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玫瑰》笑二

3、同学聚会，梦莹很失落。

　　（3）
　　街上 灯火辉煌，车流不息。
　　梦莹家卧室
　　梦莹倚在炕头，读着英语。
　　梦莹：哎，这次有病，坏事儿变成好事儿。你和儿子都知道了健康的重要性，我呢，又拾起了多年撂下的英语。哎，我有个理想，就是这三年我们先挣钱，三年后，我就去当同声翻译。
　　曙光：唉呀，我听电视上说，做那职业是非常劳累的，压力很大。年轻人都受不了的。
　　梦莹：不怕。只要是自己喜欢的职业，开心、快乐就不会感受到压力。哎呀，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曙光：早点睡吧。你身体吃不消。来，我给你按按穴位。
　　梦莹：我的肩膀有点疼。
　　曙光；我给你按按，胳膊往上抬，喊着语录。
　　曙光给她按着穴位。
　　梦莹：我爱老公，我爱老公。
　　曙光：行了，早点休息吧。
　　梦莹：我给你也按按。
　　曙光：不用，你身体刚复原，别累着，睡吧。
　　梦莹：快点儿，我给你按按后面的腧穴，对你身体有好处。
　　曙光趴下。梦莹在他后背督脉两旁按摩着。
　　俩人躺下。
　　曙光：哎，同学聚会你去还是不去？
　　梦莹：算了，还是不去吧。你妈的药钱和儿子的伙食费都该寄了。现在我们还正是在爬坡阶段。睡觉。
　　梦莹往床上一仰。
　　曙光拉灭灯。
　　街上人来车往。
　　财政局办公楼 高耸的大楼外景，楼前整齐的排着一排排小汽车。
　　办公室内。
　　向达正在给手下交代工作。
　　电话铃响。
　　向达：好，我正准备走呢。哦，这就去。
　　向：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照办吧。
　　属下：是。
　　大学校园门口
　　梦莹：卖花，鲜艳漂亮的玫瑰花。。。。
　　手机响。
　　梦莹接电话。
　　梦莹：我正忙着，实在没时间去。代我向同学们问好。
　　梦莹挂下电话：卖花。
　　五星级酒店
　　一帮同学正在谈笑。
　　一男生走到范自丽跟前：怎么样，我们的学习委员什么时候到啊？
　　范：她说她很忙，不来了。这不，给我挂电话了。
　　男生：那会行？再给她打。
　　范拨电话：关机。
　　男生：这样，给向达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学习委员在哪儿，要是知道，就让他接上学习委员一块儿来。
　　范：好。
　　范拨通了向达电话。
　　范：喂——
　　马路上
　　向达的车在路上飞奔。
　　向达接电话。
　　向：马上就到了。
　　范：不是。让你去接咱们的班花。一定让她一起来。都这么多年了，大家都想一赌她的风采。一定要完成组织交给你的光荣任务。
　　向：好，请组织放心。
　　他放下电话。
　　向：走，拐到大学城。
　　大学门口梦莹在卖花。
　　轿车开过来。
　　车停在路旁，向从车上走下。
　　梦莹。哎，你是——让我想想，叫向达。
　　向：对，真高兴，你还能叫上我的名。走，一块去参加同学聚会。
　　梦莹：我很忙，实在走不开，就不去了。卖花。
　　向：小王过来。
　　司机过来。
　　向：你来替她卖花。
　　向：你是咱班的学习委员，怎么着也得给大家照个面吧，走，上车。
　　他拉着梦莹上了车。
　　马路上 情绪高涨的向开车。
　　向：啊，玫瑰，我心中的玫瑰。哎呀，咱自从毕业后，就没见过面。虽然都住着一个城市，可各忙各的。这次要不是小林从国外回来召集大家，我们还没有这个机会呢。听说这次聚会他们安排了不少节目呢。
　　梦莹：我，我不太想去。
　　向；为什么？
　　梦莹；就是不想去。反正，你懂的。先等会儿，我给老公打个电话。她拨通了电话：老公，我同学聚会。好，你放心吧，就这样。
　　向：我懂我懂。我不能违背你的心意。我只要你高兴。这样，咱们先给他们打个招呼，然后我再把你送回来。你看——。
　　梦莹：好。
　　酒店车子开进停车场。
　　向和梦莹从车里走出。
　　向：请。
　　酒店同学们在仨仨俩俩的说话。
　　向和梦莹走进。
　　范子丽：我们的校花和向处长驾到。
　　人们围拢过来。
　　林：你们可真难请，一别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没变。
　　向：你小子洋墨水喝多了吧？胖的像七八个月的孕妇。
　　范：不对，是洋饭吃多了。
　　向打开包，从里面掏出钱。
　　向：给，我们俩的。
　　男甲：向处，这是我的名片，多指教。
