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贴身女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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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堵在这里干什么，嗯？”
手足无措的忍足侑士和兴致勃勃的大石涉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对话。
他们同时回头看去，只见穿着冰帝正选制服、看上去正要去加训的迹部景吾站在宿舍门口，被他们挡住了路，正不耐烦地看着他们。
“是迹部啊。”忍足侑士见话题被打断，忍不住松了口气。
迹部景吾挑眉看了忍足侑士一眼，又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大石涉，似乎想起了什么：“正好，大石，来做本大爷的对手。”
“不要，为什么大晚上的还要加训啊……”大石涉下意识地反驳，但看着迹部学长深邃的眼睛，她沉默片刻后还是叹了口气，松了口，“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没有办法拒绝迹部学长。可能这就是冰帝的帝王吧，具有领导者的威严。
“那，晚安，侑士。”大石涉耷拉着脑袋，扭头朝忍足侑士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加油，涉。”而忍足侑士嘴上为被迫加训的她鼓劲，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迹部景吾不再等她磨蹭下去，拎着大石涉的浴袍领子将她转了个身。
两人并肩朝着隔壁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穿过女生宿舍，就是中央球场。
晚风拂过，大石涉眯了眯眼睛，伸手按住飘飞的头发。
她刚吹干从浴室里出来就碰到了那只绿色蜥蜴，都还没来得及把头发扎起来。
四周静悄悄的，不远处的宿舍里只传来细微的吵闹声，给静谧的月夜添加了几分活力。微风习习、月光皎洁，让人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大石涉闭上眼睛迎着晚风深吸一口气，总觉得有股香甜的味道一直萦绕在鼻尖。
她下意识地去探寻。
“玫瑰花的味道。”
但训练基地并没有种玫瑰花啊？而且这味道好近。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凑得很近了。
她连忙睁眼，抬头就能看清迹部学长脸上的泪痣，小小一颗，很特别地缀在脸上。
“抱歉，我凑太近了。”
说完这话，大石涉还是愣愣地呆在原地。
迹部景吾忍无可忍地用手指顶着她的额头推开了她，不过也没因为这件事对她生气：“快去拿你的球拍，还有，换身像样的衣服。”
“还不快去！”
“啊，好。”她这才如梦初醒般朝宿舍跑去。
迹部景吾停在原地。他站在离女生宿舍不远不近的地方，抬起手遮住脸，手指轻点着颊间的泪痣。
他脑中突然闪回刚刚大石涉像只小狗一样，凑近自己嗅闻的模样。
刚洗完澡吹干的头发格外蓬松，看起来就像真的小狗毛一样很好摸的样子。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那双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并且只注视着自己。
迹部景吾咋了下舌，放下手，轻声道：“真是……”
而剩下的话语声逐渐消散在了晚风中。
“——真是完全不手下留情啊。”
大石涉结束了和迹部景吾的加训，筋疲力尽地回到宿舍整理着网球包，嘴上还忍不住碎碎念：“简直就像又来了一场魔鬼训练一样。”
把整理好的网球包塞到床下，她一下子瘫倒在了床上。
走廊上静悄悄的，明明已经很晚了，却不像是有人要回来的样子。头顶上倒是一直传来欢笑的声音，大概此刻初中生们正在享受自己的空闲时光吧。
闲不下来的大石涉决定出去逛一逛。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穿过没有开灯的走廊走到大厅，大石涉踏上了楼梯。
她还是第一次上到二楼来。
二楼除了通往住宿区的走廊，跟一楼一样还有一条反方向的走廊，但这条走廊明显比一楼的短了不少，并且两边没有一间房间，只有尽头的宽敞大厅，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里居然有开放式厨房。”
走进大厅的大石涉伸手拂过墙边的大理石桌面，抬起手轻轻搓了搓指尖。
“好干净。”看来应该是有人一直在打扫卫生。
她又翻了翻橱柜，器具和材料倒是很齐全，但明明每天都有那么丰盛的大餐，更别说随时可以翻到吃食的食堂冰箱，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准备来干嘛的。
谁会放着大餐不吃跑来自己动手呢？
但看到这里丰富的材料，大石涉突然感觉自己手痒了起来。
橱柜里有糖粉、面粉、香草精、模具，冰箱里有黄油和鸡蛋、甚至还有些果干和果仁，这些材料足够她简单地做一份饼干了。
