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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完结 很多年以后 ...

  •   在立嘉的前几天沈映蓊忙得像只仓鼠,一天开几场会都是常态,从概念到框架到最后的细节对接,沈映蓊觉得自己把这辈子要见的人都见完了,每次回到酒店时都已是深夜。

      又一天回到酒店,她想起白天没来得及接的视频,迅速拨回去。

      对面也在几秒内接起。

      看着镜头里出现的清隽男人,沈映蓊眼睛弯起,“你在做什么呀?”

      闻郁:“看书。”

      沈映蓊把手机立到梳妆台旁,边卸妆边和他聊天:“今天没出门吗?”

      闻郁恹恹:“不想出去。”

      沈映蓊一听,放下手,她真的发现好像两人在一起后,闻郁变得越来越不爱出门,社交也很少,她觉得可能有点不太好,担心道:“那你想做什么呀?要找点兴趣爱好的啊。”

      闻郁合上书,眼神随着她的动作描摹变化,声音也越来越低:“我想帮你画眉,想帮你涂口红。”
      其实不用画就很美了,但他不介意为两人之间增加点乐趣。

      譬如嘴唇,他知道让它更红的方式,还有其他地方……

      他视线又缓慢移到她脸上,才发现她整张脸比卸妆之前还要红。

      ……是真的红。

      沈映蓊觉得自己头顶在冒烟,不知道为什么,被他隔着屏幕用视线扫过她上半身,明明自己穿的很规整,却总有种……的感觉。

      她一定是最近很不对劲,好不容易理顺呼吸,她想到另一件事正要和他讲,就听到他那边的声音。

      反应过来的瞬间,她猛地头皮炸开,脸上的温度迅速烧到脚心。

      紧跟着对面的摄像头也被弄翻变成漆黑一片。

      沈映蓊面红耳赤不敢去碰手机,僵硬着身子,听着他的声音,仿佛他就在身边,耳边肌肤撩起一片鸡皮疙瘩。

      麻酥酥的,眼尾也开始慢慢泛红。

      好半天,闻郁才恢复下来,他看着对面委委屈屈的人,身体里的东西好像又在被一点点抽掉,却没有任何东西填满。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空笛,像是很多年前,又像是更多时候,她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被黑夜穿过的无数个风里,他听到身腔被风吹奏的孤独声音。
      “我有点烦。”

      沈映蓊愣愣看着他。

      闻郁揉了揉眉心:“想勾引你,想让你恨不得马上飞到我身边,或者让我马上过来。”

      不知道该怎么办。

      *
      宣传短片的细节是需要沈映蓊校验的,拍摄的五天时间里,她要全程跟组。

      到最后一天,拍摄间隙,林悠樹面带笑意地出现在沈映蓊面前。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一时无言。

      更多的是沈映蓊无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无论是无法回应对方的善意,或者是解释之前谈到一半就中途离场的失礼。

      最终是林悠樹主动开口,却不是提两人之间的事,他用了一个非常体面的方式,调侃道:“上一次的咖啡到今天终于喝完了。”

      沈映蓊松了口气,“之前您说过有话要跟我说?”

      林悠樹原本是打算跟她讲的,但如今却打消了这个念头,尤其是余光瞥见匆忙赶来的男人,不出意外,他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转瞬来到门口的风铃声打断——

      沈映蓊看着面前的男人惊讶到了极点:“你怎么来了?”

      闻郁漫不经心道:“不是你让我来接你吗?”

      沈映蓊懵了一瞬,她只是给他讲了酒店的位置,不记得有跟他说让他来这里接她啊。

      她看到林悠樹冲着闻郁笑了笑,更觉得尴尬,担心对方以为又跟上一次一样,紧张地拽住对方衣袖。

      闻郁终于发现自己的出现十分突兀,歉然地捏了捏沈映蓊的脸颊,“可能是我听错了。”

      沈映蓊一听,瞬间也没了脾气,正要狠下心让他先回酒店,就听林悠樹说:“好像你等会儿要回去跟她们开个短会?”

