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的那片云依旧》风中那云

38、第 38 章 琴萧合奏跃

　　这一番动作早把李长源吵醒，脖子被她牢牢攀着，两团巨大的绵软不受控制地在胸前蹭来蹭去，惹得被窝里两人呼吸渐渐有些急促。

　　庑廊下柔和的灯笼光从油纸窗透进来，原本漆黑黑的偏殿，这下也能看得模模糊糊。

　　姜柔向上攀了攀了，吐气如兰似有意吹在他面上，扑在他耳边，几番之下成熟女人身上独有的体香与魅力让他瞬间迷失。

　　过了良久，听得东偏殿内悉悉索索，又过了一会儿，便听到姜柔“嘤咛”娇喘。

　　“……嗯哼……”

　　“……”

　　殿外瑟瑟，殿内却暖和如春。

　　二人的“琴萧合奏”只待天明时分才算真正完结，趁着东日未起，这才相拥进入熟梦中。

　　日起三杆之时，殿外侍女在诸大臣多般相催之下，才无奈地叩响宫门，高呼：“国主，该起了！”

　　李长源最先醒来，轻轻将胳膊从可人脖下抽出来，轻轻穿好衣裳，回首才看到姜柔美眸半睁，原来她已悠悠醒来，但俏脸上仍是一片潮红，想要起床，却发现身子软得厉害。

　　二人又温存一会儿，姜柔才有了些力气，脸上潮红也才慢慢褪去。

　　李长源取了衣裳为她一一穿好，待掀起被子时才发现落红斑斑。

　　宫门外侍女听着殿内动静，知晓二人已起，便轻轻推开宫门，准备一应早洗之物。

　　这时宫外大臣进入正殿，急匆匆奏道：“禀国主，探马刚才到消息，凉国欲与苍国相约不日内便一起进攻。”

　　听着消息，姜柔眉一皱，便传令道：“消息费将军和王叔可曾知晓？”

　　那人回道：“已报至费凝和姜渊。”

　　待那人退下后，姜柔回身对李长源道：“此前虽与两国均有摩擦，但都不想大起干戈。凉国又为何极欲吞并？”

　　虽说玄青皇室对封国事务漠不关心，但封国若真的出了事，难道皇室就真的坐视不理吗？

　　撼动西戎易，但要想撼动玄青则难。

　　未及早食，姜柔便召集众臣，于殿上宣布：“我待前往军前，国中之事暂由王兄姜茂监国。”

　　虽有大臣劝诫，言国主应在昌州，但昨夜二人计以商定，便不听大臣之言，嘱咐姜茂处理好国中之事，南北两处粮草须供应无隙。

　　将国事交待清楚后，宫中内监已备好马车仪仗，一行人前呼后拥般往城外走去。

　　这般依仗，城中百姓早知是国主出行，纷纷在前拦住。

　　“国主，听说凉苍两国进犯，我等愿随国主一同出战！”

　　“不打败他们，誓不回国！”

　　“我也是！”

　　“……”

　　姜柔听着百姓慷慨激昂之词，心下也激动万分，有如此国民，何愁敌国不破，便在马车前大声道：“敌国来犯，热血好男儿当从军护国。此番前往军前，定要直捣黄龙，还后代数世安宁。”

　　一路在百姓呼拥之下出了城，此番出昌州虽明面上是前往望楼城，但二人知晓，若要直捣凉国中枢，还要兵贵神速。

　　于是，便由仪仗缓缓而行，二人接过内监牵来两匹上等好马，拍马便向北急行。

　　行了两日，二人便出了西戎国界。

　　凉国与西戎风土不同，服饰也有不同，二人在一处偏僻之所，换上早准备好的凉国衣物，以免因服饰不同而凉国人认出。

　　换衣之时，李长源见她两腿走路颇为不自然，便关心地问道：“还痛吗？”

　　姜柔红着脸点点头，嗔道：“都怪你！”

　　李长源不禁挠挠头，昨晚主动的明明是她，怎么又怪在他身上了，秉着不争便是好的想法，拿出干粮和水，二人简单吃过，便又纵马前行。

　　一路上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又过了两日，便到了凉国都城掖城。

　　掖城地处凉国草原腹地，城墙不似玄青城池用的都是砖，这里是用糯米和着草泥浆一层一层垒上去的，表面上看似乎一捏即碎，实际上这种城墙在坚硬度上与砖墙不相上下。

　　更为主要的是，凉国要比西戎冷上很多，只在泥墙上泼上水、结成冰，便可挡住数万大军。

　　二人跟随一队商队进了城。

　　城内往来商贾并不是太多，或许这里的商品本身就没有西戎的丰富和发达，街道两边叫卖的商贩手中大多数是以布匹、兽皮、粮草、马鞍等为主，或许这些才是凉国百姓普遍都需要的。

