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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深圳江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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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轰动一时的案子在今天彻底结案了,王东强□□未遂反被杀,新闻标题惊天动地,江川的人民在这一天似乎都很高兴。为民除害、伸张正义、人间天使等等的词语都被江川人民用在辛夷身上,可想而知王东强在江川有多让人憎恶,恨不能人人得而诛之。
与此同时的王家城郊别墅却是鸡飞狗跳,一片狼藉。王东强的母亲黄桂英怒火冲天。
“那个辛夷是什么小贱人,也敢杀了我儿子,我儿子能看上她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她却如此不知好歹,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家里有点臭钱了不起啊,去,给我去把张局长叫来,他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放了辛夷这个小贱人,快去啊,站在这里等死吗?”
王家的一众保姆管家都被吼习惯了,淡然的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黄桂英怒极了,伸手把桌子上的茶杯全部扫在地上,茶杯应声而碎,茶水洒了一地,浑浊的茶水倒映出她狰狞的面孔。
“你好些了吗?”辛夷打开门看见门外的季时序,愣了愣才想起来她是谁。
“案子已经结了,季警官还有什么事吗?”辛夷站在门口,大有一副你不说出来意我是不会放你进来的表情。
季时序看她戒备的样子,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着道:“不是案子的事情,我听我哥说你挺喜欢那天的饭菜便做了点给你送来。”
“季警官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关系大概还没有到可以送饭的程度。”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饶是季时序脸皮再厚,听见这话也不免觉得有点尴尬,可她还是微笑着,“我就是单纯给你送午饭。”
辛夷眼都不眨的看着她,一副我看你继续编的表情。季时序站不下去了,硬拉着辛夷进了门,还顺脚把门给带上。进门后自顾自的把餐盒一一打开,香味瞬间散了出来,勾的辛夷胃里的馋虫冒了出来。
“青椒炒肉丝,爆炒虾仁,醋溜土豆丝,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我知道辛总肯定吃惯了山珍海味,但是有时候换换口味也挺好的。”季时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辛夷。
辛夷听她叫自己辛总,挑挑眉,没说话,她本身话不多,对于外人大部分时候都是能不说话尽量不说。季时序才不管她怎么想的,一个人也能说的很开心,语气欢快。
“你尝尝合不合你口味,一出锅装好我就马不停蹄带过来了。”
“你尝尝嘛,好不好,我做了两个小时呢~”
辛夷这才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着她,季时序长了一张娃娃脸,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一对可爱的酒窝,笑起来更显得她人畜无害,乖巧可爱。看着她,辛夷不禁想起果果,果果也有酒窝,不过只是左边脸有。歪着头看了看她,辛夷不禁恍惚了......
“辛夷,辛夷......”
回过神来,辛夷看着季时序,摇摇头。怎么会有人像她呢?
“我没事。”
“真的假的?要是没事那你可以尝尝我做的饭菜吗?”季时序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咳嗽两声。
“毫无逻辑。”
“......”
“吃饭不需要逻辑,来尝尝。”
“如果毫无逻辑大概会食物中毒。”
“嗯?”季时序疑惑。
“食物与食物之间相克。”
“你放心,我做的饭菜没有相克的,快尝尝。”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辛夷叹口气,不忍再拒绝,拿起筷子尝了一□□炒虾仁。麻辣入味,只是鲜度差点。
“这......虾仁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晚上啊。”
听见这话,辛夷的筷子转向青椒炒肉丝,一口下肚眼睛亮了。
桌子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季时序抄起手机一看,按了接听。
“哥,怎么了?”
辛夷听不清电话对面的声音,只听得到季时序声音陡然提高了。
“好,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季时序抓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对辛夷道:“我晚上结束的早再来看你,记得吃晚饭。”
辛夷觉得她莫名其妙,没说话。季时序穿好外套便飞速的走了,没等她回话。
江川市公安局刑侦办公室里众人都是一副苦瓜脸。好不容易王东强的案子顺利结案,张局发话轮休两天,结果还没有轮完下一个案子接踵而来。
小文凝重的念了尸检报告:“死者性别男,年龄大概在十二岁,被一刀切下了整个头颅,切口平滑光整,没有断骨,初步推测凶器是一把锋利的弯刀,这种刀在上世纪的美国盛行过一段时间,后期因为杀伤力过大,被严厉禁止了,死者身体其他部位无伤痕,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天前......”
