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陷落》恰一碗馄饨

5、五枝

　　　　许南乔整个下午都没再见到陆时野，下午的一个课间，班长佟洋拿了一叠回执，他叫住了要出教室的同学。

　　“如果有同学想住宿的，到我这里来拿名单。”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名单。

　　“乔乔，我和小清都住宿，你呢？”乔悠悠跨坐在季诩的椅子上，问她。

　　许南乔想了一下，回想起中午陆时野说的话。

　　“你家突然住进来一个人你烦不烦？”

　　她一直以为陆时野这几天跟她虽然说不上多熟络，但好歹也能接受她暂住他家的事情，没想到这件事对他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她合上书本：“嗯，我应该要住的。”

　　乔悠悠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听说宿舍那边还没准备好，得一个月后才能入住。”说着她撑起头，抱怨：“好烦啊，我家住那么远，你家在哪里呀？”

　　“凌海市。”

　　“对哦，你是那里转来的，那你离这里好远啊，肯定要住的。”

　　许南乔点点头。

　　陆时野下午逃课去了季诩家，对于他逃课这件事，老师们也都是习以为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只有马杰会时不时教训一下他。

　　“陆时野怎么回事？怎么看上去那么蔫？”周柏豪偏头问季诩，陆时野从来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

　　季诩一脸坏笑：“他啊，他说人家坏话，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就站在他后面，哈哈哈。”

　　他笑的十分欠揍。

　　“本来没什么的，蚊子一句女神直接让他从非洲凉到西伯利亚。”

　　严喻文拍了季诩脑袋：“你闭嘴吧，还嫌我命长呢？”

　　陆时野窝在沙发里，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然。虽然他今天中午说的是心里话，但人小姑娘就在他身后，多少有些伤人了。

　　他活了17年平生第一次萌生出了不知所措的感觉，看样子许南乔应该是生气了，那会儿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也没跟他打招呼。

　　他把卫衣帽子摘下来，“周柏豪，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一般怎么哄她的？”

　　周柏豪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过了三秒他吓得手一抖，花木兰没有切换形态，直接被对面秒了。

　　“周柏豪你个坑逼，你干嘛呢？”

　　周柏豪神色复杂的看着陆时野，耐心劝导：“时野哥，你要哄谁啊？”

　　“你别管，告诉我就行了。”

　　周柏豪摆摆手：“不行啊，那能一样吗？我那是女朋友。”

　　陆时野不说话了，又瘫了回去。

　　望着季诩家的水晶吊灯，他陷入了沉思。

　　季诩见状开口：“唉哥，道个歉而已，你就挑个礼物，说声对不起，就完事了。”

　　对不起？陆时野他这17年里就没说过这个词儿。

　　还送礼物，怎么那么烦呢？

　　他烦躁的戴上帽子，把脸都蒙住，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妈的，这么麻烦，他不想哄了。

　　放学的时候，许南乔刚走出教室，外面就有小声的议论声。

　　“那个就是十班新来的吗？这么漂亮？”

　　“是啊是啊，好有气质！”

　　乔悠悠挽着许南乔的手，有些骄傲：“乔乔，你看你很受欢迎诶。”

　　许南乔浅浅笑了笑，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就你嘴甜。”

　　出了校门，许南乔和乔悠悠道别，她家住在临枣市，开车得要一个多小时。

　　许南乔隔着马路，寻找司机张叔叔的车子，刚刚张叔给她打过电话说这里车子多，她在学校后面一点的小路那里等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听声音贴她很近，她有些不自然，转头就看见几个小混混一样的男生站在她身后。

　　其中有一个前刺，还有背头，以及一个刀疤平头，那个前刺还染了红毛。

　　红毛看到她回头，率先打了个响指儿：“美女，一起玩玩呗？”

　　这条小路上几乎没有人，所以方便很多学生逃课翻墙，陆时野当时就是在这转角遇到校长的。

　　许南乔别开头，红毛身上有很浓的烟味，她不自觉的用手捂了捂鼻子。

　　红毛看到后有些生气：“你这他妈什么意思啊？嫌弃老子？”

　　许南乔放下手，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语气不咸不淡：“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嫌弃？”

　　陆时野在季诩家没待多久就回去了，这会儿学校到了放学的点，估摸着人多，就想着挑那个他逃课的小路走。

　　刚走到学校附近，就听见许南乔的声音。

　　你是什么东西？

　　他轻哂，看样子他是低估了许南乔啊，没想到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骂起人来这么带劲。

　　红毛一听自己被侮辱了，上前一步想要抓她胳膊，被许南乔躲开了。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红毛语气凶狠。

