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文豪野猫》有意的蚌

44、检查 【太宰

　　【太宰治：Hello World.】
　　【总监会没入土的遗物：任务结束，立刻复命】

　　第二条信息一跳出来就让她火大，连上一条信息都没注意了。
　　悠木深琴咬着牙噼里啪啦地打着字，她一长串一长串的发过去。
　　但对面只回了两个字。

　　【驳回】

　　可恶！
　　悠木深琴恨不得把手机摔碎，理子看着她面露狰狞的模样也焦急。
　　“怎么了？”
　　“他们知道你发现了，让我回去。”
　　天内理子：“这么快！？”
　　“是啊，要是他们增援的速度也有那么快就好了。”

　　理子垂下头，“我是不是应该装傻，装作不知道你是谁？”
　　“那也没用的，有今天碰到的那个小封建，”悠木深琴拍拍理子的肩膀，“好啦，不要难过理子酱，至少今天晚上，谁也阻止不了我要吃到美里的大餐。”
　　“走喽走喽！”

　　.
　　屏幕前依然只有太宰治发出去的那条消息。
　　房间里陷入古怪的沉默。
　　太宰治漆黑的眼睫垂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其中的情绪，“看来没用。”
　　兰波指着屏幕，“并非完全没有。”
　　他发出的消息，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淡色标记——[已读]。

　　知道对面有人，但没有回应和毫无交互的情况相比，哪个更糟糕呢？

　　“另外我有个疑惑，为什么要告诉这个存在你的名字呢？”兰波问。
　　如果发过去的消息能被它看见，它当然需要知道他的名字——不然指望那个笨蛋自己猜出来吗？
　　但这么说好像他很期待自己被认出来一样。

　　他很随意地说，“那些总是给外太空发送‘在吗？’‘在吗？’信号的人也是和您一样的想法吧，不知道问什么，连自我介绍也不会了吗？陌生消息就要有被当成骚扰的准备啊。”
　　“人类总是这样，自我意识过剩。”
　　兰波挑了下眉，无意指出眼前人也是个自然人，他不咸不淡地转移话题，“有关人类的详情我们到时候再谈吧，现在我们要怎么处理它。外面的人还等着呢。”
　　东西带不走，也没能和里面的存在沟通。

　　太宰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屏幕上，在[已读]出现后，上面没有任何改变。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微笑着，“我记得外面都是些狂信徒吧。”
　　“狂信徒，狂热科学家，都有。”兰波补充。
　　“那他们大概很乐意和它交流。”
　　兰波难以想象，“你要……？”
　　他立即否决了这个提议，“这太有风险了，我们没搞清楚状况如何就让他们来。”

　　“那我们之后再搞清楚状况吧。”太宰治毫不在乎，他敲了几下键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闪存盘就接到了屏幕上。
　　除了能源，到底有什么是它没有的，电子设备有各种接口不奇怪，但那么正常反而是最怪异的。

　　屏幕里爆发出耀眼冰冷的白光，整个房间瞬间像是处于核爆炸中心。
　　光亮褪去，兰波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太宰治还和没事人一样，捏着U盘笑着。“你不拷贝一份吗？”

　　阿蒂尔·兰波心存敬畏，然而也做了同样的事。
　　不是冒险者是干不了他们这行的。

　　他们该把位置留给别人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阴冷的风就倒灌进来，各种试剂的味道。太宰治藏在阴影里，笑意盈盈地对上一群直白的目光。
　　“……给我们传递了新的消息。”

　　话音落下，那群人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当兰波他们离开的时候，几乎感觉到密闭的管道里传来的震动。
　　“是值得高兴的事呢。”他眼里并没有笑意。

　　兰波无所谓这个阴晴不定的青少年又在想什么，他已经获得了比之前更多的信息，是时候甩掉这个人了。
　　两人各怀鬼胎，假笑着分开了。

　　粉色的天空下，燃烧的落日倒映在水面上，如果是几个月前，恐怕还会有人以为是火拼的遗留。横滨的和平多少有港口黑/手/党的森先生、武装侦探社，还有那个有着可笑名字的组织的功劳。
　　难道其他人都可以如此轻易地接受怪异带来的改变？
　　太宰治深感无趣，跳进了金色的河流。

　　.
　　悠木深琴一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借钱买的类型。
　　水能载舟，亦能煮粥。水既然要来，那她就只有接着的份。

　　该说她有一颗丰裕的大心脏吗？
　　她的确开开心心地在天内家吃了晚饭，要不是门铃突然响了，她还会拉着理子在沙发上看一集《吸血鬼猎人的情人》。

　　真是不祥的预兆啊。
　　理子站了起来。

　　“别担心，”悠木深琴笑着眨眨眼，“等风头过去了我就来找你，理子酱。”
　　理子：“他们会惩罚你吗？”
　　“最多是写写检讨什么的，无所谓啦。”
　　她揉了一把天内理子乌黑亮丽的头发，哼起歌从窗户翻了出去——但没有完全下去。