“两天......”季淮摩挲着手上的尸检报告,喃喃道。
“没有接到失踪人口报警。”小文适时回答季淮将要问的问题。
“头儿,存在一个问题,既然已经被美国禁止了,为什么又会出现在中国,还是这样一个小城市。”林奇提出问题。
“问得好,”来人推开办公室大门快步走进,正是姗姗来迟的季时序。
“下次再迟到就写三千字检讨。”季淮毫不留情开口。
“别呀,哥”,季时序拉开凳子坐好。
“刚时序姐说问得好是什么意思?”林奇性子急躁。
“这样的弯刀早在上世纪就被禁止了,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在遥远的中国,这既是问题所在,也是案子的关键。设想一下,一个杀人狂魔,专门喜欢一刀砍下头颅,是因为什么?”
众人疑惑的看着她。这是江川市第一个无头案,在这之前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案子,跟杀人狂魔也扯不上关系,无怪乎众人疑惑。
“你的意思是接下来还会出现第二具无头尸?”季淮抓住了重点询问季时序。
“答对了!”季时序挑眉看着他。
众人再次满脸疑惑,林奇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说?”
还未等季时序解答,办公室的大门又被人推开了,接线员惊恐万分:“头儿,接到报案,在城东郊发现一具无头尸。”
“出警!”季淮一声令下,办公室不过半分钟便空无一人。
季淮开着车,“说说案发情况。”
小文立刻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念,“报案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在城东郊游泳,男人发现了水里有人,游过去一看是一具无头尸,他们说尸体被人泼了硫酸。”
案发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围观人员依然很多,记者来了一大批,站在警戒线外叽叽喳喳。
这可是江川市的头条新闻,谁能想到这样的小城市会出现这么大案子,两具无头尸体接而出现,听说手段残忍,像在完成什么古老而残忍的仪式。
“警官,方便透露一点信息吗?死者是什么人?”
“警官警官,有什么线索和发现吗?”
“.......”
记者们叽叽喳喳,争先恐后的发问,闪光灯在下午两点都能闪瞎季淮的24k钛合金狗眼。
“大家都回去吧,不要逗留在现场,不要破坏现场。”季淮好声好气的道,谁知,记者朋友反而更激动了,季淮只能招来林奇先礼后兵。
“尸体左手被泼了硫酸,大概在死后血液都流干了才被抛尸到江里。”
季淮戴上手套扒拉开尸体左手,整只手臂已经被灼伤了,再加上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伤口已经开始发烂,隐隐散发出恶臭。
“我做了这么多年法医,这还是第一具让人匪夷所思的尸体。”万丽舒站起身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江水。
季时序看着尸体久久不能言语,她感到无限的悲痛,在不久前他还是一个能蹦能跳、活泼可爱、未来充满无限希望的孩子,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尸体......
“左手手臂被泼了硫酸?”季淮看着万丽舒。万丽舒点点头,转过身蹲下,“凶手似乎在掩盖什么,掩盖不能让警方发现的更恐怖的事情。”
“吸毒。”季淮斩金截铁道。
“林奇!!林奇!召集支队人员回警局,把这个案子上报张局,我们现在立刻回去,快!”季淮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季时序看出他在强装镇定,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哥,你冷静一点,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江川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里众人一脸愁云惨淡,季淮坐在左上角的位置捏着杯子,眉头紧锁,法医万丽舒念完了尸检报告,季淮的脸色更差了。
“血检没有检测到毒品,这就存在两个可能,第一个,静脉注射的毒品超过了72小时,第二个则是没有吸毒,倘若没有吸毒那为什么偏偏左手手臂被泼了硫酸呢?”季时序刚说完,还未有人解答张局开口了,“时序,1218案子已经结了,你该回东川了吧。”
张局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是所有人都能听见。季时序如今在东川也坐到了刑侦队副队长的位子,能不能转正就看近两年了。东川和江川不同,东川市局局长近两年就要退休了,退休后职位变动,要是在这两年季时序能立功,那么她的升职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季时序不甚在意的笑着:“我打了报告申请调回江川。”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除了季淮。张局看着她,最终什么也没说,抬手示意大家继续讨论案情。
“DNA对比出来了,”万丽舒把手机里的资料投屏到大屏幕上,“第一具尸体是一名孤儿,陈星,父母早年间车祸死亡送去了福利院,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福利院,院长解释这个孩子于今年一月份被收养,福利院对每个被收养的孩子都会定期联系跟查,最近一次跟查在一个月前,那时这个孩子还在江川市第二中学上学;第二具尸体......”万丽舒停顿了,季淮扫了一眼她的手机,面色更加凝重了。
“第二具尸体是江川市首富江家的小儿子,已经在警局等候了。”万丽舒接着道。
警局大厅里,一对中年夫妻正在抱头痛哭,江母的哭喊声撕心裂肺,江父心里痛苦万分,可他还得撑起这个家,只能抱着妻子无声的安慰,看见警察出来了,立马拉着妻子上前。
“警官,我儿子......在哪?能让我看看吗?”江父声音哽咽。江母泣不成声,“警官,我儿子......”
