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光的秘密》纪小赢

14、梦想

　　姜末淮看着他们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想不到有一天面对这个女人，竟然会有人站出来维护自己。
　　“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爸爸终于开口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姜末淮也没什么反应，“没必要。”他抬眸看了眼急诊室紧闭的门，“既然你俩来了那就没我什么事，再见了。”
　　姜末淮拉着顾熹和沈冰离开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走出医院姜末淮主动说道。
　　“别瞎说。”沈冰一把揽住姜末淮的肩，“这种恶毒后妈就应该让我这种厚脸皮的人好好教训教训，我跟你说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我非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无耻。”
　　姜末淮低头笑了笑。
　　“行了，不说这不开心的，你俩是不明天回江河市？”
　　“什么叫我俩？你不回去吗？”顾熹抓住了他的重点。
　　“我妈让我留在这过年。”
　　“……”
　　顾熹觉得是好事，但沈冰不是很乐意，“你说这么大的黎川我谁都不认识，留这过年有什么意思啊！”
　　“同情你。”顾熹故意打击他。
　　“哎呀，不说了，咱下午去哪啊？老姜你熟悉黎川，我俩可靠你了。”
　　姜末淮虽然从小在黎川长大，但是也没怎么出去玩过，“你们俩想去哪？”
　　“我们去长城吧！”顾熹提议，“不到长城非好汉嘛！”
　　“嗯，到了长城真遗憾。”沈冰接到。
　　顾熹一个白眼扫过去，沈冰闭上了嘴巴，姜末淮真的带着他们两个去了长城，“其实我也没爬过长城。”
　　这个季节和时间的长城没什么人，他们很快就爬了上去。
　　站在烽火台上，几人眺望着下面的风景，顾熹忽然大喊道：“我一定会考来这里。”
　　沈冰也接到，“我也是！黎大等我。”
　　顾熹和姜末淮同时笑了起来，“你这愿望要实现可难喽。”
　　“梦想嘛，什么叫梦，你们两个不懂情趣！”
　　顾熹转眸看向姜末淮，“姜末淮你呢，你有什么愿望？”
　　姜末淮想了想，半响没有说话。
　　“你想考哪里呀？”
　　这个问题姜末淮还真没想过。
　　一问出这个问题顾熹就后悔了，“不对，你的成绩肯定是华清黎大啊，也不对，说不定还可以出国。”
　　姜末淮笑了，“你想太多了。”
　　“那你有想学的专业吗？”
　　这个问题姜末淮倒是没有犹豫，“学法。”
　　沈冰接道：“学法好啊，以后就是姜大法官，我以后要是犯事了记得罩着我！”
　　……
　　姜末淮回到宾馆已经十点多了，今天真是身心俱疲，考了试，去了医院，爬了长城，累的姜末淮回去就躺在了床上。
　　闭上眼睛，思绪倒是精神的很，不断的闪现医院的一幕。
　　想着顾熹和沈冰为他说话愤愤不平的样子。
　　姜末淮捂着眼睛笑了笑，回想起过去他一个人面对后妈和弟弟的样子。
　　他知道后妈和弟弟都不愿意他回去，爸爸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不过是责任，如果说那个家里有什么人是欢迎自己的，那就是他的小妹妹思思。
　　记得有一次在学校，也是弟弟哮喘发作，老师知道他们是兄弟，急忙把他叫了过去，那次也是他把弟弟送去了医院，后妈第一时间赶去，围着弟弟就是一顿痛哭，自然的把怨气撒到了自己的身上，不问三七二十一剧质问他，“你对源源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故意害他？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爸爸都把你接回来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什么都没做，他自己犯病的。”
　　“如果不是受了刺激他会犯病吗？”
　　“那就一定是我刺激的吗？”
　　“这是源源第一次在学校犯病，还和你在一起，不是你又是谁？”
　　“那是……”
　　“源源怎么样了？”说话间爸爸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脸上也全是焦急，看了眼姜末淮，那眼神冷的可怕，似乎也是认定了就是因为他弟弟才会哮喘发作。
　　那天的姜末淮简直是百口莫辩，在那样的环境下他也不愿意解释太多。
　　而这一次呢，终于有人站在他的身边。
　　……
　　姜末淮和顾熹回到江河市后，临近过年，马路上一片喜庆的氛围。
　　顾熹去了奶奶家，她每年过年都会在奶奶家过，而爸爸妈妈有时候会是三十去有时候会是初一初二去，而今年的三十和初一爸爸妈妈打算去二姨家，所以年三十也就只有她在奶奶家。