      “对。”沈映蓊恍然,刚好催促的电话已经打过来,她下意识拿起东西正要买单,就被林悠樹拒绝了。

      “上一次的咖啡没请成功,这一次就请接受吧。”

      沈映蓊只好作罢,她看向闻郁。

      闻郁勾唇:“我送林先生。”

      她走后。

      五分钟过去,面前的两个男人都没有起身动作。

      林悠樹不紧不慢地啜了口咖啡,“前段时间我被迫回国处理了一些急事。我家中那几位长辈贪婪冒进被套牢了怪不了别人,只是好奇闻先生手伸这么长吗?”

      闻郁:“您是说投资的事?以前还好,现在我已经不在这个圈,怕是提供不了什么好的建议,爱莫能助。”

      林悠樹静静地看了会儿闻郁,最终认输苦笑:“您真的是个非常滴水不漏的人。”

      “说起来,我一度对您很感兴趣,”林悠樹沉默几秒,重新平静下来,但像是想到什么,牵起唇,笑容有些耐人寻味,“在我还不知道您是谁的时候。”

      闻郁对这句话不置与否,正好林悠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不咸不淡的对话就此终止。

      只是闻郁为自己买单时,就被林悠樹再一次劝阻住,这不过这一次的理由不同于之前,但同样都具诚意:“您的这杯由我买单,在静花县的时候,我曾经欠她一杯咖啡,这么多年下来利息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能还一点是一点。”

      闻郁扶着椅背的手僵住,他抬头看向对方。

      林悠樹依旧是那副值得玩味的表情,甚至带着隐隐的正中下怀的满足,于是原本诚挚俊逸的笑容便生出几分戏谑恶劣的错觉:“啊,您难道不知道吗?我老家就在北水市静花县,那里可是以一座雪山而稍有名气呢。您要是以后去,不了解地形的话可以问问沈映蓊,她对那里熟悉程度应当不亚于我,当然我也很乐意为闻先生服务。”

      “……”

      直到闻郁起身离开,林悠樹收了笑,坐在原位上慢条斯理喝着咖啡。

      隔壁桌的林爱理放下菜单,转过身,幽幽道:“哥哥,你刚才的语气真的很像我的一个杂鱼朋友。”

      林悠樹毫无波澜,继续喝着手中的拿铁:“杂鱼不好吗?”

      林爱理:“除了大部分时间很想让人打死之外,是挺好的。”

      林悠樹回忆着刚才闻郁的表情,感叹:“但你不能否认,当杂鱼很爽。”

      林爱理的眼神越发怜悯。

      “哥哥……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呢?”

      “我只是确定了一件事,他真的是当时她通话的那个人。”

      所以他放弃了。

      林悠樹始终认为,时过境迁,总会有第三个人的争取的余地。

      结果过了这么多年,感情都只是她和那人之间的事。

      林悠樹把最后一口拿铁喝完,放下杯子,结了账,招呼妹妹一起离开。

      “爱理,你说要是我更早认识她,会不会是另一个故事?”林悠樹低声问了句。

      “哥哥……”

      林悠樹深吸口气,提着笑,推开了玻璃门,“算了,以后还是不喝拿铁了。”

      另一边,收工的沈映蓊问闻郁怎么会忽然过来。

      除掉先前有点乌龙的一幕,对于他的出现,她其实心里很高兴,她对他的思念并不比他少。

      于是此时只剩下两人,思念不用再遮掩,她杏眼睁得圆圆,脸颊粉扑扑的,整个人神采飞扬,但还是对自己刚才对他的“冷淡”而感到有些愧疚,于是开口的声音嘟嘟囔囔,听起来更像是被惊喜砸中还有些懵懂别扭的小朋友。

      闻郁瞥见她跑过来时的花边衣领被风吹翻过一边,他说了句“别动”,她果真就不动了,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让他给自己整理仪表。

      原本是不太想回答的,他心里憋着气,尤其是在咖啡厅之后,那股闷气被煽动着,刮成一阵飓风,搅得他全身内脏都不得安宁。

      他始终抿着唇,但手上的动作却极温柔。

      抬眼瞥见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乖巧得像只毛茸茸的玩偶后,他身上不知道什么部位忽然刺痛一瞬,那些憋了许多天的怨气就这么晃晃悠悠、耀武扬威像是嘲笑他一般,缓慢漏光。