万丽舒看了季淮一眼叹口气默默地走了,季淮知道她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上前一步拉住江父,“江总,节哀,请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将罪犯绳之以法,给你们一个交代。”他的声音坚毅有力,无端让人产生信服感。
“走了?”万丽舒手里拿着尸检报告头也没抬的问季淮,季淮喝了一口水,“嗯。”
“在看什么?”季淮看她没出声,继续道。
“江肖琦的尸检报告。”
“有什么发现?”
“不太确定,但我心里有一个想法......时序说这可能是个连环案子,目前出现了两案,我在想,下一次是谁,在哪......”
“时序呢?”季淮随手拿起桌上陈星的尸检报告翻看。
“她说去找一点灵感。”
同一时刻,辛夷家里季时序和她大眼瞪小眼。大眼是季时序,她睁着一双星星眼看着辛夷,辛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两人都没有说话,最终还是季时序败下阵来,“辛夷~中午饭你吃了吗?”
辛夷觉得这个人说不定有什么毛病,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四十,晚饭都已经吃了,她却来问什么午饭吃了没,好像没话找话到处撩人的死渣男.......不对,渣女......
辛夷没搭理她,心里默默后悔刚才放她进来。
“辛夷~”
“辛夷~”
“辛夷~辛夷~”
“好吧,聊点你感兴趣的,第二具无头尸是江家小儿子。”话音刚落,辛夷便抬头看着她,“愿意搭理我了?”季时序笑着问。辛夷还是没搭话,季时序叹口气,接着道:
“江家的儿子那可是贵中之贵了,无缘无故惨死,江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辛夷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颤着,脸色不明,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江家,江川的江,民国时期便是一方富豪,建国初期从北京迁往深圳,赶上了深圳的发展,由此契机开始分家,其中一支便来了江川,而这一支更是江家如今的掌舵人,江川能有现在的发展离不开江家的支持,在江川人民的心中江家便是再生父母,江家小儿子从小乖巧听话懂事,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就被选为江家董事候选人在决策上拥有一票否决权,可不就是贵中之贵!
“江家在江川剩余的兄弟姐妹一共有四个,两个哥哥,两个姐姐,都已成年,大的三个已结婚,小的姐姐没有结婚,不过已经有一个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了,他们的作案动机不排除,在深圳的江家,据我了解两家已经多年不曾联系,曾经因为分家有分歧,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调解,暂且不排除作案动机。”辛夷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季时序都惊呆了,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辛夷顺手给她合上,接着道,“江家兄弟姐妹的作案动机无非就是觊觎江肖琦董事的位置,可到底血肉相连,大概率不会做出骨肉相残的事情;深圳的江家这么多年一直憋屈,可能恨上心头就做了这件事,不过他们是幕后主使,我猜,他们的目的是让江肖琦断手断脚或者再也醒不过来,却没想到有人是真想要江肖琦的命。”
“啪啪啪......”季时序赞许的鼓掌,随即满脸崇拜的看着她,“我就知道我的辛夷聪明,仅凭这么一点消息便能猜到这么多。不妨我们再大胆一点,想要江肖琦命的人是谁?”她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辛夷听完她的话,往沙发一靠,闭上眼睛,声音略沙哑,“我不是刑警,没义务帮你分析。”
“哎呀,都分析这么多了,不差这一点。”就时序继续发挥她的厚脸皮和无赖。
“你怎么......”