　　其他兄弟也向前逼进一步，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小姑娘，知道我们肖哥家里是干嘛的吗？这儿一带都归他管。”这次帮他说话的是那个大背头，长得贼眉鼠眼的，浑身上下没二两肉。

　　许南乔挑了挑眉，低头看到自己穿的运动鞋上沾了点土，她从包里拿出湿巾纸小心翼翼的擦干净。

　　抬起头，指着自己的鞋子，语气轻佻：“你们肖哥，给我擦鞋都不配。”

　　……几个人愣了一下，刀疤男先反应过来后，抬起胳膊就要给许南乔一巴掌。

　　速度有些快，许南乔来不及躲开，下意识闭上眼。

　　另一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啪”的一声，是巴掌和脸亲密接触的声音，但奇怪的是火辣辣的痛感并没有席卷全身，巴掌没有落到她的脸上。

　　许南乔疑惑得睁开眼睛，发现她和刀疤男之间还横插着一个人。

　　她看清来人不得有惊呼：“陆时野？”

　　陆时野挨了一巴掌，闷哼一声。

　　刀疤男退后一步，看清人后，面色流露出一丝惶恐。

　　“妈的，打人不打脸，你妈没教过你吗？”陆时野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唇角，这一巴掌着实不清，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许南乔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五个指印。

　　红毛听说过陆时野，申城一中，横的不行，他在旁边的职高里，身边几个人没少被陆时野的兄弟们打过。

　　“陆时野，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红毛肖之行作为老大，不想被驳面子，梗着脖子说。

　　他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陆时野嘴角扬了扬，歪着身子站定都比那一帮人高一截。

　　他一只手插着兜，右手拉住书包带子，轻蔑道：“这他妈我的人，如果你们还想在职高混的话，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肖之行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敢硬碰硬，陆时野把人打到见血的传闻他也不是不知道，骂了一句就带着其他人走了。

　　许南乔垂眸，这事儿吧牵扯到陆时野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而且这人还替她挨了一巴掌，她心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陆时野转身看到她原地纠结的表情，抬了抬眼皮，笑道：“吓傻了？”

　　她摇了摇头，她盯着那还没消掉的掌印，感觉他右边得脸好像肿了一点。

　　她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他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有事啊，脸肿了。”

　　“我救了你，你怎么说？”

　　许南乔不做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时野觉得这姑娘真挺好玩的，明明刚刚他没来的时候倒是挺嚣张的，那架势像是要把肖之行他们暴揍一顿，打成肉饼然后蘸酱喂狗。

　　现在他妈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嘀嘀”

　　旁边传来喇叭声，陆时野偏头看过去，张叔车开过来了，按了按喇叭示意他们快上车。

　　“走吧。”许南乔朝车的方向走去，陆时野蹙眉，也跟了过去。

　　车里诡异的安静，多了张叔，两个人都没再谈刚刚的事情。

　　张叔看了两眼后视镜，发现不太对劲：“时野啊，你这脸怎么了？”

　　许南乔心有些揪，她刚想着解释一下，就听见旁边的人啧了一声。

　　“没事张叔，撞电线杆上了。”

　　许南乔：……

　　谁他妈侧脸撞电线杆啊？

　　说着陆时野摸了摸鼻子，不过好在张叔没有仔细盘问，只是让他下次要小心啊，磕着碰着的万一伤了怎么办。

　　陆时野一一答应。

　　车子快开到小区时，许南乔扫了一眼旁边的商业区，眼尖的发现一个便利店。

　　“张叔，在这停一下，我去买个东西。”说着她打开车门，小跑过去。

　　陆时野透过车窗看到少女的背影，兴许是有些着急，她踉跄了一下。

　　许南乔快步走进711，打开冰柜挑了根绿色好心情。

　　等再次返回车里的时候，她小口喘着气，额头沁出了一点汗水。

　　她把冰棍递过去：“拿着，敷脸。”

　　陆时野本来是以一种十分嚣张的姿势靠在他家车里，。闻言他坐直了身体，看着那根冰棍，没有接。

　　“两块五的冰淇淋就想贿赂我？”

　　他生了双桃花眼，说话的时候微眯，一双眸子明亮，深沉，像一池柔静，干净的湖水。

　　许南乔呼吸有些一窒，刚想收回，手里的冰棍就被他拿走了。

　　“我接受你的贿赂。”说着把冰棍放在他有些肿的右脸，似乎是被冰到了，他嘶了一声。

　　“妈的，这么冰。”

