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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选举出来的反派 他眼眸一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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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安静。”带眼镜的斯文男人用中指推眼镜,他对这群一大把年纪,遇事却总爱闹腾的同伴深感无奈疲惫,“我只需要你们去做两件事。第一件,搞清楚林奈无法死去的原因。第二件就是拖住那群人。”
闻言,人群的喧闹戛然而止,屋内陷入沉寂之中。
但很快,寂静被轻笑打破,紧接着顾映竹用柔和的声音说着,“我实在是很费解,弄清楚林柰身体的秘密,和让我做反派这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为首的戴眼镜男人,平静地看着他,“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顾映竹眼神微变,察觉到事情不简单后,他温和莞尔说道:“如果事情这么重要,还是换个对林柰知根知底的人比较好。比如江碎,他比我更适合这个反派角色。”
挑事的意味很明显,顷刻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温和笑着的顾映竹身上。随后又转移到江碎身上,就算事态再紧急,该看的好戏他们一场也不想落下。
江碎面不改色的朝着顾映竹走来,黑色运动鞋摩擦着地面发出的尖锐声音,刺激着周围人的耳膜,难不成要打起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他们心里逐渐升起期待。
事与愿违,江碎停在顾映竹面前,面带轻蔑,“你当我们拍电视剧选角呢?换其他人,要怎么圆回来?我们要花多少心思和时间去塑造‘反派’和林柰之间的维系?”
“可顾映竹,你和林柰之间的那些破事,根本不用我们刻意塑造,只要引导事情走向,让林柰怀疑你,在他心里你就是“反派”,事情会变得很简单。”
顾映竹恍然大悟,“我忽然有个想法,林柰他很不听话,一直想离开延岛,这样迟早会和那群人碰上……”
历来温和的顾映竹,忽然眼神一变,声音低沉暧昧了几分,“不如就让我这个‘反派’,把他抓了关家里,我天天换着花样‘审问’他,如何?”
顾映竹想象中的愤怒并没有到来,江碎反而笑了,“要怎么安排是你的事。”
钟斯瞥了眼笑着的江碎,感觉他要气炸了。钟斯熟练摆上一幅人畜无害的面孔,“让林柰自由,也是我们不断试错的一环嗷~”
“我们就是担心林柰会和那群人搅合在一起……所以才安插江碎在他身边。”钟斯脸上笑意明显,他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盯着脸色阴沉的顾映竹说道:“林柰相当的讨厌你哦,你要有点自知之明哦。”
被架着当上反派的顾映竹,柔和的面庞上出现裂缝,但他瞥了眼那个戴眼镜面无表情的男人,他强行按耐住自己愤懑的情绪,算是默认了。
在离开实验室之前,戴眼镜的男人提醒说道:“江碎,不要让林柰知道多余的事情。”
江碎漠然点头,眼睛一直盯着阴冷实验室外的炎热阳光。
实验室里的人三三两两散去,没在黑暗里的顾映竹叫住了江碎,“我知道你是谁。”
江碎驻足回首,冷眼盯着他。
“这次的结局,和十三年前唯一不同的只有我会得到林柰。”
江碎听了,露出可悲的神色,他盯着目光灼灼坚定的顾映竹,一句话没说,推开实验室的门离开了。
跟在江碎身后的钟斯,意味深长的回头瞥了眼顾映竹,“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江碎走在炙热阳光下,眯眼看着不远处,在上体育课的高中生,他们的玩闹声黏黏糊糊,像是被太阳烤化了,江碎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他大概这辈子都得不到林柰的喜欢。”
“啊?什么?”