“嗯哼?”季时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怎么会来问我?”
“嘿嘿,”季时序狡黠一笑,“我两年前见过你。”
辛夷睫毛轻颤了颤,浑身绷紧了,倘若仔细看,还能看见她的身体在发抖。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忘记你吗?”季时序伸手拿了桌子上的糕点塞进嘴里咀嚼着,“真甜。”
“我这人吧,对见过美女不论过了多长时间都记忆犹新,尤其是你这样的大美女,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气质绝尘。”
辛夷睁开眼睛看着她,季时序看见她的蓝色眼睛,吸了口气,可真美啊!不论看见多少次都是惊艳的存在,不禁心里感叹道。
“季警官有证据吗?”
季时序一愣,笑了一声,“辛夷,难道你认为我会打毫无准备的仗吗?”
“我们不熟。”言下之意就是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是什么人。
“唉,看来是存在感还没有刷足,”她叹口气,抬起头认真严肃的看着辛夷,“两年前的7月8日,周五,下午三点十分芷江机场1号进站口,白色行李箱,白色连衣裙,桔梗花......”
她每说一句辛夷的脸色就白一点,不过因为辛夷大病初愈脸色本就苍白,倒也没??么异常,可是季时序知道,她心里的防线已经松动了。
“有电脑吗?”季时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晃了晃,笑着道,“证据在里面。”
辛夷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她知道季时序不是在说谎,u盘里的证据必然是机场监控录像。
“我的确来过,不过用的假身份。”
“我知道,你不是中国籍。”季时序再次开口
辛夷不由得睁开眼睛看着她,心里不禁觉得她比她哥哥还精明,难怪能在同样的年纪坐到和她哥哥一样的位置,看来警察也不全是酒囊饭袋之物。
“我更想知道,你冒险的原因是什么?”
季时序知道现在不该问这个问题,可是她忍不住想问,她忍不住想知道这个人冒险的原因是事还是人,倘若是事对她来说便是皆大欢喜,倘若是人......
“探亲。”辛夷言简意赅的回答她。
季时序猛的靠近她,死死盯着她,“你在江川有什么亲戚?辛家的产业大多都在国外,国内涉及并不多,辛家的亲戚有谁会生活在这样一个小城市。”
辛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冷道,“季警官未免管的太多。”
季时序被她翻的白眼怔住了,一时忘记反驳她。这就像你心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有一天忽然在你面前下了凡一样不真实。
辛夷推开她起身进了厨房,厨房里传来切水果的声音,不一会辛夷端着一盘水果出来,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安静的吃。
“这是......”季时序很迷惑,两人不是剑拔弩张的讨论两年前的事情吗?怎么转身就吃起了水果?
“晚上八点补充维c。”
季时序:“......”
看着她吃完一盘水果,季时序馋的直咽口水,期间她伸手去拿却被辛夷一掌拍开了,委委屈屈的揉着手看着她吃完,擦干净嘴巴,再拿去厨房洗干净盘子放进碗柜里。季时序一路跟着她,看她丝毫没有给自己切点水果的迹象,又看着她热好牛奶捂着手出去。
“辛夷~还有水果吗?我也想补充维c。”
“季警官现在回家去一小时后就能吃到。”辛夷波澜不惊。
季时序没说话,平时能说会道的,现在仿佛舌头被猫儿叼了。倒也不是被话噎住了,而是看见毯子下白皙光滑的小腿,圆润雪白的脚趾像嫩藕芽似的,让人无端想到’雪白肌肤细如葱,脚美如画舞台前’。
辛夷晃了晃腿,喝完最后一口牛奶。
“我建议你擦擦口水。”起身去厨房把杯子洗了,辛夷回到客厅看到季时序依然保持刚才的动作,只不过方向换了,改换为直勾勾的看着厨房门,辛夷疑惑的回头看,还以为她看见厨房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看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辛夷坐到沙发上,拿起刚才的书漫不经心的翻开一页,细细研读。
“水果暂且不吃,案子得聊。”季时序恍惚回神后小声又委屈的说。
“根本没有录像吧。”辛夷气定神闲道。
“的确没有,可你还是认了。”
“非也。”辛夷抬头看着天花板,声音好似从远处飘来,“我只是不想亲自否认那一天。”
季时序不懂她声音里的悲伤从何处来,在这一刻她看到的好像不是高高在上的辛家掌权人,而是失去心爱玩具会流泪的小女孩。
“王东强背后的势力就是江家,不过不是这个江家。”辛夷低头看着书,轻飘飘的语气却掷地有声。
“深圳的江家。”
“这也是为什么江家坐视不理的原因,对他来说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不过现在是了。”
“江肖琦的死.......”