　　顾熹买了一堆鞭炮带过去。
　　“奶奶”顾熹推门进去看到奶奶和另一个老奶奶在一起织毛衣。这个老奶奶怎么有些眼熟呢，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
　　奶奶朝顾熹招手，“熹熹来，这个咱们邻居家的林奶奶，你还没见过吧。”
　　“林奶奶好。”
　　“这就是你的小孙女啊，长的真好看。”
　　“明天你爸爸妈妈过来吗？”奶奶问道。
　　顾熹摇摇头，“爸妈和小情明天说是要去二姨家，初二再过来。”
　　“那正好，我们家也就我们三个人，也没意思，咱们就撮合凑合一起过吧。”奶奶对旁边的林奶奶说。
　　林奶奶笑了，“行，哎呀，我得先回去了，该给孩子做饭了。”
　　林奶奶走后，顾熹坐到奶奶旁边，“奶奶，怎么回事啊？”
　　“你林奶奶啊，跟奶奶都是十几年的邻居了，家里也没个子女，今年又刚走了丈夫，奶奶心思她自己过年肯定触景伤情，所以一直想着让她来咱们家过年呢。”
　　“林奶奶没有子女啊？刚刚她不是说要给孩子做饭吗？”
　　“有两个外孙。也是去年刚回来的，老大好像跟你差不多大，我见过一次，个子高高的，长的白白净净的，挺精神一小伙子。”
　　“那她女儿呢？”
　　奶奶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这些年来也没见过她女儿，年年都是他们老两口过，连两个外孙也是最近这一年才听说。”
　　“哦”顾熹还是有些好奇，不过这种事情人家不想说也不好多问。
　　奶奶还不忘嘱咐她，“明天你可别多说话啊。”
　　“我知道！”
　　次日，顾熹还在睡懒觉就被奶奶叫了起来，她非常不乐意的坐起来，“奶奶，怎么大过年的还要起早啊？”
　　“这哪里是起早，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一会儿来客人了。”
　　“今天还有客人？”顾熹迷迷糊糊的。
　　“林奶奶一家啊，你忘了。”
　　“哦，对了。”
　　顾熹赶紧爬起来去洗漱，刚出客厅就被爷爷叫出去劈柴，奶奶在一旁阻止，“别了，一会儿老林家的两个大孙子就过来了，让他们两个大小伙子帮你弄吧。”
　　“奶奶，还是你最好了。”顾熹吧唧在奶奶脸颊亲了一口。
　　“我们过来了。”
　　林奶奶的声音，顾熹朝着门口看去，这一看，吓的她瞪大了眼珠。
　　姜末淮同是震惊。
　　倒是奶奶忙着介绍，“来来来，快进来，给你们介绍一下，熹熹，这是林奶奶的大外孙叫，叫什么来着……”
　　“姜末淮。”林奶奶介绍道，“末淮，这是你顾奶奶的孙女熹熹。你们看起来好像差不多大。”
　　“我们是同学。”姜末淮说道。
　　“啊？”奶奶吓了一跳，推了一把顾熹，“熹熹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我也才知道啊。”
　　因为顾熹和姜末淮认识，两个奶奶也不管他们了，让他们两个自己玩去，顾熹也陪着姜末淮替爷爷出去劈柴。
　　“我说昨天看着林奶奶怎么那么眼熟啊，原来是在你打工的奶茶店看到过，你们怎么祖孙两人都在那打工？”
　　“谁说那是打工？”
　　“不然呢？”
　　“那个奶茶店就是我奶奶开的，我不过是放假过去帮忙。”
　　顾熹着实没想到，“你奶奶这么，这么……年轻？”顾熹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一个词。
　　姜末淮低眸笑了，“因为我姥爷就喜欢吃甜的东西，所以在姥爷去世后奶奶特意学的。”
　　“他们感情真好。”顾熹感慨。
　　“是啊，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感情。”姜末淮也这么想。
　　两人聊着聊着，另一个男孩子跑了出来，在姜末淮面前站着，不说话。
　　姜末淮眉目变得温柔起来，“你怎么出来了？”
　　男孩儿指了指屋里，姜末淮明白了，“不想在屋子里呆着？行，那你就在这等哥哥吧，哥哥马上完事。”
　　男孩儿的眼睛亮了起来，明显开心了很多，还是没有说话。
　　顾熹看着这个男孩儿，也就十岁的样子，长的瘦瘦的，和姜末淮倒是不像。
　　姜末淮看出了她的诧异，主动解释道：“他叫姜末森，是我妈和后爸的孩子。”
　　“哦”顾熹点点头，心里感慨这姜末淮兄弟姐妹真多，“我问你个问题呗。”
　　“你说。”
　　“你也是和你后爸姓？”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叫他姥姥林奶奶，而姜末淮和他的这个弟弟都姓姜。
　　“我还没出生我妈为了给我上户口就嫁给我后爸，我一直都跟后爸姓。”
　　顾熹怔了下，他还以为姜末淮的爸爸妈妈是他出生后离婚的，没想到他还没出生就……
　　小男孩儿又拽了拽姜末淮的羽绒服，露出冻的发红的手指。
　　姜末淮捂了捂，“行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