　　……

　　晚饭的时候，林如烟竟然破天荒的没有骂陆时野，也没说他逃课的事情，因为林如烟的重心都在许南乔身上。

　　“乔乔啊，第一天上学怎么样啊，能适应环境吗？”

　　“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啊？”

　　连陆北山这种忌讳饭桌上说话的人都问她能不能跟上进度。

　　许南乔一一回答。

　　陆时野不满的扣了扣桌子：“林女士，你怎么不问问我啊？”

　　他的脸现在已经好多了，看上去已经不肿了。

　　林如烟听到后收起了笑容，扫他一眼：“怎么？你这成绩需要适应吗？”

　　林女士继续补刀：“确实需要，需要适应历史新低。”

　　……得，他选择闭嘴。

　　许南乔想起还有住宿的事情，需要签字，她本来想找林青荣的，不过最近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林姨，我打算住宿。”

　　林如烟刚和儿子拌完嘴，正在喝水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呛了一下。

　　许南乔连忙给她递了一张纸：“林姨，我很感谢你们的照顾，但是我觉得住在学校更方便，也不会麻烦你们。”

　　林如烟咳完，眼角还有泪：“乔乔你说什么呢，一点都不麻烦的。”

　　陆时野在一旁没吭声，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要住宿，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本来都忘掉的，现在又记起来了。

　　他转身上楼，还能听到一楼隐约的谈话声。

　　“乔乔，我们都尊重你，如果你想回来，我随时可以跟老师说。”

　　操，他骂了一句。

　　许南乔吃完饭，跟林如烟商量好住宿的事情，准备开始写今天老师留下来的作业。

　　她门刚刚没关好，虚掩着的，此刻她感觉身后像是有人，因为她感觉到气压有些低。

　　她一回头，就看见陆时野斜靠在门框上，沉着脸看她。

　　许南乔以为他是要跟她聊那一巴掌的事情，从书包里掏出一小盒糖，从中挑了一颗柠檬味的给他。

　　“诺，这个给你。”她伸手。

　　陆时野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去，跟上次在奶茶店的一样，只不过这次换成了酸酸的柠檬味，这会儿他知道她的意思了。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还没开口呢，这人倒是上赶着呢。

　　“一个巴掌换一颗糖，这个买卖不划算吧，许同学？”

　　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已经把糖纸拨开塞进嘴里了。

　　比上次的味道好多了。

　　许南乔没再看他，刚刚他逼进一步让她有些脸红。

　　她恢复了平静：“对不起，我当时也没反应过来，我不知道怎么补偿你，我只有这个。”

　　陆时野愣了一下，联想到她的身世，突然觉得今天对季诩说的话真的浑到家了。

　　她说完气氛就又冷了下来，许南乔见他没有其他的话要说就起身准备关门让他离开，下一秒她手里突然被塞了一个盒子。

　　陆时野眼神有些飘忽：“那个……今天中午的事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别往心里去。”

　　许南乔点点头，打开盒子，是一串小巧的手链。

　　她小小的惊呼了一下，这个牌子她认识，是一个高奢的品牌。

　　陆时野当时从季诩家那个高档小区出来后拐进了旁边的商场，这个款式是当季新品，价格不便宜，打完折也要五位数。

　　他想都没想刷卡给买了下来，惹得店员们一阵艳羡，纷纷讨论道他女朋友真有福气。

　　手链是纯银的，还有一些碎钻，细链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中间有一片银色的小树叶。

　　她把盒子盖上，递给他。

　　陆时野：？

　　她小声解释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陆时野见她拒绝，有些烦躁：“给你你就拿着，老子特地给你买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许南乔小心翼翼把手链放好，打算找个机会还给他。

　　“我刚刚不是解释过了吗？”

　　许南乔轻叹，有些哭笑不得：“如果只是因为中午的事情，我不在意的。”

　　“而且你放学替我挨了一巴掌，我们两清了。”

　　换做是她，她也会觉得不舒服，就不适应，更别说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少爷了，她能理解他。

　　“而且我很快就要住到学校里了，不会麻烦你们了。”她笑道，梨涡若隐若现。

　　她笑起来很好看，像二月的杨柳，清冷，疏淡的感觉。

　　陆时野不自然的别开目光，说话都有些磕巴，却没有继续她刚刚的话题，他听出来她想要跟他划清界限。

　　“你一定要去住那个破学校？”

　　许南乔坐回椅子上，翻开语文书，嗯了一声。

　　“随便你。”

　　陆时野语气生硬的说道，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南乔有些愣神，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这个少爷了，中午的时候还在控诉她，说她烦，这会儿怎么感觉有点挽留她的意思？

