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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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赶得非常快，前面有御林军开路，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总督府。
管家早已等候在了门口，见到马车过来赶紧走了上去。
李洛初掀开帘子问道：“现在怎么样了？太医可瞧过了？”
“太医们正看着呢，今日早上醒了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午膳前就叫不醒了。”管家的神情又急迫又担心。
萧锦栖下了马车，赶紧扶着李洛初下来就往府内走，直奔袁斐璟在的院子。
“如何了？”李洛初几乎是冲进去的，里面很安静，几位太医也都在忙前忙后。
尚太医见到是李洛初，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药汤，走过来回复：“殿下，总督昏迷到现在，臣等一直在找破解之法，可效果并不佳。”
“还能撑多久？”李洛初虽然不想面对这件事情，可该来的终究还会到来。
尚太医支支吾吾，将李洛初拉去了一边的角落，最后才敢放心说道：“估计晚膳前就不大好了。”
李洛初抬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正好挡住了闭上的双眼，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也有些颤抖：“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尚太医也叹了一口气，袁斐璟正值壮年，落得个如此英年早逝的结局，也是让他有些惋惜：“臣等已经尽力了，总督能撑到今日已经是老天莫大的恩赐了。”
李洛初不忍心在屋内触景感伤，站在院子里，风已经不再冰凉，甚至吹在人的身上还会觉得舒适异常。
春天的到来，带来了希望，却也要带走些什么。
“萧国的山茶花此刻应该已经开了大半了。”萧锦栖站在海棠树下，海棠树的树枝随风飘摇，上面零星点缀着几颗新芽。
李洛初也走了过去，抬头看着海棠树：“那应该很漂亮吧。”
“是啊，很漂亮，母妃很喜欢，想必你也会很喜欢的。”萧锦栖不再看树，只看她。
李洛初伸手摸上了树干，触感很粗糙：“那过了这段时间，带我去看看吧。”
李洛初第一次萌生了离开这里的想法，这里的每一个故事都不完美，每一件事情都让人痛彻心扉。
萧锦栖抬手捋了捋她被风吹乱的发角，温柔道：“好，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带你去看。”
许是感应到了李洛初的到来，一直在昏迷中的袁斐璟竟然清醒了过来。
“殿下，袁总督醒了。”春一在李洛初身边说道。
李洛初和萧锦栖急匆匆的朝屋内走去，路过管家身边时停下了脚步，李洛初对他说道：“去秘密准备总督的后事吧。”
管家先是震惊，后又明白了过来，虽然身体已经有些僵硬，可还撑着下去准备事情。
“感觉怎么样？”
李洛初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一阵风都会伤害到他。
袁斐璟有些迷糊道：“还不错。”
李洛初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开心，随后说道：“那你就好好休息，等明日你好一些了，我们就去放风筝可好？”
小时候李洛初最喜欢放风筝，可袁斐璟却是死活都不配李洛初玩这个游戏，只因为有一次李洛初为了报复袁斐璟，将他最喜欢的纸鸢线剪断，再也不能找回来。
为此袁斐璟和李洛初爆发了最大的一次矛盾。
袁斐璟点了点头：“好。”
“我还以为你会不愿意。”李洛初对于他这个回答非常的意外，之前为了能让袁斐璟陪自己玩风筝，她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成功。
后来随着年纪逐渐长大，也就不再提放风筝这件事情了，总觉得那是小孩子才会玩的东西。
“看殿下态度如此好，我就勉强答应了。殿下，我想吃你之前煮的莲子汤。”
“莲子汤？”
这是李洛初学会的第一道菜也是最后一道，可现在的莲子却是难找。
可看着袁斐璟央求的眼神，李洛初却不能狠心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下来：“莲子新鲜的难得，你且等我们一会儿。”
说着就拉着萧锦栖出了屋门，对春一说道：“春一，你去厨房跟他们说一声，准备好莲子汤要用的食材和东西，至于莲子本宫再想办法。”
“是。”春一赶紧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见春一离开，李洛初又转头对萧锦栖说道：“现在也就宫里能找到莲子，你让薛毅快马加鞭送过来，还缺一样药包，在长公主府，我这就回去取。”
“好。”
安排好每个人的任务，李洛初刚准备翻身上马，就听到屋内一片嘈杂，心中顿感不妙。
萧锦栖和李洛初两人同时往屋门走去，刚到门口，就见到管家朝他们跪了下来：“总督殁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直面时依旧让人无法相信，李洛初抬头看向袁斐璟躺着的地方，白纱帷幕已经撩开，下人们忙前忙后给他梳洗着，那张脸依旧是那样的温柔。
李洛初全身麻木僵硬，最后被萧锦栖抱着送到了偏殿处休息，她就直直的坐在那里，脑海中思绪翻涌，可却没有任何头绪。
白珊茹感受到了外面的动静和李洛初的神色，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李洛初顾若惘闻，只好由春一回话，袁斐璟的离世在此刻已然不再是秘密。
“回总督夫人，袁总督殁了。”
“你说什么！”白珊茹大叫一声，配上她现在狼狈的模样，活生生像个外面的疯子泼妇。
李洛初转头看她，眼底的悲凉一丝丝的冒出，直看得白珊茹汗毛竖起，李洛初一字一顿道：“有什么不可能？你下毒行凶的时候就没想到此刻的事情吗？”
“我……我……”白珊茹慌张无措，自从上次从妹妹那里回来，白珊茹也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她在脑海中搜索着各种可能性，甚至去问，去查，去看。
