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是同性恋 “所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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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的事最终还是被杨琳知道。
那是杨琳旅游回来的几天之后，一个十分平常的早晨，杨琳在给庭院里久未打理的花草浇水，晨跑回来的沈祐进门时杨琳很开心的和他打招呼，称赞他的自律性。沈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他学着杨琳的样子拔起杂草。
“阿姨这两天休息得还好吗？”
“差不多回过神来了，”杨琳叹了口气，“还是得服老呀，长期的旅游太伤人了。”
沈祐攥着一堆杂草在手里，顿住不动了。杨琳很会察言观色，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劲。
“小沈，你有什么事就说，不用考虑太多。”
“是小安，”他转头观察杨琳的脸色，“他最近总是做噩梦。”
杨琳浇水的手只短暂的停顿了一会儿，就又继续起了之前的动作。神色如常，看上去并没有很惊讶。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3周前吧，”沈祐如实回答。
“现在怎么样，晚上能睡着吗？”
“嗯，最近两天好很多，”既然都坦白了，他干脆连别的事也一起说了，“我晚上会和他一起睡，在他房间地上。”
“睡地上多难受啊。”
沈祐摇摇头，问道，“您好像不是很担心？”
杨琳的视线越过不高的围墙，看向很远的地方。
“母亲哪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只是比起过度担忧，有时候需要给予他一点空间和更多的信任，”杨琳收回视线，继续手里的活，“他没有告诉我，就代表事情还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沈祐看上去陷入了自己的思考里，“您是位很好的母亲。”
杨琳想起沈祐家里的事，说不出更多感谢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祐没有告诉安隅逸这段对话，杨琳也没有刻意去询问安隅逸噩梦障碍的进展如何，两人默契的选择让这件事顺安隅逸的心意去发展。
唯一的差别可能是，沈祐订购了一个单人床床垫，放到了安隅逸的房间里。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但是睡在地上时间长了确实有点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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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开题报告的日子了吧？”
安隅逸在床上看着一本薄薄的小说，计划看完了再睡。沈祐则已经躺上床闭上了眼睛，听他这么问，从嗓子里挤出短短的一个“嗯”。
“几点来着？”
“我是第一个，上午9点。”
“那你顺便把我叫醒吧，我想去看看。”
沈祐没有回答，很快陷入了梦乡。但安隅逸知道他听进去了。不过第二天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安隅逸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的地上已经没有了沈祐的踪影，被子床垫都被收拾得很整齐。他瞬间惊醒，起身坐在床上，看了看床头的闹钟。还好时间还早，沈祐估计都还没出门。
担心赶不上，安隅逸爬起来迅速的洗漱，随便套了一身衣服，就火急火燎的跑下楼。
沈祐将电脑放在餐桌上，正一边看着ppt，一边吃早餐。看到安隅逸下来，他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啊对了，忘了叫你起床。”
“……”
安隅逸也是在那天晚一点的时候，才想明白沈祐之所以会忘记叫他，其实是因为习惯了早上起床安安静静的收拾。因为他总是很早起床运动，却又不希望将安隅逸吵醒。
此时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安隅逸也不打算和要做开题报告的人计较。他走过去坐在沈祐身边，拿起餐盘里的土司片，刷起了蓝莓酱。
“我还能吃多久？”
“10分钟。”
于是安隅逸没有再打扰他，在一旁安静的吃起土司片。去学校的路上，他们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所有学院的开题报告都安排在了这两天，连安隅逸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紧张的氛围。报告厅在5楼，电梯门口挤了太多人，他们俩自然的走向一旁的楼梯。
楼梯通道里，人少了很多。
“你紧张吗？”安隅逸走在内侧，刚好可以跟上沈祐的步伐。
“当然紧张，”他看了一眼安隅逸，“特别是没想到你会跟过来看。”
安隅逸以为他的意思是不好意思在朋友面前做开题报告。
“你放心，不管你发表成什么样子，我都分辨不出好坏的，毕竟专业不对口。”
沈祐笑起来，说起话来没有一点喘，“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安隅逸说完，停下来休息，呼吸已经整个乱了。沈祐也停下来陪他。
“待会儿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不过现在，你也太缺乏锻炼了。”
安隅逸没有更多体力说话了，只耸了耸肩。