      他幽幽叹了口气,松开手的同时又低下身子抱住她。

      感受到她熟悉的柔软身躯后,胃里始终空虚的感觉终于消失。

      “不用签证,不需要很多钱,还有大把时间,想来就来了。”其实用两个字就能回答的事,他拖腔懒调说这么啰嗦,说到底,还是介意。

      说完他又开始后悔,他松开手。

      好在她足够迟钝。

      “噢。”

      她住的酒店不远,步行八百米。

      于是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走回去。

      “静花县好玩吗?”他忽然开口。

      沈映蓊刚插好房卡,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闻郁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带上门,漫不经心又问:“雪山,好看吗?”

      沈映蓊站在原地,因为冥思苦想而露出苦恼的表情。

      没等她回忆起,他已经走上前,微俯下身托住她的臀腰,轻轻松松把她抱到腿上。

      两个人同时陷入柔软洁白的单人床尾。

      他仰着脸蹭蹭她的鼻尖,轻声说:“我在想,不如我们把蜜月旅行定在那里吧。”

      ……

      宣传短片的拍摄很成功,项目后续也在有序推进,沈映蓊在立嘉的公事一结束,便和闻郁一起回到宁市。

      一个月后,x市博官方账号下的一条新品概念迅速登上趋势热搜,围观者众多:

      网友a:【??中式合香加私人定制,记忆联动,再加上个非遗的buff,香氛圈卷出花了。】

      网友b:【那个普鲁斯特效应?网上刷烂的梗,太老土了bro】

      网友c:【等等……没人去试试这个网页的定制填词吗?这个类似于气味的情感记忆库啊!能定制的!我觉得蛮有意思!】

      网友d:【你们还忘了说,还有个特殊人群的事……我感觉我看不懂中文了:)】

      一群人的视线从疑似哗众取宠又转移到那个独特标签——“特殊人群”。

      于是原本是特定圈子的热度生生破圈登顶。

      在一些蓄意节奏下,有人开始抓着是否消费特殊人群这个话题展开激烈讨论,甚至一度上升到了国内部分无良品牌商吃人血馒头的事。

      当天下午,沈映蓊开了直播。

      临时开的直播,根本没有什么准备,甚至因为操作不熟悉,还误点了好几次的pk邀请……好不容易调整好了,沈映蓊看到左下角飞速刷新的进入直播间提示,以及谩骂、愤怒、嘲讽、好奇……什么都有的评论,头一次直面这么庞大且露骨的恶意,她脑子还是空白了下。

      坐在她对面的闻郁动了动,朝她比了个口型。

      沈映蓊听着那两个无声的字,心脏忽然变得很软,她极缓慢地眨了下眼,恢复冷静。

      挑了几条有代表性的评论读了下,她沉默了会儿,没有立时回答这些问题,“我想先跟大家讲一下这个方案的由来。

      我认识一些情感缺失、记忆缺失的朋友,这个群体的数量并不是少数,造成这一病症的缘由不一而足,是的,我想我还是应该承认事实,这是病症,然而在以前,我只关心到病症本体时,往往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病人的家属同样饱受着心理上的折磨。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别人?我没有资格,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我也是病人之一。

      我曾经伤害过很多人而不自知,我曾经为挣脱掉困住我的记忆而让最爱我的人替我吃了这些没必要的苦……我不知道该怎么遏制这种没有预兆没有尽头的遗忘,我尝试过写日记,可是在我们这一群人里,更多的人会在第二天、第三天就忘了日记上的文字,忘了人名,忘了感情,它们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我试过像现在这样,坐在镜头面前记录我的感受,记录我不想忘掉的人,可是我明白,终有一天我会忘掉这件事的初心,成为一个空洞的演员。

      在屋顶坍塌之前,更先被白蚁蛀蚀一空的是那根支撑着我们的横梁。

      我不希望我们的家属被连累,被自己反复无常的情绪折磨。”

      之后的几天,关于x市博这条非遗合香和情感记忆联动的博文持续出圈,甚至有不少网友自发建立了一个关于“你回忆中的独特气息”“童年的味道”等等相关词条,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分享各自的故事,分享童年的回忆,七月雨季的建筑灰尘味道、出租屋里的最后一顿烤肉、蒜味西瓜等等瞬间冲上十万赞热评。

