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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宫主 璇玑“咕噜 ...

  •   璇玑“咕噜咕噜”肚子叫的声音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气氛,众人看着她不由得失笑,钟敏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和司凤去抓些鱼来烤。”

      待他们离开,余下的三人席地而坐,玲珑刚好捡到璇玑不知何时掉落的小本子,有些惊奇道:“这不是小时候娘亲叫你写名字的小本子吗,你还留着呢?”

      “娘亲说要把重要的人都写在上面。”璇玑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那我能不能看看最重要的都有谁啊?”在得到璇玑的首肯后,玲珑迫不及待地翻了起来,却在看到上面简洁的字迹后皱起了眉,“爹爹,娘亲,玲珑,尔清,就没了?”

      “还要写什么?”璇玑一脸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可以写你喜欢的人啊。”玲珑颇为恨铁不成钢,也有些无奈于对方六识的残缺。

      想到因为钟敏言误解出的一系列岔子,路尔清连忙拦下了玲珑未说出口的解释,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下,指着不远处河中的钟敏言道:“他们好像抓到鱼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哦好。”玲珑不疑有他,起身小跑过去准备帮忙。

      而留在原地的璇玑则盯着路尔清,扯了扯她的衣袖,钻牛角尖般地问道:“什么是喜欢啊?”

      该来的总会来……

      路尔清轻叹了一口气,思考片刻,先用了比较寻常的说法:“你有没有对哪个男子产生过想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想法?看不到他就会思念,看到他就会很开心?”

      璇玑歪着头想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道:“我知道了!这么说来我喜欢六……”

      “不,你不知道。”看着还是跑偏了的璇玑,路尔清抬手捂住她的嘴,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喜欢其实也分很多种,真正的喜欢是具有独占欲的。打个比方,如果我说我喜欢敏言,你会有什么感觉?”

      路尔清一心想着把璇玑掰过来,不愿让玲珑与敏言再产生无谓的误会,因此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猛然顿住的脚步声。

      “我很开心啊,我喜欢你,也喜欢六师兄,大家可以一直在一起!”璇玑眼眸澄澈,其中满是天真单纯的笑意。

      “但是璇玑,如果我喜欢一个人,那么我就想让他的眼睛只能看到我,这就是独占欲。”路尔清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璇玑的发顶,而后神色认真了几分,带着些许探寻,“你现在,还没有遇到这样的人吗?”

      璇玑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能理解路尔清所言,直到她不经意抬眼,看到了藏在树后的禹司凤,奇怪道:“司凤?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呀?”

      被点名的司凤身子一僵,无可奈何地缓步走了出来,神色略微有些黯淡,他的视线扫过路尔清,最终看向璇玑道:“鱼烤好了,敏言让我来喊你们。”

      闻言,璇玑面色一喜,直接蹦起来朝着钟敏言那边跑了过去,路尔清则起身绕到了禹司凤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抬头观察着他的神色:“司凤,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禹司凤垂眸看着一脸无辜的路尔清,心头那股无名火散去了不少,他沉默了片刻,才有些别扭地开口道:“你喜欢敏言?”

      “啊?”路尔清一头雾水,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听到了自己和璇玑说的话,不由得感叹小鸟的阅读理解问题很大,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我刚刚只是在拿敏言举例子。”

      “但他对你来说还是很特别,不然你为什么不用别人举例子?”禹司凤注视着路尔清,那双沉静清冷的眸中此刻带着几分固执与委屈,“而且,玲珑也说你对敏言不一样。”

      其实玲珑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尔清天资聪敏,人长得又漂亮,可性子却孤冷得很,多少师兄向她示好,她都无动于衷,除了和小六子能多说上两句,其余人她是真的不怎么在乎,顶多算是有些师姐的责任。司凤,其实你的出现,真的让她添了很多生气,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只是,禹司凤对于这些话的愉悦在听到路尔清说喜欢敏言时消失殆尽。

      路尔清在无奈之际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迎上禹司凤的视线,缓缓开口道:“司凤,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的这番问话就像是一个不停在界限边缘徘徊的人,突然伸出一条腿越了界,做了一次不轻不重的试探。

      禹司凤神情微顿,望向路尔清的目光略微闪烁,他身后背负的是离泽宫的宫规与不可与人说的身世,况且路尔清对他是何种想法他并不清楚,倘若她只把自己当做朋友,那自己的这份心意便会吓到她。

