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残》砚简

4、004

　　来到厨房的李清翻了一下冰箱，空空的什么也没有：“爸，家里什么菜都没有了，昨天才买的菜都去哪了?”
　　“我咋会知道，你问问你奶是不是拿走了。”李咏听到李清说话就觉得厌烦：“你不会去买吗？钱都花完了?”
　　“我早就没有钱了...”李清想了想，一个星期就一百块钱，买菜钱就花了七十多，剩下的二十多除了买笔和本子就没有剩下来过。
　　“让你省着一点，你都花哪了?我床头柜还有二十，你先拿走。今天周四，下周一再给你钱。”说完，李咏喝了一口桌上的白酒，吃两粒花生米，看着足球比赛，心里乐呵呵的，也没有再管李清路上会不会冻到。
　　冬季的七点多，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李清走到小区门口的菜市场，手脚冻得僵硬，已经失去了知觉。
　　买完，李清看着昏暗的路灯，提着菜走一步数一个数，数到一千零二十的时候，已经到了家门口。李清颤颤巍巍的从校服裤里拿出钥匙，手冻得忍不住发抖，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孔对准，连转动都吃力很多。
　　李清家住的是一个老小区，有时候还会停水，已经没有多少户住了，有也基本都是老人。因为便宜，所以李咏并不想搬走。
　　到了厨房，李清打开已经生锈的水龙头，哗啦啦的凉水顺着李清手冲了下来，李清拿出买的白菜，一叶一叶的掰下来清洗，洗到最后，手不自觉的温暖了一点。李清看着红肿的手，五脂分开又合隆，她是真的觉得累，鼻子也已经酸涩。
　　“你在干什么?水不要钱是吗？这么浪费。”李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门口，看着李清没有关水龙头。
　　李清慌张的关了水龙头，洗净菜就开始切。
　　“真墨迹，饭都做不好。”李咏碎了一口吐沫。
　　李清经常看到自己的父亲这样，也没有说些什么，做好饭，一点胃口也没有，就回到房间写作业了。
　　“明天记得去接你弟，你弟明天下午四五点回来。”李清的奶奶挑着盘里的菜，吩咐李清。
　　李清的弟弟李一航在市中读初三，只比李清小一岁半。而身高已经超过李清半头了。李清从小都要照顾她弟弟，明明只差一岁半，却像差了一个世纪一样照顾她弟弟。
　　……
　　周五一早出门，在路上就碰到了周木然，看见周木然从高档小区的出来，也没管。倒是周木然追着李清打招呼：“早啊，吃饭了没？”
　　李清想到昨天在巷子里，看到周木然跟几个混混在一起聊天，从内心觉得周木然不是什么好学生，加快了步伐揍，可终究没有甩开周木然，李清身高只到周木然下巴。
　　周木然抓着李清问：“走那么快干啥?我又不吃人。”
　　李清甩开周木然的手，也没有抬头：“没事，就是昨天看到你在巷子里跟混混在一起，怕你给我带坏。”
　　“哦?你说他们啊?”周木然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清：“你就不能抬头看着我吗?”
　　李清听到周木然让自己抬头，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