“既然季警官已经猜到了,恕不远送。”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季时序却恍若未闻,“可江肖琦失踪这么多天江家都没有人发现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地方。”
“殷实的家境是他与生俱来的勇气。”
季时序仔细回味着这句话,慢慢揣读着。江肖琦虽然不过十五岁的额年纪,可他已经独自出国旅行不下十次,每年寒暑假一个人飞往全国各地处理江家公司事物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这次只不过与家人失联三天的时间算不上什么大事,这或许就是殷实的家境是他与生俱来的勇气吧。
“江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别就是永远......”季时序感叹道。
“意外、死别乃世间常态。”
季时序抬头看去,白皙的脸庞因为病愈更显苍白,灯光映衬下柔软的头发给她添了一种游离于世间的感觉,好似不是尘世人,而是下凡查看世间疾苦的仙女。
“我回去调申请查深圳和王家的联系,一有消息就告诉你。”说完看着她,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天冷加衣。”
听见轻轻的关门声,辛夷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睡衣睡裤加蓝色开衫毛衣。
“是有点冷。”说完放下书回房间了。
“你的意思是江家买凶杀了江肖琦?”季淮听完妹妹的分析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问。
“什么?江家指使凶手杀了自己儿子?”姗姗来迟的林奇惊讶又恐惧的问。
“白痴啊你,”一起进来的小张,张云华给了林奇一个栗子爆,“哪有杀自己儿子的父母,这个江家肯定另有其人啦。”
“啊,轻点,疼死了!”林奇大声抗议。
“时序,给,早餐,头儿,给。”林奇满不在乎刚才的栗子爆,笑呵呵的把手里的早餐分给季家兄妹。
季时序接过笑着说了声谢谢,季淮对他点点头。这下没有分到早餐的张云华不高兴了,一把将林奇勾进怀里勒住手反扣住大声的质问为什么没有自己的早餐。林奇被他吓了一跳,本能的抬脚踹去,张云华灵巧的躲开,开始耍赖般的挠林奇腰窝,林奇哭笑不得,“哈哈,买了买了,哈哈,放手,我拿......拿给你......哈哈”张云华这才放开他,伸手摊开在他眼前,示意他快点拿出来。林奇从口袋里变戏法般的拿出一个手抓饼,“这是给你的,热乎的呢。”
“没白疼你小子。”
季时序回头狐疑的看着俩,在看看自己手里的包子,瞬间觉得这个包子不香了。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联系深圳福田区公安调查江家一个月的动静。”
“陈星的养父母联系上没有?”