　　……

　　第二天上学，林如烟把签好的回执给她，并嘱咐道：“住在学校里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一个月时间，阿姨也给你准备准备。”

　　许南乔接过：“好的阿姨，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可以。”

　　陆少爷此刻冷冷的站在玄关前，他总觉得她们才是一对亲密的母女，自己才是一个局外人。

　　林如烟看到她这么懂事，当机立断表示接下来一个月会把林如烟养的好好胖胖的！

　　“你儿子饿死了你就不管了？”

　　玄关处的陆时野坐到皮凳子上，长腿大大咧咧的敞开。

　　许南乔看他，他今天穿了一件Polo衫，外面套了一件防晒衣，袖子挽到关节处，冷白的手腕露了出来。

　　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颓了，到有了点阳光的味道。

　　陆时野感受到目光，朝她挑了挑眉。

　　林如烟冷哼一声：“你妈被你气死了你管不管？”

　　林如烟像是打开了机关，开始疯狂输出。

　　“不是我说陆时野，你对你的脸皮是有什么误解吗？还是说越帅的人脸皮越厚？我看国家接下来不用研究导弹的构造了，直接研究你的脸皮吧！”

　　“你的厚脸皮程度比美利坚的炮弹威力还要强。”

　　“你花一半功夫在学习上，就跟你爸那个客户家的儿子一样去年拿到麻省理工的offer了，而不是每天穿的跟个丐帮的一样像个臭要饭的。”

　　说着林如烟盯着他的破洞牛仔裤。

　　陆时野被他妈吵得我头疼，堵起耳朵：“别念了妈，我看当年孙悟空的紧箍咒不是菩萨给你，是你给的吧！”

　　林女士和她儿子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许南乔听了一会儿，站在一边捂着嘴偷笑。

　　战争最终以林如烟大获全胜而结尾，这就导致一路上陆时野都闷闷不乐。

　　他想不通自己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结果最后会败在他老妈的身上！

　　果然啊，一物降一物。

　　……

　　早晨，马杰一大早就把座位表排好贴在了黑板上。

　　许南乔一进教室就看见佟洋撅着屁股在看自己的座位。

　　“乔乔！”

　　乔悠悠飞奔过来抱住她，勒的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乔悠悠松开她：“乔乔，我坐在你前面诶！太好啦，这下我就能跟你讲话啦。”

　　许南乔看了一眼座位表，不出所料的，她跟陆时野做同桌。

　　陆时野？

　　他人呢？

　　这少爷早就凭着身高优势找到自己的座位安静趴下睡觉了。

　　许南乔：……让她教他去学习，她觉得她还是去跟乔悠悠打赌母猪会不会上树来的效率高。

　　她刚坐下，前面就有人敲她桌子。

　　“诶，许同学，没想到你跟咱陆时野这么有缘？作业借我抄抄呗。”

　　季诩涎着一张脸过来问她要昨天的政治作业，丝毫没有昨天和陆时野成为一丘之貉的羞愧感。

　　许南乔刚想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乔悠悠就在旁边讽刺道：

　　“季诩，你可要点脸吧，再不自己写作业，打算月考向着倒数第一发展吗？”

　　许南乔这才注意到季诩的同桌是乔悠悠，乔悠悠此刻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季诩。

　　季诩满不在乎的往陆时野身上“扎刀片”：“放心，有咱们时野哥在，倒数第一轮不到我。”

　　陆时野本来就没有困意，只是想趴着舒服一会儿，这么大一桶“脏水”从天而降，他抬起头，脸色很臭。

　　他踹季诩的椅子：“你想死是不是？”

　　季诩吐了吐舌头，转过身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乔悠悠给他抄答案。

　　陈小清这次没跟乔悠悠分配到一起，她跟班上一个不太讨喜的女生同桌。

　　那个女生叫黄慧，名如其人，成绩不错，不过一直嫉妒比她成绩好的，所以在班里人缘不好。

　　许南乔没跟她讲过话，她的目光倒是有意无意的打量过她。

　　尤其是听到有人讨论她以前第一的成绩时，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点点嫉妒。

　　“对了，昨天的住宿申请表交一下。”佟洋举起表说道。

　　许南乔翻出表格，起身要去交表，手腕突然被摁住。

　　陆时野眼底看不出情绪，另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

　　许南乔动了动，抽不出手，她推了推旁边的人：“陆时野你放开。”

　　此刻还是在早自习，班上闹哄哄的，没人注意到他们俩的讲话声。”

　　“陆时野！”她有些急。

　　那人开口，嗓音有些哑：“昨天的事儿是我不对，你以后安心住着，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