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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没结婚怎么可以睡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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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琂坐在沙发上企图理清整条故事线。
这个人这么记仇吗?只不过被调戏几句,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接下来这一个月,自己会不会被虐待得精神失常啊?担忧完自己,顾琂又开始替陆吟初担忧起来,要是自己没把持住,陆吟初不就………
就在顾琂头脑风暴的时候,陆吟初拿了杯蜂蜜水出来,轻轻放在顾琂面前,“喝点儿。”
甲方发话了,顾琂懂事地一饮而尽。
“这儿不是酒桌。”陆吟初踢着拖鞋施施然坐了下来。
现在宝贝儿变成了甲方,暧昧关系转换成了劳资关系,怎么觉得………好像更刺激了!
见顾琂不说话,陆吟初还以为这个人在忏悔。想到明天公司要开个早会,也就不想再和这个闷鼓多费精神。合同都签了,还怕他跑吗?
陆吟初起身指了指楼上,“几个房间范姨都给你收拾出来了,你随便挑一间住。明天我还有事,先睡了。”
听到楼上的关门声,顾琂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想想自己这是不是还俗了。以前住在崇华寺,虽然六根不净,但一直戒酒戒荤不乱搞男男关系,依旧是朵小白莲。今天被宁尘大师完完全全塞进这红尘之中,见到陆吟初就破了酒戒,那么,破剩下的戒还远吗?
躺了快一个小时,顾琂才把自己从精神上解放了,他打着呵欠慢悠悠地爬上楼,嘴里还在小声抱怨,“连个电梯也没有。”
路过陆吟初的房门口时,瞧见里边的灯光从缝隙里钻出来,还没睡?
顾琂把这层楼四个房间的装潢摆设都打量了一遍,又摸了摸枕头和被子,最后一脸嫌弃地走到了楼梯口,转身叩响了陆吟初的房门。
叩了两声后,才听到陆吟初应他,“怎么了?”
顾琂把门推开,见屋里亮着暖暖的小夜灯,顾琂探进半个身子,“不好意思,你家的这些床单被套,我觉得有点糙。”
陆吟初闭着眼翻了个身,“这么讲究………你难道想要手工丝绸?”
顾琂看了眼陆吟初的被子,十分自然地走进去摸了摸边角,诚实地表明自己的喜好。“我喜欢这个。”
陆吟初听到这话,皱着眉头坐了起来,半靠在床头,“你要和我一起睡?”
顾琂是唯一一个可以避开他“诅咒”的人,能和人亲密接触,这是他这二十多年都从未有过的体验。在门口贴上顾琂的后背时,陆吟初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终于开始流动起来了。
但这进度未免太快了些,这人就如此急色吗?
“你姨妈让我没事儿就摸摸你,咱俩得朝夕相对,一起睡又怎么了?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是个绅士,绝对不会强迫你。”
陆吟初把被子拉到了胸口,一本正经地拒绝顾琂,“没结婚怎么可以睡在一起!”
没想到陆吟初还是个正经人,顾琂盘坐在地毯上,压低声音,笑盈盈地撩逗陆吟初:“你的意思,是想和我结婚?”
陆吟初被噎住,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困了,随你睡哪儿。”
看到陆吟初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顾琂像达成了什么人生成就似的,心里默默暗爽了一把。
这个家里一直都是安静,冷清的,现在陆吟初窝在被子里,听着浴室里传来顾琂洗漱的声音。从未有人闯入过他的私人空间,可自己并不想赶顾琂走,只想纵容着他在自己的地界里撒野,这感觉很新奇,温暖,还莫名潜藏着一丝兴奋。
顾琂穿着范姨给他准备的浴袍,走到床边,看了眼被子里的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陆吟初听到这动静,睫毛轻颤了一下,刚躺平了身躯,门又被推开了,没一会儿人又出去了,来回了好几趟,顾琂终于锁上门,像是累着了,长舒一口气躺了下来。陆吟初侧过身子睁开眼一瞧,与顾琂的视线刚好碰个正着。
只见顾琂把其他房间的被子都给抱了过来,一层又一层地垒在地毯上,人睡在上边,都快和这榻榻米一样高了。
陆吟初情绪十分稳定地调侃起顾琂来,“记得在地上放颗豌豆。”
豌豆公主顾琂扒拉着枕头,皱着眉,抿着唇,看起来十分不满意,“我得履行员工的义务,和你朝夕相对。关键咱俩没结婚,所以我只能在这儿将就了。不过我以后该叫你宝贝儿还是老板啊?”
听到这不正经的话,陆吟初裹好被子,闷闷说了声,“随你。”
空调吹着凉风,房间里的温度刚刚好,不同人生轨迹的两个人骤然凑在一起,居然契合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这安心惬意,极致暧昧的情境催化下,两个人的呼吸逐渐同频,相对着彼此的面庞,卸下防备与伪装,归属感在两人之间疯狂发酵。
生物钟在早上七点准时唤醒陆吟初,陆吟初一睁眼就看到旁边睡得歪七扭八的顾琂,他额间的碎发压下来,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没想到还真比他大三岁。陆吟初将手探出去,摸了摸顾琂身下的被子,手感柔软细腻,哪儿就糙了?这人祖上是王爷不成?