“联系上了,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到了第一时间带来见我。”
“好的头儿。”
季淮交代完各项事情才有空坐了一会,看着无人回复的对话框叹口气。
与此同时,齐铭家里乱做一锅粥,呵斥声此起彼伏。
“你怎么能让辛夷去江川半年,我以为这半年她一直待在挪威,真是好得很!她去了江川就发病,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是不知道轻重。她瞒着我也就算了,你还和她打掩护也瞒着我......”骂了好一会,才气喘吁吁的坐下。
齐铭冲过去,扶着她的手,“奶奶奶奶,古人常说气大伤身,放松,冷静。”
来人正是辛夷的奶奶,一个上了年纪却保养极好的女人,快七十的年纪看上去就像五十岁,花白的头发和她略有皱纹的脸颊形成强烈对比。
“你们两个把老婆子我活活气死就高兴了。”奶奶扶着他的手坐下了,齐铭没说话,只低着头一副您说的都对的样子,辛老太太看着更来气,抄起拐杖就往齐铭小腿上打去,齐铭笑着躲开了,嬉皮笑脸道,“奶奶您宝刀未老。”
“订机票,明天就去江川,把那丫头给我带回来。”辛老太太的语气不容置喙。
齐铭一脸苦瓜样,辛老太太没听到他回话,偏头看着他,齐铭身子一僵,忙不迭道,“订订订,现在就订,我明天就去把她带回来家法伺候,我以后绝不姑息她,她要是在跟我提这样的要求不用奶奶您说,我第一时间就打断她的腿,不是不是,把她绑好锁家里,一天喂一口水,让他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边说边拿着手机滑来滑去。
“叮咚~”手机消息提示音,辛夷拿起手机一看随即皱起眉头,想了一会豁然开朗,把手机随手仍在茶几上。
一小时后,手机如催命符般的响起,昏昏欲睡的辛夷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怒气冲冲的接通来电,“齐铭,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情需要汇报!”
“奶奶明天要来江川。”
“我知道。”
“你一点不担心?奶奶来我家发了好大火。”
“气都撒你身上了就不会再撒我身上了。
“.......”
晚上八点,季时序准时敲开辛夷的家门,高高兴兴的给辛夷收拾衣服,把辛夷打包带回了自己家。第二天早上齐铭带着年迈的辛老太太一路奔波到辛夷家时,发现已经空无一人,辛老太太气急了。
“牛奶吐司?”季时序举着牛奶和吐司背对着辛夷问。
辛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久到季时序怀疑自己身后是不是没人才回她,“有什么吃什么。”
“你竟然不挑食?”季时序咬着有点硬的吐司问辛夷。
“竟然?”辛夷抬头看着她。
“有钱人对吃的都是很讲究啊,讲究自然挑食了。”
“可能要颠覆你的认知了。”辛夷吃完最后一口吐司,用湿纸巾仔细的擦了手,扔进垃圾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季警官,你还有半小时上班就要迟到了。”
闻言,季时序飞速的起身回房间拿了外套出来给辛夷仔仔细细的裹好,又从玄关处抽了围巾给辛夷的脖子也裹好,认真的点点头,“好了,这样就不会冷了。”
辛夷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抬手就想把围巾扯开,却被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外面冷,乖,穿好。”
“江川没有冬天。”辛夷咬牙切齿道。
“现在这个季节早上只有十几度,别给你冻感冒了,我的大小姐,走吧。”说完拉着她的手出了门。
虽然是早高峰,可路上却没有多少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公安局。季时序把辛夷安排在自己哥哥的办公室,殷勤的倒好热水,再嘱咐了几句不要乱跑的等着自己回来的话才精神饱满的去工作了。
“深圳那边有情况吗?”会议室里季淮沉声问。
“有,江家老爷子连夜去了深圳逼问,本来那边抵死不认,不知道江老爷子用了什么手段那边有人认了,深圳江家第四子江千帆在警察面前承认自己买凶绑架江肖琦,只是想给他点苦头尝尝,并不想杀了他。“
“这就奇怪了,难道还有人想要江肖琦的命。”季淮呢喃道。
“江肖琦手臂上的烧伤或许是一条线索。”季时序接着道。
“时序姐让我查的也查到了,江肖琦并没有吸过毒,他每半年体检一次,最近一次体检时间为一个月前,并没有检测到。”林奇把资料递给季淮。
开完会季时序回到季淮的办公室,看到辛夷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周身像晕染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冷艳的外表显得柔和多了。
“困了吗?”季时序柔声问。
辛夷睁开眼睛看看她,“没。开完会了?”
“开完了,深圳那边确实有动作,不过并不是想要江肖琦的命,恐怕另有其人。”
“绑架犯抓到了?”
“抓到了,深圳警方正在审讯。”
辛夷没在说话,偏头望着窗外。季时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急匆匆的人群,还有路过的学生。
“看什么呢?”季时序疑惑的问。
“鲜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