      随后,网页的服务器也被挤爆到一度瘫痪好几个小时。

      沈映蓊听到这个消息时,还在逛微博,在看到“我们回忆的不是回忆本身,而是由你组成的延伸至我此后余生的所有部分。”这条评论时,她心里一动,整条截图保存下来。

      几天后,她送给了他一盒线香。

      盒面很漂亮,是雪青做背景,浅蓝灰色的巍峨雪山,只在山尖露出皑皑白雪。

      闻郁垂眼看着,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他觉得此刻好像踩在雪上,整个人都有点使不上力,路面软乎乎的。

      像是忽然失去了判断空间距离的能力。

      恍惚间,他回到了高考毕业那年,回到他给她寄去那张明信片的时间节点。

      但他知道不一样。

      眼前的雪山不用再承托他的懊悔和痛苦。

      “有名字吗?”

      “就叫雪山。”

      他拉过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克制地点评盒面上的这幅画:“左下角应该还有朵迎春花。”

      沈映蓊有些惊讶:“是吗?可是雪地里为什么会冒出一朵花来?”

      看着她认认真真研究画面的模样,他说:“是,当然会。”

      他笑得极好看,淡色的唇染上几分血色,她看着他,觉得心口仿佛有什么在潮涨蔓延。

      于是她也弯着双眸,笑意从眼角漾出来,“我现在事业有成了。”
      她背着手,就这么一字一顿地跟他说,像是在强调。

      闻郁察觉到什么,他低着眼,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最终她先憋不住,手心被紧张咬了一手汗,干脆拿出戒指盒,取出那枚戒指。

      “好像不太严肃,但是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现在跟你求婚也是应该的……不对,顺序也是错的,但是我是很真诚地向你求婚……”

      越说脸越红得快滴血,瞥见他张了张唇像是要开口,沈映蓊被激了下,迅速提高声音:“不行!你听我说!”

      “我真诚地邀请你成为我的丈夫。”沈映蓊说完,两人都愣了几秒。

      她有些幽怨,“我本来还可以说更好的词的,都怪你抢我话。”

      可他完全是被误会了,他无法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世上再也没任何词语能形容他这一刻的心情。

      沈映蓊可怜巴巴,他抿抿唇,也不安慰她,只是敛着眉,一只手握着她捏着戒指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无名指缓缓靠近,钻进圈里,直到被她体温沾染得一样灼热的白金指圈贴着他的无名指根,再无一丝空隙。

      他抬眼笑:“被你套住了。”

      沈映蓊喉咙发出“咕”的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响,她下意识捂着自己右手无名指相同的位置,同样戴着婚戒的那一圈肌肤,连同指根都在发烫。

      她莫名想到一句不相干的话——无名指是连接心脏的地方。

      一路上,包括回到家后,闻郁都在心满意足地端详自己手上那枚戒指,明明没有看她,可她的心思也飘到了十万八千里。

      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不喜欢被束缚,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任何的戒指或者项链,即便他曾经亲手为她戴上女戒,可是关于他的那一只他却从未提起。

      后来她跟他明里暗里打听,才得知这不是一对婚戒,他没有准备自己的。

      那时两人已经关系稳定,可是沈映蓊还是觉得他在担心什么。

      他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我从来不觉得为对方戴上婚戒是占有对方的表现,至少在我为你戴上婚戒的那一刻,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可再等她追问,他却答得话里有话,他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等你愿意为我戴上婚戒的那一刻,你会懂的。”

      她愿意,她当然愿意,她当时几乎恨不得用最最肉麻的词汇跟他剖白自己。

      可是他始终笑着不答。

      所以她忍了下来,几乎是怀着报复的心理,她要为他设计一款绝无仅有的戒指。

      搞笑的是,这事起初还瞒着他,可两人成天在一起,没多久,就变成公开的秘密,甚至偶尔他也会参与其中,饶有兴致地讲述他当时的女戒设计理念,好让她为他设计的男戒更加般配和谐些。