　　悠木深琴蹲在二楼的窗台上，一手握着栏杆，眼睛往下看。“这不是一级咒术师禅院直哉大人吗？怎么干起仆人的活了。”
　　“你这个死女人还不快下来！”禅院直哉在底下狗叫，“总监会要我把你押送回去。”

　　“要不是你冲出来狗叫，天内怎么可能会发现我是咒术师。”悠木深琴朝他竖了个中指，“该被押送的家伙是你才对。”
　　“你是打算违抗命令了吗？”此人挂上了邪气的笑容。
　　“不！”她义正辞严。禅院直哉还想开口羞辱她的不自量力时才发现她已经老实地跳下窗台砸在他头顶了。

　　“你——！”
　　他灰头土脸地被压在水泥地上。

　　“不是说是‘最速术式’吗？”悠木深琴膝盖压着他胸口，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连这也反应不过来？”
　　他的学生证就放在胸前的口袋里，“一级咒术师”的字样轻易就露出来，好像生怕谁看不见似的。

　　“咦——这就是一级咒术师的水平吗？？？禅院大人？五条和夏油前辈当时可没有那么弱吧。”
　　“咳咳——去死吧你！带着咒力偷袭，你居然还好意思？”

　　“实战谁还大喊一声，‘我要打禅院直哉了！’再下手，傻了？”悠木深琴环视一圈，阴测测地说道，“就你一个人？那我把你杀了也没有人知道吧，直哉少爷。”
　　“滚！”他用了生得术式，一下子离她十几米远，“辅助监督都知道我来押送你。”

　　悠木深琴根本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她朝后面探出脑袋的天内理子挥挥手，“晚安——理子酱。”
　　理子安心地拉起窗帘。

　　禅院直哉：“喂！”
　　“耳朵没聋。”悠木深琴拉着张脸往前走，“走了，去见那群发霉的老橘子皮。”
　　“你就不能尊重一点我吗？！好歹我也是你舅舅吧。”禅院直哉迅速出现在她面前，喋喋不休地提醒着她，他们之间可笑的血缘关系。

　　悠木深琴大叫一声，脸涨得通红，“我们家早八百年前就和禅院断绝关系了！禅院家的族谱上都没有我的名字，别给我造谣！”
　　“外嫁女和她的孩子本来就不会出现在家谱上，”禅院直哉傲慢得理所当然，“倒是你要是还想回到家谱里还有办法。”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悠木深琴用手里的咒具想也能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这个被封建制的禅院粪坑从头泡到脚的变态，他的说法只取决于当天对悠木深琴的想法。

　　要是她当天心情好懒得搭理他，他就给她留着正室的位置。
　　要是她骂了直哉，那就只配当侧室了。
　　以此类推，还有外室、侍女……

　　管他这那的，跟她手里的咒具说去吧。
　　悠木深琴骂了几句不能被写出来的很脏的脏话，又一拳砸在人肚子上。

　　“又动手？”禅院直哉委屈又恼怒地回击，“实话也不允许人说了？你妈妈本来就是老头子的庶女。”
　　拳脚、咒力、武器。
　　她一声痛呼，接着用咒具往人身上捅，她冷冷地看着他，“我们家和禅院两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再记不住，我就把这句话刻在你身上。”

　　刀锋就停留在禅院直哉苍白的颈侧。
　　他不敢说话了。
　　于是刀尖又往里送了几分，“明白了吗？”
　　禅院直哉吞了口口水，皮肤碰到刀锋，滑出几颗血珠。

　　他点头，站起来，又看了她好几眼。
　　悠木深琴面无表情地收回咒具，跟着禅院直哉走了。

　　直到见到总监会，他们也没有说一句话。
　　“人带到了。”禅院直哉说了一句话就毫无礼貌地告退，这时候他们又什么也不说了。

　　室内一片漆黑，这群老头子好像交不起电费一样，她只能看见里面红红的线香火星。
　　“你的情况不适合再保护星浆体了。”
　　悠木深琴握紧拳头，“是。”

　　“从今往后你也不许再见她，咒术总监会允许你回到高专。”
　　明明是她给咒术界打工。
　　还要她感恩戴德？

　　“将你的通讯器呈上来，我们要检查。”
　　“哈？”悠木深琴站起来，“这是我的隐私吧。”

　　“例行检查而已，”里面阴沉沉的声音像朽木摩擦，“你要违抗咒术总监会的命令吗？那可以直接将你认定为诅咒师。”
　　诅咒师的门槛可太低了。

　　她将手机甩出去，“随你的便，看到我和五条前辈骂你们可不要气得犯病，又把我打成诅咒师了。”

　　拍桌子的声音。
　　“成何体统！”

　　旁边负责检查的御三家咒术师接过手机，开始翻找记录，但他一直在看，悠木深琴打了好几个哈欠，他还在翻看。
　　“有完没完啊，想研究手机制作技巧看成品是没用的。”
　　“怎么回事，俊二。”

　　“……呃，”俊二尴尬地说着，“垃圾信息太多了。不过没有任何异常内容。”

　　“这可不是我干的啊，”悠木深琴率先出击，“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会查手机。”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