　　二人在城内闲逛，姜柔是第一次进入凉国，很是兴奋，拉着李长源将每处摊位细看，虽说这里不是琳琅满目，但也有一些新奇的物事，比如雕着花的象牙。

　　逛了大半日，再加上连日奔波，二人渐有些疲惫，便在一家客栈订了一间上房休息。

　　到了晚间，有人低声有规律的叩门，姜柔起身开门，那人并未进来，而是塞给她一张纸条。

　　关好门后，姜柔又在衣袖时摸了摸，又摸出了好几张纸条。

　　李长源见到，才知刚才那人是西戎安插在凉国的探子，而下午看似她在逛街市，实在在不知不觉中与西戎密探接上了号。

　　油灯下，纸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看来是匆匆写就的，上书“丞相贺兰缺力主进兵”、“明日贺兰缺便进宫催促进兵”。

　　在将纸条烧了后，姜柔道：“看来凉国进犯的罪魁祸首便是贺兰缺，只有除了他，军前还不会如此紧张。”

　　李长源本想让她在客栈歇息，但姜柔却要与他一道前往丞相府。

　　夜半时分，城外一片寂静，依着密探给的城图，二人换上一身劲装，蒙了脸，跃过几道屋脊，便进入丞相府内。

　　掖城内百姓本就不多，王庭与大臣住所挨得很近，所以找寻起来倒不算费事。

　　丞相府不大，有点像玄青三进的房子。二人悄悄来到正房廊下，房内光线暗淡，但却听得房内还有动静，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嗯啊”声，李长源转头看向姜柔，见她也看向自己，二人心中已知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由于是晚上，又蒙着黑纱，看不到姜柔的脸，但他心中知道此时她脸上必是红扑扑的。

　　待屋内人表演结束，又过了一会儿，听到呼噜声起，李长源才撬开门，与姜柔一起进入后，又把房内关上。

　　屋内除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些瓶瓶罐罐外，倒没什么值钱的物事，二人侧过身子，一幅春光映入眼帘。

　　床上两人半裸，那女子半俯在男人胸膛上，睡得正酣。

　　姜柔用剑挑起被子把春光遮掩，却不想惊醒了两人，那女子见房内来了蒙面人，吓得便要尖叫。

　　李长源一马当先，一掌击在她脖颈后，顿时便晕了过去。

　　倒是贺兰缺很镇定，不叫不嚷，只是轻轻盖好身子，斜眼看了看脖子上发亮的剑刃，道：“想要多少钱，二位开个价，我绝不还口。”

　　李长源道：“我是来取你项上人头的。”

　　贺兰缺眼中微惊，但却不慌，“看来二位想要之物并非俗物。我有夜琉璃一对，价值连城。”

　　说着话时，贺兰缺观二人眼神执着，心中暗思看来夜琉璃不能打动，便又加码，“外加一对白玉佛珠，全天下仅此一对。”

　　姜柔问道：“可是西戎的那对白玉佛珠？”

　　贺兰缺眸中放光，“正是！还是您识货，怎么样？”

　　李长源听出二人话中有异，便低声附在姜柔耳边问道：“怎么了？”

　　姜柔道：“那本是西戎传国之宝，我去神象宗前还在宫中，回来后便不见了踪影。”

　　这并非小事，李长源心中清楚，西戎之宝怎会在短短数日间丢失，并且这对白玉佛珠还藏于王宫内。

　　这也就是说，有人进入西戎王宫，取走了这对白玉佛珠，并将它送给了凉国丞相。

　　若只是失窃，倒也没什么，但偏偏它出现在凉国丞相府中。

　　说明一个问题……

　　西戎有人暗通凉敌。

　　并且很可能是朝中大臣，又或者西戎王室。

　　眼下知晓白玉佛珠下落，姜柔便道：“还不拿来？”

　　贺兰缺大喜，任由剑架在脖子上，披了件衣裳下了床，打开床头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两枚凝乳白色圆珠，珠上流云纹理，流着溢光，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灵气。

　　这两枚白玉佛珠映入眸中时，李长源身形如电击般猛然一震，不为别的，这两枚佛珠乃是师尊掌心把玩的物事，如何也到了这方世界，又成为西戎镇国之宝？

　　个中原因，他实在想不明白，总感觉有些错乱，若要去厘清时，又觉得如万般乱麻，找不着头绪。

　　先是金身和雕像，现在又是白玉佛珠，倒像是他和师尊来过这方世界一般，但脑海中却没有这样的记忆。

　　当下，姜柔取了佛珠，长剑一挺，手上力道加大几分，贺兰缺脖子上顿时渗出血来。

　　他也知剑刃划破皮肤，便哀求着，“两位好汉，珍宝已悉数奉上，只求两位放过一命！”

　　“你们凉国为何违背诺言，带大军进犯西戎？”

　　贺兰缺松一口气，心想眼前二人定是西戎国修士，为了两国战事而来，便道：“我只是臣子，用兵之事全凭陛下做主，想当初我也反对过。”

　　其实他并没有说实话，凉国之所以派大将侵入西戎北疆，多半要归“功”于贺兰缺。只是二人一时被他话语蒙骗，未想起客栈纸条之警语。

　　后来，要不是二人机警，差点就掉入贺兰缺布设的陷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