      起初沈映蓊还经常询问进度,直到婚戒真的送到她手中,她摸着那只墨兰色丝绒戒托,想了又想。

      对此,闻郁只装不知道,亲了亲她额头催她入睡。

      在没有戒指之前,戒指是她向他表明心迹的唯一阻碍,可是当这层阻碍消失,她才发现,她离着他原来还有这么长一段距离。

      她想要事业有成,她想要不受他庇护,她想要和他势均力敌……究其根本,她始终没有足够的勇气。

      此刻,她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心满意足又像是得意一样发现她事先准备好的蛋糕。

      她的所有准备,为求婚的惊喜,明明这么懈怠,却成了他验证她爱的无数细节,明明这么不起眼。

      她眼中渐渐有了湿意。

      她终于明白,原来爱一个人很容易,而承认爱才需要勇气,她竟然耽误了这么久。

      “闻郁,你是小狐狸吗?”

      “什么意思?”他弯着眼睛看过来。

      “就是……”她才张口,就被他喂了一勺蛋糕。

      “甜吗?”他没尝过,第一口是给她吃的。

      奶油入口的瞬间就在口腔坍塌化成一片,沈映蓊鼻间满是芝士和淡奶油的浓厚气息,“好吃,就是有点点腻。”

      这段时间她被他养得嘴刁了不少。

      “那我亲亲。”闻郁凑过脑袋含住她的嘴唇,舌尖卷走她一半的甜腻。

      为了方便接吻,她被他抱到岛台上。

      气喘吁吁分开,沈映蓊已经忘了刚才要说的话。

      闻郁分开之前又在她嘴唇上亲了下,捏捏她的脸颊:“不吃了,以后甜点都有我给你做。”

      沈映蓊咬着唇,看着他利落收拾的身影,开始得寸进尺:“还有午餐。”

      她做饭很难吃的,吃过好的,就不想再回到以前了。

      闻郁笑出声,无奈举手:“好,还有早餐、晚餐,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要是你不会呢?”

      “我会学的。”闻郁在她面前微微躬下,视线和她平齐,“还有你的日常起居,我会好好照顾你。”

      沈映蓊鼻子有点酸,她想问,闻郁,你是有多喜欢我啊。

      可是说出来太自以为是,她只好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可是那些事情我也会学着去做啊,你好像一直忘了我是你老婆这件事,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啊?”

      他牵着她的手指,仔细端详她的表情,察觉到她的介意和难过后,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放轻声音问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离开我的那段时间,我究竟干了什么吗?”

      沈映蓊眼睛不眨地看着他。

      闻郁:“我把你的情侣清单上的事情都勾了一遍。”

      沈映蓊表情不可思议,那是她之前跟桃子讨来经验后列的一个追求计划,她以为他不知道,其实那本写着计划的本子落在他行李箱里,被他离开时无意中带走了。

      他被她逗笑,捏了捏她手指,继续道:“我一个人去看了电影,一个人去吃了火锅,一个人去了游乐园,一个人去了景区……这世界上太多事情一个人就能完成,一部电影两个半小时,一顿饭一个小时,去一次游乐园半天,景区只需要两天……时间照旧往前走,地球离了谁都能转。”

      他顿了顿,眉眼再度温柔,甚至温柔到,很多年以后,这一幕都深深烙印在沈映蓊心间,永远鲜活。

      他说:“所以,假如从来没有遇见你,我可以一个人生活,甚至可以去完成那些我本应该实现的希冀和梦想,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那期间你有想过我吗?”沈映蓊问道。

      闻郁诚实道:“老实说,没有。”

      沈映蓊瘪瘪嘴,模样难过到极点。

      “那很好啊。”她忍住心里酸涩,干巴巴开口。

      他轻笑一声,掌心包裹住她的右手,两枚相同位置的金属圈环相贴,像是划过寂静苍穹的两颗流星,碰撞、湮灭、新生、而后再也不分离。

      那只被驯服的狐狸或许可以孤独地生活,可遗憾的是,他不是它。

      “在没有想起你的日子,我只是在过另一种生活,然后想的是,我已经过完这一生,所以我要去过我想过的人生。”

      那里有他最爱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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