李洛初和萧锦栖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她想出了无数种可能，也找到了无数种可能，可这些里面没有李洛初的身影。
太后的仁爱和关怀蒙蔽了她的双眼。
她被骗了，被仇人利用，犯下大错。
白珊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从小声抽泣到后面的掩面痛哭，没有很长时间的间隔。
萧锦栖置办着袁斐璟的后事，白珊茹勉强的看到了他的最后一面，李洛初害怕了，她没有去，她不敢看。
莫峰快马加鞭赶到太后所在的寺院，门口的顾年早已等候多时。
“顾副将，属下来宣读陛下圣旨。”
顾年没有阻拦：“太后就在里面，你随本副将来。”
太后正在悠闲的喝着茶，这一出调虎离山她很是满意，就算白珊茹的刺杀没有成功，那也会起到不可逆转的大作用。
可自己在这场纷争中一直在土匪手中，自然没有机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去。
“太后，陛下圣旨。”
顾年走到了门前，对里面的太后说道。
太后脸上是充满了疑问，现在李祺瑞下给自己的又会是怎样的圣旨，思来想去，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接自己回宫。
太后让下人将门打开，扬着头满是得意，可见到来宣读圣旨的是莫峰这个生面孔时，心中还是打起了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家灭门一案经调查后属太后所为，皇后突然逝世也属太后在其身边教唆所致，朝堂上戚氏宋氏结党营私也受太后所护，此番种种，让朕不得不疑心太后造反之心，特命御林军副将顾年，将其关入大牢，削其太后尊位，钦此。’”
太后心中越听越凉，满脸的不可置信，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她的身上，要是自己进了大牢削去了尊位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对！陛下怎么会如此对待揣测哀家！你敢假传圣旨？！”
太后作势就要站起来去抢夺圣旨，可莫峰心中清楚，此事败露恐怕落人口舌，趁众人不注意悄悄的退了一步，正好是太后手抓不到的地方。
顾年也非常配合，直接命人将太后拿下，一路护送去往京中大理寺大牢。
因为太后身份特殊，没办法直接将她押送至更加能值得信任的御林军大牢。
萧锦栖将袁斐璟的葬礼办的声势浩大，邻里的官员们知道消息后，在晚上就已经开始登门拜访了。
白珊茹跪在袁斐璟的棺椁前，时不时的往面前的火盆中填着纸钱，长明灯亮着，烛火跳动的很勤快，以至于火势也很好。
李洛初则坐在灵堂的一边，虽然不能披麻戴孝，可也是卸了首饰和珠钗，换上了身素色衣裳。
萧锦栖在门口和大家简单说着，招呼着。
大家的感叹时不时传过来：“真是没想到啊，袁总督还是这般大好年纪就……唉！”
“是啊，这总督夫人也是够惨的，我听说啊白家可是被太后灭门的，要的就是牵制住袁总督啊！”
李洛初左眼角流下一串泪来，春一发现后赶紧用帕子擦干，跪在李洛初的面前小声说道：“殿下，不能哭啊，叫人看到了可就麻烦了。”
夜渐渐深了，来往的人也都退了下去，长明灯依旧闪烁着，府内重新归于安静。
“去歇一歇吧，明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呢。”萧锦栖蹲在李洛初的面前，李洛初微微抬眼看他。
萧锦栖拉住了她的手，继续道：“这儿有我看着，你放心。”
李洛初抽出一只手，扶在了萧锦栖的脸上：“辛苦你了。”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
萧锦栖慢慢扶着李洛初站起来后，将李洛初的手交给了春一：“送殿下回去休息。”
望着李洛初远去的背影，萧锦栖转身朝灵堂走去：“明日早朝本王要你一口咬死一切都是太后的阴谋，你要为自己的家人和丈夫伸冤，你明白吗？”
白珊茹侧头看过去，萧锦栖的身上没有了刚刚的温柔，现在透着凌厉的才是真正的他。
白珊茹匍匐行礼：“我明白。”
翌日一早，萧锦栖就带着白珊茹往宫里去了。
大臣们在大殿上等待着李祺瑞，可没想到小德子却从侧门进来说道：“陛下口谕：‘近日诸多事情已让朕心力交瘁，早朝歇停三日。如若诸位大臣有事急奏，直接将奏折送到侧殿即可。’”
要是换做往常，诸位大臣一定会有所怀疑，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管是宫里还是民间都动荡不断。
可魏丞相心中却在打鼓，盘算着李祺瑞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女儿的皇后之位何时才能落地为安。
“你说什么？陛下连本宫都不肯见？！”慧贵妃有些震惊。
那位太监说道：“陛下这几日心情不好，等着过去了，一定会召见贵妃的，贵妃就先回宫等着吧，要是陛下降下罪来，奴才也担待不起啊。”
慧贵妃是个识时务的，再经过太监的这番敲打，也只好回了自己的宫殿。
朝堂上的众人刚打算就此离开，没想到一个身影，一道声音将他们拦住：“臣女有冤！臣女一家死于太后手中，现在就连臣女的丈夫都被害死，请陛下为臣女，为白家讨回公道！”
来人正是字字泣血的白珊茹。
“这是怎么回事！”李罄算是除去李祺瑞最高位份的，由他出面询问最为妥当。
“臣女是白珊茹，前来请陛下为臣女伸冤。”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白家最后留下来的人，也都纷纷感叹了起来。
“陛下已经将太后削去尊位，关进大牢等待审问了，你且不必着急，回去等着就是。”
李罄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可白珊茹咬紧牙关，依旧跪在地上没有动作，想起来时萧锦栖嘱咐她的话，她又再次说起了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说一次两次大家都会有怜悯之心，可说多了大家都不免烦躁了起来。
“王爷，丞相，你们赶紧做做主啊，我这家里还有事情呢，不能总在宫里待着啊，这不合礼数！”
大家都朝两位发着牢骚，希望他们二位能赶紧解决，放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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