虽然腹诽不断,但行动上却是十分小心,陆吟初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近乎无声地在浴室里完成了洗漱。
在镜前换好衣衫后,陆吟初回过头看了眼睡得歪七扭八的顾琂,他的身子近乎一大半攀在榻榻米上,呼吸轻柔且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道淡影,双唇微启,手里还轻轻揪着榻榻米上的被角,这个画面不免有些温馨。
陆吟初调试好空调温度,给人拢了拢被子这才下楼在楼梯口的一块电子屏上写下:“麻烦范姨把其他房间的床上用品都换成真丝,床铺得软一点。”
家里的两位阿姨最贴近他的生活,所以陆吟初几乎不和她们见面,有事只在这块电子屏上留下信息,两位阿姨看到之后,就会替他办得妥妥贴贴。
当陆吟初在公司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顾琂终于睡饱了,以前老做梦睡不好,昨晚的睡眠质量却出奇的好,一夜无梦。
身边的人早就走了,床上还浅浅留着几个身体压过的印记。想到昨晚陆吟初一本正经拒绝他的模样,顾琂摸出手机,翻到昨晚那一串未接电话,默默地给陆吟初添上了备注:小正经!
顾琂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准备出去买点衣服,刚下楼,两位阿姨就停下手里的动作,朝他笑了笑,顾琂礼貌地和同事打着招呼。
范姨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小琂对吧?除了床上用品要换,还有哪儿不满意,有什么要添置的,我待会儿去买。”
方姨站在冰箱旁边,冲顾琂报以友好的微笑,“吃的呢?有什么忌口吗?喜欢什么口味?告诉方姨,方姨给你做。”
既然还俗了,顾琂也就不客气了,提高生活质量势在必行。
“谢谢两位,我就住陆总隔壁的那间屋子,麻烦范姨您把这个牌子的毛巾种类买齐,浴巾多备几条。枕头可以定制吗?牙膏牙刷我要这款,这款健康护齿,强烈推荐。地毯换成驼马毛的吧?窗帘要遮光强一点的,料子一定要细腻。还有……$*#%?………就这些,哦!还有墙上挂的,能换成Paul Jackson Pollock的画吗?我特别喜欢他。”
范姨眨着眼睛,久久反应不过来,这人莫非………是来搞拆迁的?
方姨干笑两声,有了前车之鉴,提前打开了录音,“饮食方面呢?”
“我不挑食的。”
方姨如释重负地关掉了录音。
“烧烤、火锅、中餐我都挺喜欢,不过我一周得吃一次伊朗珍珠鱼子酱。松露我也蛮喜欢的,最好是意大利的白松露,每晚一杯红酒,年份久一点,口感要好……$&%+#*………至于忌口嘛!也就榴莲这类有味儿的食物不吃,我还挺好养活的,对吧?”
这人祖上是皇帝吗?
顾琂拜托好两位,礼貌地打完招呼就出门了。
傍晚时分,陆吟初走出公司,老林已经开车候在门口了,车平稳地驶出一段距离后,老林暂停了车里播放着的二胡独奏,“陆总,沈总让你忙完了给她打个电话。”
一般没什么事,沈念音不会主动联系他,难道与柯嘉有关?陆吟初连忙摸出手机给沈念音打去电话。
“吟初,等一下………冯姨,把杜医生刚刚给我开的降压药拿过来。”
“姨妈,你血压怎么高了?”
“我这血压还不是被你那个顾琂给气的,这小子住佛寺里边,我还以为他天天睡木板床吃清粥小菜,方姨范姨今天给我打电话说顾琂要驼马毛的地毯,那玩意儿多贵啊!还要Paul Jackson Pollock的画,他怎么不让我去买罗浮宫!连牙膏牙刷都要用二十多万的,难道他的牙和人类DNA不匹配吗?还要吃意大利的白松露,喝好酒,最离谱的是伊朗珍珠鱼子酱!他每周都要吃一次!先不说这些,我昨天答应了给他置办行头,今天我让司机给他送钱过去,结果司机跟我说,钱不够,还差两千万,他是去定制了龙袍吗?养他一个月,你得破产三辈子!”
陆吟初听完这通抱怨,想到顾琂昨晚上嫌弃枕头被子的模样,不禁失笑,“那只能怪我挣得不够多。他的开支从我帐户里边划,姨妈你别管了。”
“是姨妈大意了,这怕不是个诈欺犯吧!不行,我头晕,我得去吃药了。”
挂了电话,陆吟初指尖夹着手机打转,思量了一会儿,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司覃,从现在开始,把每个艺人的通告都给我排满。其他公司的项目挣钱就接。”
司覃正准备下班,接到这个电话,眼神又麻木了几分。接着在没有陆吟初的工作群里发了四个字:“一级戒备!”
很快群里就炸了!
“天呐!这是要把我们累死吗?”
“史迪奇也会有缺钱的时候?”
“是要攒老婆本儿了吧!我听说他把这几天的应酬都推掉了。”
“史迪奇的老婆本儿够娶几百个老婆了。”
“我才进公司,为什么要叫陆总——史迪奇?”
“官方解释是夸陆总思维敏捷,潜力无限,是不存在于地球上的男人。”
“那民间流传的解释是?”
“陆总以前喜欢看史迪奇,史迪奇是破坏王,就像陆总。破坏我们的假期,破坏我们的身体,破坏我们的精神。”
“南熙还在拍戏吗?告诉她,刚给她新签了个代言,拍点素材再下班。”
“连南熙姐都不放过了吗?”
“会不会让咱们去城乡结合部的发廊剪彩啊?”
“我们可以给你搞。”
“谢谢您!”
下戏后,裴南熙冷着娇艳的脸,任化妆师给她卸妆,看到群里的消息,面无表情地打出一行字:“今天再多给我接两个通告!我不累。”
“南熙姐,保重身体,公司都靠你撑着呢!”
“你这话说得,是不把Treasure放在眼里?”
闵幼璐鼓着大眼睛,咬牙切齿地暴力输入:“司覃,给我们加通告!加!马上加!”
“拒绝内卷!”
“……………”
“拒绝内卷!”
“拒绝内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