黄油加上糖粉、香草精，再打入一个鸡蛋打发均匀，然后筛入面粉和果干、果仁，搅拌成团后压平，用模具按出不同形状，简单的饼干雏形就做好了。
大石涉端起放上了油纸和饼干的烤盘，转身准备塞入烤箱的时候，余光注意到走廊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还是她认识的人——爱野镜。
对方一手扶着墙，像是听到动静来看看。
虽然她认识对方，但也可能只是她单方面认识对方，所以大石涉没有选择打招呼，而是继续自己的动作把烤盘放进了烤箱。
屈身设置好温度和时间，再一起身，大石涉发现爱野镜已经凑到了自己身边。
她紧紧盯着烤箱里的饼干，以往困顿得似乎睁不开的眼睛此时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凑得这么近，以至于大石涉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像是点心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因为烤箱里正在烤饼干的缘故，还是她平日里被点心腌入味了。
毕竟看她对这么一盘普通的饼干都这么馋的样子，平时肯定也没少吃。
大石涉就这么正大光明地打量了一会儿这位和自己一样属于“特招生”的非正选，而爱野镜就像是除了饼干什么都不在意一样，整整二十分钟都盯着玻璃门，几乎要把它盯穿了。
“叮！”
烤箱的计时器发出时间到了的声音。
“小心。”大石涉戴上隔热手套，提醒了对方一句。
爱野镜自觉地让开了位置，等大石涉转身将烤盘放在桌上后才再次凑了上来。
“好香。”她吸了吸鼻子，像极了主人吃东西的时候好奇地凑上来闻味道的小猫咪。
大石涉脱下隔热手套，又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次性手套递给她：“要吃吗？”
“要！”
爱野镜想都没想就点头了，大石涉感觉她似乎眼睛都在发光。
她戴好手套，迫不及待地拿起了一块小鱼形状的饼干，被热度烫得在两只手间来回倒腾，最后用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唔，好吃。”爱野镜被烫得眼泪似乎都要出来了，但还是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看得大石涉觉得有些好笑。
大石涉又抬手在橱柜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些打包袋。
她把剩下的饼干装在大号的打包袋里，扎上蝴蝶结，递给了刚刚吃完饼干腾出手的爱野镜。
“给你。我只喜欢做不喜欢吃。”
爱野镜看起来感动得像是要哭了，她捧着袋子，转身把袋子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硬币大小、在灯光下反射出彩色光芒的……石头？
“这个石头给你，谢谢你的饼干。”
“谢谢。”大石涉没有拒绝，把石头顺手塞进了口袋里。
见饼干的去向已经解决，大石涉挽起袖子，把烤盘和和面用的碗放在了水池里准备清洗。
“等等。”爱野镜停住从袋子里掏饼干的动作，伸手按停了她。
她掏出手机播出了一个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来厨房这里，不需要你做，对，来洗碗就好。”
挂断电话没出几分钟，走廊就传来了小跑的声音。
对方一走进大厅就停下了跑动，姿态优雅地快步走了过来，就算穿着睡袍也能看出她的仪态很端庄，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大石涉还没搞清楚状况、正愣神呢，就见对方微笑着走过来，接过了她手上的碗，顺便把她请离了水池旁。
“让我来就好，这位小姐。”
对方行为举止太过讲究，导致大石涉下意识地说出了敬语：“您是？”
“我是犬养雅人，我们家世代是小姐家的管家，而我是小姐的贴身女仆。”
她动作迅速地把脏碗打上洗洁精、过水、用毛巾擦干，而后直起身来：“请问小姐您怎么称呼？”
“大石涉。”大石涉接过犬养雅人手中洗干净的碗和托盘，物归原位，“辛苦你了。”
“您真客气，大石小姐！”犬养雅人的笑似乎多了几分真诚。
而站在一旁的爱野镜好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直到现在都没有和对方交换过姓名，连忙跟着开口。
“我叫爱野镜。”
大石涉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小姐，时间也不早了，您该睡觉了。”犬养雅人这才转过身来看向爱野镜，温温柔柔地开口。
“我知道了，晚安。”爱野镜朝她点点头，又朝大石涉小幅度地摆了摆手。
大石涉点了点头回应。
简单的深夜加餐和寒暄结束后，大石涉和两人道别回到了宿舍。
经过这么一打发时间，宿舍里其他三个人早就回来、都已经睡下了，但室内还留着一丝光线——书桌上为她留着一盏灯。
大石涉轻轻地合上门，走到书桌前熄灯。
房间归于黑暗，她走到床上躺下，轻声开口：“晚安。”
月光斜斜地照进屋内。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贴身女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