开题报告来旁观的人也基本都是本系的学生，所以安隅逸的出现多少有一点显眼。他找到靠后的位置坐下，沈祐则坐到了最前排，和指导老师聊起天来。他今天穿了稍微正式一点的衬衣配西装裤，在整个教室里，安隅逸觉得他最显眼。
“你是社会学系的安隅逸吧？”
坐在他右手边的女生探过身来和他搭话，安隅逸有一点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女生用手遮了遮嘴，笑起来，“你和沈祐的事在学校里都传开啦。”
“我和沈祐，有什么事？”
“哎呀，你别乱说，”女生背后坐着的人应该是她的朋友，拉了拉她的手臂想要制止好友的“出格”行为。
“这有什么，反正全校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应该也看到过网上的帖子吧。”
“到底是什么帖子？”开题报告就要开始，安隅逸余光看到沈祐起身上台的动作，开始感到烦躁。
“他们都在传，说你和沈祐同居了！”
“各位同学、老师和教授们，大家早上好，我是法律系大四的沈祐……”
台上和身边同时传来说话声，安隅逸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分心，所以当他下意识给出回答的时候，丝毫没有考虑“同居”那个词的其他意思。不过就算真的让他去想，他也不一定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确实是住在一起。”
沈祐按下手上的激光笔，ppt随着他的动作，切换到了下一页，“我的毕业设计主题是……”
身边的讨论，满员的教室，突然都离他很远很远，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罩住，听不真切也看不清楚。安隅逸的眼睛只看的到ppt上的文字，耳朵里只听得到沈祐低沉流畅的说明。
“根据前期调查，校园暴力事件平均每年都有上万件，现有的统计数据，仅能代表已上报的校园暴力事件数，实际情况预计更加糟糕。其中，作为受害方进行上诉，且最终胜诉，获得相应赔偿的案件又只有不到20%…”
安隅逸听不懂太多法律专业术语，对一些数据的意义也只有模糊的认识。但沈祐在研究的目的和意义里，十分准确的传达了自己的想法。他想要研究和校园暴力相关的现有制度，并探索一些可能的改进方式。
他现在知道沈祐为什么说那句话了。
发表仅仅进行了10分钟不到，就进入问答环节。教授们问出一个个更加难懂的提问，但安隅逸觉得沈祐全程都很冷静，大概对这个环节准备得十分充分。沈祐发表结束也没有办法马上离开，他坐在原来的位置，一直听完了所有的发表。
电脑一直开着，登陆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沈祐点开。
安：是因为我妹妹吗？
sy：才不是
sy：好吧，不全是
sy：我本来就在头疼选题，正好知道了这件事，我也感兴趣
安隅逸没有关注沈祐多余的解释。
安：谢谢你
此时在讲台上发表的人，大概内心会疑惑为什么沈祐学长听着自己的发表能笑得如此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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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题报告结束后，沈祐正式开始整天泡图书馆，有时候太专心在论文写作上，会忘记时间。于是在去图书馆兼职的日子，安隅逸总是会替他带一份午饭。
图书馆1楼有一间便利店，便利店里设有座位，学生们可以来这里吃午饭。安隅逸提着打包盒，推开便利店的门，沈祐果然在里面坐着。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微微蹙眉看着电脑屏幕。
安隅逸走过去，将午饭放在他面前，压住了键盘。
“快吃。”
整个过程十分的娴熟。
沈祐闭上眼，捏了捏眉心，然后取下了眼镜，他顺手将电脑盖上，打开外卖盒狼吞虎咽起来。安隅逸看了直摇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和沈祐第一次见他吃饭看书时的嫌弃神情不相上下。
午餐时间已经过去，便利店里没有太多学生，略显空旷的房间比刚才安静了不少，反而能听见不远处的人议论的声音。
安隅逸就这会儿时间已经看起了书，沈祐则边吃饭边将那些议论全听了进去。
“安隅逸。”
突然被叫名字，安隅逸抬头时有短暂的迷茫，“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说我们在同居？”
安隅逸先是吃惊了一下，随即立马想起几天前开题报告时的事，“我们确实在‘同居’呀。”
“可是，”沈祐顿了顿，继续道，“一般大家用‘同居’这个词的时候，都带有一层——‘他们在恋爱且亲密到同居的地步’——的意思。”
“啊…”安隅逸微微抬起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那个女生一脸八卦的样子。”
沈祐摇摇头，继续吃起饭来。他对这个传闻并不在意，如果非要说，比起在意传闻，他更在意对面这个小书呆子竟然没有理解“同居”这个词的隐藏含义。
没想到，安隅逸却将他的提问曲解成了别的意思。
“所以你是介意和我有恋爱传闻？”
沈祐眉头蹙得比刚刚看论文时还深，“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安隅逸合上书，一脸的认真。
“因为如果你有喜欢的人的话，和我闹出传闻，对方可能会介意呀。”
也许是最近做了太多费脑子的事，沈祐很久才反应过来，安隅逸的结论是基于另一个谎言，一个开始于很早很早，且自己一直没有坦白的谎言。
既然提到了，那就不妨就此说明白吧。
“之前是我骗了你，我其实不喜欢男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不是同性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