      于是他按捺下快要说出口的话,藏起所有的情绪,转而道:“没有,鱼烤好了,我们过去吧。”

      路尔清望着转身离去的禹司凤,察觉到了他身上蒙着的一层冷意,不由得勾起唇角,她上辈子旁观了禹司凤的一生,这辈子又与他相处多日,所以大抵能猜到禹司凤心中作何所想,虽然他嘴上否认,但心中并非对她无情,既然如此,她便没有退让的理由了。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这剧情的力量更强,还是人心更坚。

      解决完眼下的事情,众人便动身回了少阳,褚璇玑利用鲛人泪躲过了明霞洞的惩罚,恢复了自由之身,禹司凤也得到了大宫主抵达少阳的消息,跪于大宫主门外请罪。

      路尔清思及亭奴提到的灵匙,隐约回想起了因为灵匙引发的一系列恶果,想要去找褚磊再提醒一番,却在路过之时看到了跪立的禹司凤,当即脚步一顿,转变了方向。

      “司凤?”路尔清小跑到禹司凤面前,俯身检查他身上并无其他伤处后才略微送了一口气道,“你为何跪在这里?”

      禹司凤怕路尔清的声音惊动师父和院子里的其他弟子,便抬手将她拉至自己身前蹲下,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我在向师父请罚,倒是你,怎么来了这里?”

      “请罚?”路尔清拉下禹司凤捂住她嘴的手,皱了皱眉似是不满,“你之前不是已经挨了一顿鞭子了吗,怎么还要罚,没完了是吧?”

      “莫要胡说。”禹司凤低声制止了路尔清的言语,他无法向路尔清解释他请的是什么罚,便只得糊弄道,“这是离泽宫的宫规,放心,我不会有事。”

      “你倒是自信啊!”面前的房门被挥开,大宫主面色不善地走了出来,视线略过路尔清落在禹司凤身上,沉声道,“还不进来。”

      禹司凤垂眸应下,起身跟在大宫主的身后进了屋内,却不曾想一旁的路尔清也跟了进来,他刚想阻止,便听到大宫主开了口:“这位……少阳弟子,怎么,我处理宫中内务,难不成少阳也要干涉吗?”

      “不敢。”路尔清恭顺地向大宫主行了礼,对于这位护短的大宫主她并无敌意,于是刻意放缓声音道,“在下少阳路尔清,但现下并非代表少阳而来,只是我自己……担心司凤而已。司凤丢失面具已然受过罚,更何况面具已经找回来了,为何还要请罚?”

      大宫主冷哼了一声,看向跪在他面前的禹司凤道:“我也想知道,他要请什么罚。”

      禹司凤本想避开路尔清,但此刻见状知晓她不看到一个结果必然不会离开,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弟子此次出门结识了许多朋友,在此之前,弟子从不知朋友为何物,如今才知晓什么是深情厚谊。失了本心,弟子自请十三诫之罚。”

      “深情厚谊?为了她?”听出禹司凤话中之意的大宫主震怒,指着路尔清的手指都有些发抖。

      “是。”

      禹司凤本以为路尔清不知离泽宫宫规,这才大胆地如是说道,却不知路尔清在听到这番话后是如何的思绪翻涌,她猛地低头看向禹司凤,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就深情厚谊了呢?

      怎么就自请十三诫了呢?

      怎么就为了她失了本心呢?

      这小鸟,嘴上说的怕不是连心中想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之前还嘴硬连吃醋都不敢承认,现在倒好,连十三诫都想受了。

      然而路尔清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大宫主便先发了火:“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可是我离泽宫近几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你给我听好了,我决不允许你放弃前程,此次簪花大会你必须夺魁,或许我还能在长老会审时保下你。以后,倘若再给我丢脸,我决不轻饶,你们先出去吧。”

      闻言禹司凤稍稍松了一口气,起身行了礼,握住路尔清的手腕将她带了出去。

      直到离开旁人的视线,两人才停下脚步,路尔清率先开了口,她没有去问十三诫是什么,也没有去问他口中的深情厚谊是什么,因为她知道,此刻无论她问什么,他都不会说实话,那么不如不问,于是她只是道:“司凤,簪花大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一定要夺魁,知道吗?”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逃过十三诫的惩罚,至于其他的,自有她来解决。

      禹司凤看着她眉眼间的认真与凝重,虽有疑问却压了下去,只是点了点头,眸中染着点点柔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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