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川岭》》程其

6、第 6 章

　　在他弯腰准备重新提起东西时，有人抢先一步把那堆东西提了起来，赵岄明有些诧异，等那人提着东西直起腰才回过神。
　　他忙去抢周屿拎着的东西，一手拉住袋子一手去掰周屿提着袋子的手，急忙说：“诶太重了，我自己提吧，前边不远就是我家了。”
　　周屿被贴上来的手冰了一下，他看了眼那双手又把视线落在赵岄明脸上沉声开口：“你带我去看看猫，东西我拿着。”
　　“不用，你把东西给我，我带你去看。”
　　周屿轻声开口：“赵岄明，很冷的，别抢了快走吧。”
　　这是周屿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话音刚落时赵岄明看见有风带着雪沫落上了那人的肩颈。确实很冷，于是他带着周屿穿过了梧桐里的长街，走进了他的院落。
　　“你先坐，猫在浴室里，”赵岄明指了指沙发，示意周屿坐下，“我去把它带出来。”
　　周屿扫了眼他驼色大衣上的水渍开口：“你......衣服湿了，先去换衣服把。”
　　“哦哦，”赵岄明点点头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臂弯上，“那你等一会。”
　　说完他穿过厅堂上了楼，进了房间就把上身衣服一脱，连着那件驼色的大衣丢进了脏衣篓里，从柜子里随手扯出一件毛衣套在了身上，三两步下了楼，在周屿的投来的目光里开口：“我去抓猫。”
　　说完就迎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周屿站起身跟着他也走向浴室。
　　一开门两人就看见猫歪着头往这边看过来，赵岄明走过去猫也不避不退，任由他将它抱起来，是一只难得一见的温顺的猫。赵岄明把猫递向周屿，周屿伸手把猫接了过来，两人回到客厅，赵岄明在刚买回来的那一堆东西里找出一根挂着铃铛的逗猫棒拿给周屿，然后又回到那一堆东西前边，把给猫的东西一点点的拿出来，然后安置好。
　　身后的一人一猫都玩得有些漫不经心，他们都注意着背对着的那个身影的动静，逗猫棒上的铃铛有一搭没一搭的响着，玩了没一会，周屿索性抱起猫走到了赵岄明旁边蹲下，看着他整理。
　　“赵岄明，你在几班？”周屿轻轻挠着猫的脖子问，“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赵岄明边撕开猫砂的包装袋把猫砂进猫砂盆边回：“七班，我刚转学过来这里。”
　　周屿看着他的动作继续问：“你以前待的地方会下雪吗？”
　　赵岄明倒猫砂的动作顿了下然后放下剩余的猫砂，伸手捏着猫砂盆晃了晃，把盆里的颗粒摇得均匀些。
　　“会，那边的雪积不起来，落下来一触到东西就化了，”他从电视柜下边的抽屉里拿出个夹子，把装着剩下半袋猫砂的袋子封起来，“不过有一年的雪很大，雪深的都快有小腿肚那么高了，后来就没见过那么大的雪了。”他想起那年的雪地里，自己一脚踩空扑倒在无痕的积雪里，积雪上就印出了一整个他，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人忙跑来把他扶起来，然后指着地上那个人印放声笑起来，想到这他不由笑了一下，然后低落下去，周屿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要怎么形容那个表情呢？他心想着脑海里不由浮现“四海无人对夕阳”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