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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陆陆要是能生,只怕早就怀上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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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嘉整栋大楼今天格外诡异,半点人声也没有,活像一栋废楼。
电梯门打开,却不见陆吟初往外走,顾琂低头揉着腰,“怎么不出去?”没得到回应,顾琂抬眼一瞧,整层楼没有一个员工,只怕整栋楼的人都被驱走了。从电梯口到办公室,每隔半米就站着一个肌肉发达的黑衣保镖。
当即顾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在那一堆肌肉男里突然冒出一个相较弱小许多的身躯来,司覃十分拘谨地走到陆吟初面前,压低声音,“陆总,贺总来了,正在办公室等你。”
陆吟初回头看了顾琂一眼淡定地说道,“走吧!”
保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却把司覃给拦在了外边。司覃不解,“顾琂都能进去,我为什么………”对上保镖的目光,司覃秒怂,连连点头,“我在外面等着。”
办公室飘散着一股晚香玉的清香,沙发桌子所有摆件全换了样,两字总结:奢靡。唯独墙上挂着的那幅抽象画,应该是这间办公室里边儿最便宜的东西了。
落地窗前一身长裙的女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撩开微卷的黑色长发,肤色白皙,面容娇美,体态修长,那双眼睛和顾琂如同是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根本不像年近五十的人。
“hello~陆陆~我们终于见面了。”贺君薷放下手中的红酒,笑着朝陆吟初打招呼。
顾琂扶着酸软的腰坐了下来,小声地抱怨起贺君薷,“带那么多人来把员工全都赶走了不说,还把人家办公室换了个样,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姐姐好。”陆吟初目光略低,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地喊道。顾琂是贺家的老来子,贺君薷是他姐姐,无论如何,得给顾琂面子。
“…………”顾琂一整个愣住。
听到这样的称呼,贺君薷笑出了声,她摸着手腕处的翠玉镯子,轻轻靠在桌沿边上,“陆陆,你这样称呼我,那辈份可就全乱了啊!”
见陆吟初一脸懵然,顾琂忍不住啧了一声,“你不是说你都跟他说了吗?你到底说啥了?”
贺君薷抬眸作思考状,“我记得我说了啊!”说完就拿出手机翻找证据。
“你看,我真的说了,不过陆陆把我拉黑了,他没看见。”贺君薷把手机递给顾琂,力证自己。
“……………”
“陆陆,你别生琂琂的气啊!是我把琂琂骗回去的,还有你公司的事,是我动的手脚,对不起!”贺君薷毫无悔意地认了错。
“没关系。”人都回来了,陆吟初十分大度。
贺君薷在顾琂身边坐了下来,低声问道,“哄好了吗?我看你这几天都没回我消息,心里愧疚得很,忍不住就亲自过来看看。”
顾琂冷哼一声,偏过脸去,“你最好是。”
“陆陆,来坐。”贺君薷在陆吟初的地盘摆出了主人款儿。
而陆吟初此刻面上虽然看起来从容淡定,但内里却是思绪万千。贺君薷不会又要把顾琂带走吧?如果自己跟着去了,算入赘还是私奔呢?那自己手里这一摊事又该交给谁呢?
见陆吟初杵着不动,顾琂柔声喊道:“听妈的话,过来坐吧!”
妈?
原来贺君薷不是他的金主,也不是他姐。顾琂原本姓贺,不是跟他爸姓,而是跟贺君薷姓。
陆吟初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幼稚的行径,有点头疼,不知道现在补救还算不算晚。
顾琂看向贺君薷,哀怨地说道:“你惹出来的祸事,你给收拾。”
贺君薷拍了拍顾琂的手,示意他放心。贺君薷起身倒了杯红酒放在陆吟初面前,“喝一点?”
“谢谢。”陆吟初没有和父母相处过,不太懂得应该怎么做,只一昧的乖顺。
更何况,眼前的贺君薷哪有一点做母亲的样子?
