善意的探究。
“沈清辞,我的……朋友。”傅景深顿了顿,用了“朋友”这个称呼。
沈清辞礼貌地笑了笑:“爷爷好。”
“好好好,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老人笑着说,“快里面坐,我刚酿好的新酒,正等着你们呢。”
两人跟着老人走进酒庄,里面布置得古朴雅致,酒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
老人给他们倒了两杯新酿的葡萄酒:“尝尝,这可是我今年的得意之作。”
沈清辞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果香浓郁,口感醇厚,确实是好酒。
“很好喝。”她由衷地赞叹道。
“喜欢就多喝点,喝醉了就在这里住下,房间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老人笑着打趣。
沈清辞的脸颊有些发烫,刚想说些什么,傅景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沈清辞隐约听到他在说什么“合作方”、“违约”、“处理”之类的词,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冽。
没过多久,傅景深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的温和散去,又恢复了平日的凌厉:“抱歉,公司有点急事,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这么快?”沈清辞有些意外,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刚才老人的话让她有些不自在。
“嗯,有点棘手。”傅景深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歉意,“不能陪你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沈清辞摇摇头,“你先去忙吧。”
傅景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好。”
看着傅景深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清辞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他是傅氏的掌权人,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陪她来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可刚才他接到电话时的那种疏离和冷冽,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们之间,终究隔着太多东西。
“小姑娘,别多想。”老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傅小子那人,看着冷,其实心热着呢。他能带你来看我这老头子,说明你在他心里,不一样。”
沈清辞笑了笑,没说话。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傅景深心里,她到底是不一样的“交易伙伴”,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家,沈清辞给傅景深发了条信息:【我到家了。】
没收到回复。
她想,他大概是太忙了。
接下来的几天,傅景深果然很忙,没再联系她,只有陈默偶尔会送来一些关于沈家旁支的材料。
沈清辞按部就班地处理着公司的事,清理沈家旁支的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没有了沈明远的阻碍,一切都变得得心应手。
可她心里,却隐隐有些空落落的。
她发现自己竟然会下意识地看手机,期待着收到傅景深的信息或电话。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有些慌乱。
她提醒自己,他们只是交易关系,不该有这些多余的期待。
周五晚上,沈清辞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作为沈氏的准继承人,这种场合她必须出席。
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沈清辞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与各路商界人士寒暄、应酬,得体的微笑始终挂在脸上。
“沈小姐,好久不见。”一个温润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沈清辞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俊朗儒雅,笑容温和。
“陆学长?”她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叫陆泽宇,是她在国外留学时的学长,也是著名的脑科医生,两人曾经合作过一个医疗项目,关系还不错。
“刚结束一个学术交流,回来看看。”陆泽宇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你。”
“是啊,真巧。”
两人寒暄起来,聊起在国外的趣事和现在的工作,气氛很融洽。
陆泽宇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欣赏:“清辞,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优秀又耀眼。”
沈清辞笑了笑:“学长过奖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沈清辞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傅景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酒,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和陆泽宇,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的眼神……
陆泽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傅景深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傅总?”
傅景深没理他,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沈清辞,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清辞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傅景深一把攥住了手腕。
“跟我来。”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拉着她就往酒会外走。
“傅景深,你干什么?”沈清辞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八卦。
沈清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窘。
陆泽宇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傅总,请你放开清辞!”
傅景深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带着浓烈的敌意和警告。
陆泽宇的脚步顿住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沈清辞的占有欲,强到可怕。
傅景深没再理会他,拉着沈清辞径直走出了酒会。
直到被塞进车里,沈清辞才挣脱他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气冲冲地看着他:“傅景深,你发什么疯?”
傅景深没说话,发动车子,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显然是在暴怒的边缘。
“你到底怎么了?”沈清辞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语气缓和了些。
傅景深依旧没说话,只是把车开得飞快。
沈清辞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气又急。
他凭什么这么对她?凭什么因为她和陆泽宇多说了几句话就发这么大的火?
他们只是交易关系,他没有资格干涉她的社交!
车子最终停在一条僻静的马路上。
傅景深熄了火,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声音沙哑:“他是谁?”
“我学长,陆泽宇。”沈清辞没好气地说。
“学长?”傅景深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关系很好?”
“是又怎么样?”沈清辞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傅景深,你别忘了,我们只是交易关系!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社交,更没有资格这么对我!”
“交易关系?”傅景深的眼神更冷了,猛地逼近她,双手撑在她两侧的车门上,将她困在怀里,“沈清辞,你再说一遍?”
他的气息滚烫,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怒火,压得沈清辞喘不过气。
“我说,我们只是交易关系!”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眼眶却有些发红,“你帮我拿到沈氏,我陪在你身边,仅此而已!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凭什么对我发脾气?”
傅景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怒火瞬间被刺痛取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受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害怕,害怕她真的只把他们的关系当成一场交易。
害怕那个陆泽宇的出现,会抢走她。
车厢里陷入死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傅景深才缓缓松开手,直起身,靠回驾驶座,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刚才……失控了。”
沈清辞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道歉。
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她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刚才的反应,虽然霸道又过分,却让她莫名地感觉到一丝……在意。
“我和陆学长只是朋友,以前是,现在也是。”她低声说,像是在解释。
傅景深没说话,只是睁开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往沈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一路无言。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沈清辞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傅景深忽然开口:“清辞。”
她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傅景深看着她,眼神认真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别离开我,好不好?”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颤。
看着他眼底的脆弱和不安,她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沉默了几秒,推开车门:“我先回去了。”
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看着她走进老宅的背影,傅景深靠在椅背上,拿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自己刚才太冲动了,吓到她了。
可他控制不住。
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和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始于交易的关系,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偏离了轨道。
他对她的感情,也早已超出了“交易”的范畴。
只是不知道,她是否也一样。
而他们之间的这道裂痕,又该如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