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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杏花微雨 春风十里 我的8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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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晟忠,跟随圣上南征北伐,打下江山,是当今圣上最器重的大将军。这便是我爹。而我娘是当今圣上的姐姐,景宁王朝的长乐长公主。我爹与圣上儿时相识,一同科举,一朝为官,一文一武,常年分隔两地,却是挚友。后来居庙堂之高的圣上对先朝皇帝的专权独断着实不满,更无法忍耐腐朽肮脏的风气和一批批阿谀奉承的文武百官,终在第二次被贬后找到我爹,二人在塞外帐中煮酒畅饮,他用一番情真意切、忧国忧民的肺腑之言打动我爹,二人谋意起义。我娘也在他们起义第二年,圣上占据华北自称为王后嫁给了我爹。二人虽此前并未见面,但相敬如宾,伉俪情深,我爹此后也并未再娶。后来起义成功,圣上改号“景宁”,立志成为一位广纳雅言、知人善任的明君。
陈府在建国之初风光无比,是京城最受百姓尊重和皇帝器重的将军府。我哥哥陈云安从小生活在军营之中,练就一身好武艺,却也能三岁吟诗,五岁作画,名声赫赫。我是陈家的嫡女—陈云知,娘本想将我培养成如她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能脱口而出的温婉端庄的女子,奈何我却偏偏随了爹的性子,而我哥哥勉强能满足她的期望。
早些日子初雪刚化,我却早早脱下我的红色妆花绫子对襟小袄,不顾迟意相劝我多穿点,拽着迟意出门听说书了,这冬季的厚袄虽被娘改的轻些却依旧不方便我上树翻墙。这样一来,我就被冷风吹得发热头疼了,娘对我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再加上我从小就不愿喝那苦涩的中药汤,即使给我蜜饯也喝一口吐三口。娘见我难受的紧,在她的首饰盒中翻出一对紫玉耳坠,答应我如果我好好喝药,快些好起来就把它当成我的生辰礼物,再给我做一件好看的新衣裳。我早就见过娘的许多首饰,这些都是她当初的陪嫁、圣上的赏赐和我爹一件件精挑细选买回来的,无一不精致美丽,让女子流连忘返、爱不释手。我曾经便想要这对紫玉耳坠,但娘总让我发誓今后好好听话,不再偷溜逃课,这于我而言也太难了,我多次尝试总以失败而告终。这次我终有机会可以拥有这对耳坠了!我昏昏沉沉的脑袋倔强地抬起,娘轻柔地扶着我,将药一口口地送入我嘴中,我闭眼皱眉却依旧喝着,一旁迟意见我似要支撑不住,眼疾手快地喂了颗蜜饯给我。这次喝药似乎没有那么苦了,我倚在娘的怀里,沉沉睡去,梦中也在期待着我的8岁生辰。
我等啊等,终于等来了我的8岁生辰。我早早地起床,娘却早已在我床边微笑的看着我,手里便是一件鹅黄烟罗绮云裙。我兴奋地翻身而起,搂住娘亲了好几口,她并未阻止我不合礼节的动作,只是轻轻回抱着我,语意轻缓地说:“阿知好了,快让娘来帮你梳妆。”闻言乖乖下床坐在梳妆台前,期待着娘的精妙手艺。娘无奈温婉一笑,轻轻拢过我的长发,手起手落间,我的头发就编好了,我满心欢喜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以及专心垂眸的娘亲。这一幕是如此的美好静谧,如果可以,我愿时光停滞不前。最后,她将首饰盒中的紫玉耳坠戴在我耳朵上,摸着我的头,感叹道:“阿知和娘亲儿时长得越来越像了。”我眨巴着眼睛,双眸弯弯,“那阿知以后也会和娘亲一样好看吗?”娘亲笑嗔当然。
娘亲携着我的手一起走出门,我才发觉今日竟是微雨连绵。院中杏花被打落了一片,迟意早已练完晨功在门外等待了,见我们出来便立即行礼。娘一把扶住她道:“早就不让你这样行礼了,你现在和阿知一般是我的孩子,不必随时行礼。”迟意摇头执意行完礼,后才起身,随我们一同去大堂。爹爹前些日子似是帮圣上解决了一件大麻烦,这几日得圣上嘉奖休息。他正在大堂闭眸静修,左手撑在桌面上揉着眉心,似是困苦疲乏。娘见到爹爹这般模样本想止步离开,但爹爹常年习武,听力极好,赶忙将手放下,招呼我们进来。娘一脸担忧,本想说些什么却是止住。爹捧着我的脸,又是夸赞我长得越来越标志了,快和娘亲差不多了。娘锤他一下,“你又没见过我儿时,总是些傻话。”爹一点没躲,乐呵呵地似乎很喜欢被娘打,搂着我说:“怎么没见过,我上辈子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我的头埋在爹的怀里,咯咯笑着,不用抬头也知道娘的脸肯定全红了。我将头从爹怀里挣脱出来,拉起迟意就往外跑,“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