“陆陆啊!整件事是这样的,琂琂他在三年前突然离家出走了,你也知道咱们家大业大的,离了他,什么都只能我一个人顶上。这些年我都憔悴了,你看我的皮肤,眼袋………”
“说正事!”顾琂闭着眼在一旁提醒道。
“哦!好,这小子不用身份证,不用银行卡,对外还跟他爸改姓顾,反侦察能力又强,一点儿马脚也不露,直到那天他在酒吧跳钢管舞,上了热搜才让我给找到!”
“这种事可以略过。”顾琂红着脸再次出言提醒。
“行,我约好了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儿,但手里的事丢不开,我先是让分公司的老总们去找他,想把他给劝回来,可是他被你迷住了,怎么也不肯走,我只能骗琂琂说他爸生病了,情况很紧急。琂琂一向都很孝顺,二话不说就赶回来了。”贺君薷说到最后竟涌现出一丝自豪。
“赶回来替你上班。”顾琂抄着双臂发出抱怨。
“还有,我得向你俩坦白一件事。”
听到这话,顾琂坐直了身,同陆吟初一道望向贺君薷,等待后续。
贺君薷战术性咳嗽了两声,“那个………其实这两个月是我在各方面掐断了你们的联系。”
“……………”
“??????”顾琂一瞬间弹起,“为什么?我人不都回来了吗?”
贺君薷连忙按住顾琂,“淡定淡定,这方面你得向陆陆学习,情绪稳定一点。我是有好好思量的,毕竟你俩正是干柴烈火,蜜里调油的时候,要是因为谈恋爱影响了工作怎么办?到时候我还得跑回来处理烂摊子,我可是三年没休息了,绝不能被打扰。”
“……………”
“……………”
“陆陆,你为什么不说话?”贺君薷抿着嘴发出小小的试探。
“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陆吟初突然发问。
意识到不是跟自己说话,贺君薷往沙发上靠了靠,一脸宠爱地盯着小两口。
“从懂事开始,她就在教我学经营,学管理,每天忙得要死,我只想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
“淡水鱼饲养员,酱腌菜制作工,婚姻家庭咨询师这些工作就是你喜欢的?”贺君薷发出疑问。
“那总得去做了才知道喜不喜欢呀!人生五彩斑斓才有意思嘛!”
陆吟初笑着饮下杯子里的红酒,“其他的原因呢?”
不得不说,陆吟初实在太了解他了,无论如何,顾琂也不会只因为这个就躲了三年。
顾琂耸耸肩,“你刚也看到了,这位贺女士背景不一般,她手段狠辣,行事乖张,我可不想被她拖累,弄去坐牢。”
毕竟贺君薷的那些手段名声不太好,从小到大,贺君薷都把家里人的身份信息藏得严严实实的,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最重要的是防止绑架勒索。
去哪儿都得跟着几十个保镖,这样的日子实在难受,自己经历过,就不想让陆吟初再感受一遍。也就是惟恐这一层关系牵连上陆吟初,顾琂不得不把自己的身世严防死守,只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陆吟初坦白。
顾琂的那点小心思,贺君薷心知肚明,不由得笑出了声,“乖儿子,别怕,无论如何,我也会保住你这根独苗的!”说完还上手摸了摸顾琂的头。
听见有人敲门,贺君薷理了理自己头发,还顺带薅了两把顾琂的头发,随后坐直了身子喊道:“请进。”
这………到底是谁的办公室?
走进来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十分干练,面容略显疲惫,他冷漠地看向陆吟初,朝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是陆吟初第四次见到他,贺君薷的秘书。
“怎么了?”贺君薷笑着问道。
“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刚刚传真过来的。”
贺君薷接过签完,啧啧几声,“还好这三年有你在啊!”
顾琂眼中亦是赞许,“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意思,你倒是给季默升职加薪啊!”
季默?
