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与西索同行》莲池的海

2、奇怪的魔术师和奇怪的学徒

　　杰比恰好有一份地图，据他说，这是他从死掉的杂技演员的房间里拿来的。

　　他珍而重之地把这份老旧发黄，有些地方甚至字迹不清的地图递给我：“好好拿着它，朱莉，仔细点别把它弄坏了，这或许是你一辈子拥有过的唯一的一份地图了。”

　　杰比的意思我明白，看来在死之前，我是无法离开马戏团的。但方法总比困难多，观察久了，总会有机会尝试逃离。

　　我这样想着，把奶瓶放在小猴子的怀里。

　　这几天，母猴似乎有抑郁症状，它不再给猴崽哺乳，重复着扣手的刻板行为，不停在笼子里绕圈。杰比怕它会发狂咬死猴崽，就把小猴子抱了出来。

　　下周就是新一次的马戏团表演了，马戏团每两周开演一次，票价高昂，但依旧有许多人争抢购买演出票，几小时内就能将票抢空。

　　杰比带着我给动物们排练，黑熊每次转呼啦圈时都会提前停住，练了许多次依旧如此，让我们焦头烂额。

　　周三的时候马戏团全体成员走流程排练，我和杰比第二个登场。可眼前目光懵懂的黑熊很难让人相信这场表演会成功。

　　“算了……还是换成鹦鹉学舌吧。”杰比无奈地摇头，他安慰我道：“放心吧，压轴戏不是咱们，尽力就好。”

　　杰比蹲得腿麻，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切往椅子那边去。一个头忽然从帐篷的门帘那里冒出来，吓了他一跳。

　　“我天！西索你走路是没声吗，你要把我吓死了！”杰比大声抱怨道。

　　一头红色短发的西索呵呵笑着，看着和普通人没两样，只是那双狭长而眼尾上挑的眼睛，看着总是像在和人调情。

　　“有扫帚吗？师父嫌帐篷里太脏了，要让我打扫呢。”西索说，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哑，话尾语调上挑，是很奇特让人无法忘怀的声音。

　　杰比从狗笼旁拾起倒在地上的扫帚，往西索那里用力一丢，西索抬手接住，转身就走：“嗯……谢谢啦。”

　　杰比搓了搓胳膊，满脸狰狞地对我说：“西索这家伙说话的语气无论听多少次都习惯不了，真是……特别。”

　　我附和地点点头。说起来， 西索我见过几次，他的师父，那位魔术师，我却一次也没见过。

　　由于马戏团团长吉尔莫要接待几位客人，周三的排练取消。周三那天却并没有因此变得太平，表演空中飞人的杂技演员摔伤，我们帐篷里的母猴子自残身亡。

　　杰比拜托我去魔术师那里借火柴盒，他要引火处理掉母猴子的尸体，不然尸体放在室内可能会使其他动物感染病菌生病。

　　我拿着杰比手绘的地图，在庞大的帐篷间绕了无数次，终于到了目的地。我看着眼前高大的帐篷，它有些旧了，顶部灰尘很多，但整体依然结实高耸。

　　我伸手撩开帐篷的门帘，帐篷里空间很大，摆了无数的箱子，离门口最远的地方是写字台和休息区，一个人正坐在那里，面对着我。

　　生面孔，不是西索。我疑惑地歪了下头，这是不是魔术师呢？我一面往里走一面对那人说：“您好，能不能借一下火柴盒？”

　　那个坐着的人没动，但声音传过来：“你去找西索拿吧，孩子。”西索不是没在么？我困惑地环顾四周。

　　西索正坐在离我很远的一个半人高箱子上，两脚随意地踏着散乱的杂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奇怪，我进来时环顾了整个帐篷，西索那时还没在，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火柴盒，我想借一下火柴盒。”我连忙补充。不知是不是我的直觉出错，总感觉西索对我散发出了杀意。

　　“在你手边的蓝色箱子里，翻一翻吧。”西索说。他坐在原地，眯着眼睛盯着我翻找。我翻了一会儿才看到有火焰标识的火柴盒。我拿着它站起身，谢过魔术师和西索就想往外走。

　　西索忽然叫住我：“师父他不喜欢被人打扰呢，下次晚些来吧，朱莉。”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魔术师的语气很温和，看着不像被困扰的样子，但我还是认同了西索的建议。魔术师的学徒应该比我更懂得魔术师的习惯和性格，还是听他的建议为好。

　　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西索仿佛是为了阻止我才出现的，在我靠近魔术师时还展现出了杀意，他难道把魔术师看成是自己的猎物了吗？可又不太像。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在这样的纠结中，我的第一次马戏团表演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