　　男乙：向处，这是我的名片。
　　一女的过来：梦莹，你还是那么漂亮。这是我的名片，你的呢？
　　梦莹：我没带。
　　向：领导给大家也见过面了。
　　梦莹：哦，你们尽情的玩，我先走一步。
　　向：没办法，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领导在百忙中抽出时间见大家一面，还得赶着回去接见外宾。局长就是忙。
　　一女的：哇，已经坐到这个位置了，梦莹还是和上学那会儿一样俭朴。
　　梦莹：再见啊。
　　同学：再见，再见。
　　向送梦莹到门口。
　　梦莹：你赶快回去吧，大伙儿都等着。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向：我送你过去吧。
　　梦莹：不用，不用。再见啊。
　　向：再见，慢点儿。
　　梦莹向他挥挥手，转身向公交站走去。
　　梦莹进家。
　　曙光：回来了，你不是说要住两天吗？吃饭了吗？
　　梦莹：还没呢。
　　曙光：我想着你不回来呢，没做饭。
　　梦莹：那你晚上吃什么？
　　曙光：我吃了一个馍，喝点水。
　　梦莹：我不是说了吗？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挣出来的，你要是病倒了，咋办？咱们经不住折腾了。
　　曙光：你怎么了？同学聚会不开心吗？
　　梦莹：没什么，算了，我也不吃了，睡觉了。
　　曙光：那会行？这样，你先休息，我这就做去。
　　曙光往厨房跑。
　　梦莹叹了口气，往卧室走去。
　　梦莹躺在床上。
　　脑海里不断涌现出酒店情景：身着华丽的同学们的热闹场面。
　　丈夫端着一碗面条进来。
　　曙光：来。起来，吃点东西。
　　梦莹坐了起来。
　　梦莹：我心里很不舒服。
　　曙光（紧张的）：怎么，哪儿不舒服？
　　梦莹：不是。今天同学聚会，向达接我一块儿过去的，到那，他替我交了500元，还吹嘘我是局长。我感觉同学聚会好像变了味，同学间好像都是在攀比，以前那种同学真情真的很难找回来了。
　　曙光：哦。
　　梦莹：我在那个场合也很别扭，也许是自尊心在作怪吧。反正当时心里很生气，觉得很没面子。总觉得别人是在施舍。
　　曙光：怨我，没能多挣点钱让你享受生活。
　　梦莹：不，怨我。不是我这次有病，家里不会花这么多钱，不是为侍候我，你也不会从工厂停薪留职。
　　曙光：你说什么呢，你可是咱们家的主心骨，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爷俩可怎么活？只要你身体好，钱咱慢慢挣。快吃吧，面该陀了。
　　梦莹开始吃面条。
　　曙光：对了，差点忘了一件大事。你等着。
　　曙光出卧室，一会儿进来。
　　曙光：来，给你买个香囊荷包，戴上。
　　梦莹看着这五色丝线缠织的梅花状荷包：不错，梅花，我喜欢。
　　曙光：这是我从一个发小那儿得到的。今天我收摊儿早，就去了他家，本来我是想咨询一下今冬你的病是否应该打季节针的事儿，没想到他丈人得的也是你这种病，他丈母娘是咱市有名的老中医，他丈人得病有三年了，没打针，也没再犯。我一问，原来老中医给得病的丈夫缝制了香囊荷包。里面有防风、乳香、丁香等六七中药材，带在脖子上，既可以保健，又可以辟邪，我就要了一个。来，戴上，保佑我老婆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上一万年。
　　梦莹：那我不成老乌龟了。
　　曙光双手合拢：我的赶快向老乌龟拜拜，也长命百岁。
　　梦莹嗔怪道：去你的。给。
　　梦莹把碗递给他。
　　曙光：不吃了？
　　梦莹：嗯，我睡了。
　　曙光：别慌，站起来活动活动，吃完饭就睡觉容易得糖尿病。
　　梦莹下床：咱俩都成了养生达人了。
　　曙光：那当然，咱俩都要健健康康的等着抱孙子呢。
　　向家
　　贴着面膜的向妻在沙发上躺着。
　　听见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可半天开不开。
　　她起身去开门。
　　向妻：又喝多了？
　　向看见她的面貌，吓了一跳。
　　向：哎呀，真是的。你这是要谋害亲夫啊。吓死我了。
　　随即跌跌撞撞的倒在沙发上。
　　向：给我倒水。
　　向妻:自己倒，又不缺胳膊少腿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可不惯你当爷的臭毛病。
　　向：老娘们，哪有女的敢这样给老公说话。看我不休了你。
