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修米舆论》雨夜晴天ce

2、向楠 再次

　　再次睁开眼，入目的仍然是白花花的墙壁，应该……是个梦吧。简落心想。
　　潮湿的房间里，司祭端着一碗粥，踢开了挡路的杂物，一个男人坐在床前，小小的房间里散发出腐烂的恶臭，司祭皱了皱眉，但还是进去了。
　　他将粥递到向楠面前，“这就是你所执着的回报？”向楠留着长发，此时乱糟糟的，他抬起头看着司祭，脸色惨白，一只眼眶里空荡荡的，似乎已经开始坏掉了。
　　向楠执着什么呢？似乎是一个人，镇里的一个普通人，他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可那个人呢？他们架起火把去抓向楠，他们活生生挖了他一只眼喂了狗，粗暴地把一个监控器封了进去然后丢进了普修米边山。他是爬回来的，他自己把那个监控器挖了出来，然后毁坏，血流了很多，仅剩的一只红色瞳孔似乎暗了很多。
　　司祭皱着眉，他看不惯人如此，更何况这个人是向楠。向楠应该是普修米最为圣洁的人，可是却被那些脏污拖进泥里了。
　　司祭蹲下来抚摸着他的脸，向楠注意到他的小腹，用沙哑的声音问，“司炎的？”说来可笑，不是司炎的又会是谁的？明明婚礼是向楠亲自主持的。
　　那时的司祭还是黑头发，婚礼场所很简单，随便找了几块红色绸缎布置场景。司祭穿着嫁衣坐在镜子前，像一个等待大人的小孩子似的，向楠走了进来，司祭看了眼他，“人来齐了？”
　　向楠应了一声，走过去半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别丧着个脸，今天是普修米重要的日子，今天会是浪漫的一天。”他是笑着说的，扎着头发的向楠很温柔，想起来好像点燃了整个黑夜，他是落寞尽头的转折点，仿佛他只要一出现就会是闪耀的。
　　盖上盖头，向楠牵着他走到山头，这里的场景最美丽，风一吹云层泛起涟漪，太阳会照射进来，可杂货铺的人并不喜欢这里，他们认为这里会玷污了最纯粹的黑色。
　　向楠把司祭带到司炎面前，周围都是人，或者说根本不是人。
　　“虽为边界之地，但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今天是一个浪漫的日子，不允许出现杀戮。”向楠宣读着规矩，但正是因为从小在普修米，所以也不是很了解外界，草草的说了两句。
　　“司炎，可以掀盖头，亲吻你的新娘了。”向楠笑着说，台下的人开始起哄，眼底闪过兴奋，却被向楠一个眼神警示了，这群家伙，一兴奋就喜欢捣乱。
　　司炎取下盖头，司祭抬头看着他，红扑扑的脸，是司祭害羞的样子，是现在司祭少有的样子。
　　“掀了盖头，就不许变了哦。”
　　司祭笑着看着他，司炎不予回答，只是笑着，俯身亲吻司祭。
　　那时司祭说，向楠不应该在普修米，他和里面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就像一个小太阳，他会照亮所有人。那时候司祭很不理解那些所谓的正常人，因为在怪物面前，明明他们才是不正常的。
　　司祭舀起一勺粥递到向楠面前，向楠没有拒绝，顺从地吃了下去，他很想哭，空荡的那个洞里流出的是血，他不敢哭出声音，因为只有懦弱的人才会这样，司祭感觉自己的心很疼，他们所谓的人总是很会找借口，以怪物的理由摆脱自己身上所有的问题，司祭抱住向楠，任由泪与血液浸湿他浅色的衣服，“向楠…他们会付出代价的，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帮向楠简单处理好伤口之后，司祭去找了李思量。他的屋子空荡荡的，司祭四处张望着，“怎么？什么风吹了，来找我？”李思量从他背后出现。
　　“向楠回来了。”
　　李思量挑眉，司祭接着补充，“爬回来的。”李思量瞳孔动了动开始有点疯狂，“你特么再说一遍，谁？向楠？！”李思量上去质问着他，随后松开他开始大笑，“这就是他执着的？啊哈哈…可真是，太没意思了。”李思量收敛笑容，面无表情，眼角却似有几滴泪，他转身欲出门，司祭却叫住了他，“叫上兄弟们一起去，向楠的眼睛被喂了狗，”司祭忍着怒火，一字一句咬道，“他们一个都逃不掉。”两人的红色瞳孔不约而同地闪动，杀戮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