陆吟初一时间接受了太多信息,有些吃不消。陆吟初再一次头脑风暴,把自己听过的,见过的整合在一起,再搭上今天贺君薷的解释,一切终于豁然开朗了。
之前在地下车库围住顾琂的那帮人,不是什么高利贷的追债人,而是SL各分公司的老总,季默作为贺君薷的秘书,自然有诸多问题需要同顾琂交涉,而顾琂在家里提到的寂寞,还有祁江所听见的寂寞,并非是指他自身寂寞,而是在称呼这位秘书:季默!
“……………”
季默关上门走后,贺君薷又给陆吟初倒上一杯红酒,扭头对顾琂说道:“宝贝儿,我想和陆陆单独谈谈,你出去玩会儿。”
顾琂看了陆吟初一眼,摇头拒绝,“我不。”
“听话。”贺君薷笑着掐了掐顾琂的脸蛋。
见陆吟初也点头同意,顾琂也就不再僵持,一万个不放心地走出了办公室。
战战兢兢候在门口的司覃终于等到顾琂出来,人连忙凑了上去,低声打听着,“小琂同志,这里面什么状况?贺总这阵仗真够吓人的,大家都问公司是不是要被收购了?”
顾琂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层乱七八糟的关系,左右衡量下,于是选择了恐吓。“别乱说话,贺总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小心被剁手指。”
果然,听到这话,司覃瞬间噤声,扭头就躲进了茶水间。
办公室里,贺君薷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柔声说道:“陆陆你的基本情况我都了解了,咱们两家虽说算不上门当户对,你也生不了孩子,没办法给咱老贺家传宗接代。但琂琂喜欢你,你各方面也不错。更何况你还那啥了是吧?单凭这点,我就很欣赏你。”
“那啥………是什么?”陆吟初不懂就问。
贺君薷咳嗽两声,捂着嘴,“听季默说,你是琂琂的老婆,琂琂也承认了,由此可见你牺牲还是蛮大的。”
“…………”
贺君薷摘下手上的玉镯子,递给陆吟初,“这是我预备送给我未来儿媳妇的,现在你收了它,那咱们就算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了。”
这属于是嫁入顶级豪门了?
陆吟初接过玉镯子,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说了声谢谢。
“收好啊!这镯子是咱们祖上传下来的。对了,我能去你家看看吗?”贺君薷话题十分跳跃。
“可以。”
贺君薷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扬起手机,“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哦~”
“…………好。”
车上,贺君薷在后座闭着眼小憩,顾琂开着车低声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没欺负你吧?”
“挺嫌弃我的。”陆吟初撇了撇嘴。
顾琂瞅了贺君薷一眼,“你那么好,她也能挑出刺儿来?”
“她嫌我不会生孩子。”
“我也不会生啊!真是双标!”
陆吟初笑着拿出镯子在顾琂眼前晃了晃,“没,我逗你呢!这是咱妈给的,说是只传给未来的儿媳妇。”
“咱妈!你叫得还挺顺口,这镯子她宝贝得不得了,能割爱给你,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你。”
“这镯子瞧着像是古董。”
“对,这镯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祖上是王爷。”
还真是王爷!
半小时后,贺君薷一脸愁容地站在公寓门口,“陆陆,你破产了吗?”
“暂时还没有,别墅太大,我老是找不着他,房子小一点更踏实。”
听了这个解释,贺君薷一脸姨母笑,“陆陆你太爱琂琂了。”
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没来,家里还是一团乱。
“喵~”福宝从床底下怯生生露出半个头。
“这猫好可爱!叫什么名字?我可以抱抱吗?”面对毛茸茸的小动物,贺君薷兴奋得像个孩子。
顾琂把福宝抱到贺君薷怀里,“福宝,咬她。”
“喵~”
贺君薷低头逗着福宝,无意间瞟到了垃圾桶,那里面扔的………那一堆………
贺君薷不禁在心底感叹:“啧啧啧!琂琂你可太争气了!真不愧是咱老贺家的孩子,看这战况,陆陆要是能生,只怕早就怀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