　　向妻：啊，一次同学聚会让你多灌了二两猫尿，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竟敢给我提离婚。我打死你这没良心的。
　　向妻拿起沙发靠垫摔打着他。
　　向：嘘嘘，我尿尿，不离婚，不离婚。
　　他跌跌撞撞往卫生间走。
　　向妻：哼。我做这还有什么用。
　　老婆生气的把脸上的面膜撕下。
　　向被一阵疼痛惊醒。
　　向妻手拿衣架子，左手卡腰，挥打着他：说，这两天聚会你看上谁了？
　　向坐起，用手遮挡着：哎呀，别打，别打。几点了？吃完饭我还要上班呢。
　　向妻：还想吃饭？哼，让你的梦中情人给你做吧。
　　她摔门而去。
　　向：这个老娘们，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电话响。
　　向：啊，是小王，知道了，马上就下来了。唉，没吃早饭也得上班哪，谁让我娶了个恶婆娘？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匆匆穿衣，提上包出门。
　　向：对了，服几粒营养药。就当是早餐了。
　　向达家楼下
　　向坐上汽车。
　　汽车缓缓的开走。
　　马路上
　　向的轿车在马路上行驶，向无意识的望向窗外：梦莹骑着电动三轮车正好从路边经过。
　　向：停下。
　　向：你先去，我办点事儿。随后就到。
　　小王：好。
　　向招呼道：梦莹。
　　梦莹：哎，啊，是你。
　　向：是啊，我今天办事正好路过这儿，你这样，咱俩去咖啡店坐坐。我有事说。
　　梦莹：去那干嘛？挣个钱也不容易，有钱也要省着花。你看那一天同学聚会，你白白的。。。。
　　向：哎，那点小钱算钱吗？
　　梦莹：怎么，那么大方，钱都不当钱了，腐败了?
　　向：哪儿啊。你知道的，在原则上我可是绝不违反的。
　　梦莹：那就公园走走，空气也好。
　　向：来，把车给我。
　　向把车推向存车处。
　　他们在公园绿茵小路上走着。
　　梦莹：哎，那天的同学聚会怎么样啊？
　　向：现在的同学聚会早已变了味，我想，你也看出来了。唉，感触很深。名片像雪花一样到处飞，互相攀比，互相找有利用价值的关系，哎，这年头，人们都浮躁得很，要想静下心来做点事情，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哎，你还是没变。
　　梦莹：也许我的目标没有那么高。哎，你干嘛让我冒充局长？
　　向：互相吹呗，你是我心中的女神，我可不想让那些势力眼把你看瘪了。你可是我们班有名的才女啊，哎，你怎么卖花了？
　　梦莹：怎么，你觉得我这个老同学给你丢人了。
　　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应该比我们过得都好的。
　　梦莹：唉，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以后，就力所能及的做点事儿。
　　向：我想给你找份工作。
　　梦莹：不用了，我这挺好的。
　　向：说实话，你卖花太辛苦了。哎，当个文学编辑怎么样？你的文学功底一向很好。
　　梦莹：真的不用，再说，找个工作哪那么容易？
　　向：是不容易，不过，你看是谁找了。你不用管了，找工作对于我们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同学时代你没少帮我，给我一次报恩的机会。唉，因为从小我没妈遭了多少人白眼，所以我下决心一定要找个有背景的人，就这样和我老婆结婚了，这几年，仗着他爸的关系，仕途一直还算顺利。就是我老婆太丑，拿不出手。你呢？
　　梦莹：我大学三年级时，父亲病故，为了弟妹上学，提早接替了父亲的班。丈夫是我学徒时的师傅，挺老实的一个人。
　　向：哎，你还记得有一次考试你给我递纸条的事儿吗？
　　梦莹：记得，怎么不记得？那一次给你仍纸条正好让老师发现，结果，一块儿被罚站，一块儿写检查，，，，，
　　俩人边走边开心地聊着学生时代的点点滴滴。
　　公园长椅旁 一个有气质的女人正在给双方介绍对象。
　　女人：你们慢慢聊，我先撤。
　　她哼着歌走向一边。
　　她愣住了。
　　看到又说又笑的向和梦莹走过来，她忙躲向一边。
　　女人：这不是向达吗？这个时间他应该上班哪。不行，我得给小妹打个电话。
　　她拨通了电话。
　　女人：喂，小妹，你猜我在公园见到谁了？妹夫。
　　（电话那一头）向妻：啊，他在公园干什么？
　　女人：不知道，他和一个女的正往公园门口走呢。
　　向妻怒气冲冲：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