江碎不想和钟斯多做解释,朝着他挥挥手,“我回去了。”
日暮西下,江碎站在自己的房间外,地板上昏黄的人影被拉长变形,他盯着凌乱的室内,无奈的吐了口气,开始收拾房间。
楼下传来细微的开门声,江碎知道是林柰又折返回来了,他拿着木匣子起身走到二楼楼梯口,笑着俯看跑的气喘吁吁的林柰。
林柰盯着已经回家的江碎,恨不得抽自己大耳刮子,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是他不折返没被当场逮到,江碎只会认为是家里进贼了,反正没监控,他也不会知道是谁。
现在好了,不打自招了。
林柰望着笑着的江碎,脑袋里疯狂的思索着该如何辩解。
与慌张的林柰不同,江碎心情还不错的随口问道:“有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林柰瞬间陷入沉默,耳边荡着此起彼伏的蝉鸣声。林柰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挣扎几番后,吐了口气,既然对方都知道了,那就破罐子破摔,“没有找到。”
江碎笑了声,转身走进屋里。
杵在楼下的林柰,硬着头皮跟着江碎走进屋子。林柰忽然想起那条黑蛇,他有些发憷的检查房间角落。
“这个。”江碎拿起被林柰翻动过的杂志,递给他,“送你了。”
“为什么送我?”林柰接过这本被他翻动过的杂志,他搞不懂江碎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可这本杂志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本普通的杂志。
江碎眯着眼睛,露出一幅耐人寻味的表情,“不要随便将它扔在一旁,你空的时候,可以仔细看看。”
“你在暗示我?”林柰找了个凳子坐下,下意识的想掏根烟叼着,但他看了眼这间熟悉的屋子,将手收回来按在杂志上。
“大概?”江碎回答的模糊,裤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将手机掏出来,一看发件人是顾映竹,下意识撇嘴翻了个白眼。
江碎转眸盯着认真研究杂志的林柰,思虑片刻后,他笑着将手机按开说道:“顾映竹给我发了条短信……”
林柰翻动杂志的手一顿,语气平淡,“你和顾映竹是什么关系?”
江碎嗤笑,“你觉得我和他会是什么关系?”
林柰将他无神的眼光落在江碎身上,半晌后,他转移话题问道:“顾映竹发了什么?”
江碎将手机屏幕转向林柰那个方向,“让我带你去西桥,你去么?”
隔得远,林柰忽然凑近看这条短信,一股裹着湿润热气的薄荷味沐浴露,瞬间将江碎包围。江碎轻微皱眉,将脸瞥到一边,试图拉开点距离。
但江碎的目光又不可控地被林柰的侧脸,还有半干的黑色头发吸引。他眼眸一低,目光悄然落到耷拉着半干黑色头发的白皙脖子上……
“我去。”此刻所有的东西,都指向了顾映竹,林柰没有理由不去。
林柰忽然转头,两人距离瞬间变得极近,将看的走神的江碎惊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嗯!?什么?”
林柰皱眉,“我说去看看。”
“哦,哦……”江碎目光和林柰撞个正着,当即心虚的挪开,去收拾房间,“那就去。”
他们出门时,天空大部分变成了昏暗的紫色,只有西边还有些落日光芒没被吞噬。
“他们在做什么?”在去西桥的路上,林柰指着路对面那些三步九叩,嘴里念念有词,面色憔悴病态,衣服沾满脏污的人。
江碎随意的瞥了一眼,“拜神。”
“拜神?”
“林子那边有个寺庙,他们去拜神祈愿。”
“延岛有寺庙?”林柰拨开脸上被晚风吹来的发丝。
“一直都有啊。”江碎盯着林柰按住头发的白皙手指,倏地咧嘴一笑,但眼底一片阴翳,“听说这个寺庙很灵……只要你诚心参拜,就会心想事成。”
林柰觉得江碎语气有些怪异,他转头去看江碎。那一刹那,林柰觉得江碎脸庞上笼着一层无法言明的诡异,忽然间他想到下午看到的那条黑蛇。
蛇的脸和江碎的脸在林柰的脑海里不断重叠,让他心烦。
林柰皱眉转身,在夜风中点燃一根烟叼在嘴上。橘色的火星子在傍晚里忽闪忽闪,林柰面露愁色,这座岛屿,果然哪儿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