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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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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是第一次跟着亲哥周樾去收剿山匪的时候遇到了那人。
和周樾一样，那人身边也带了个拖油瓶，貌似是他的弟弟还是师弟，周颂忘了，至于是什么门派派来的，周颂也根本没记住。
她只记得，她看到山上的妇孺都被集中赶到了一个地方，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有孩子的妇人为了孩子能活下去，不顾死活地磕头，企图让士兵放过自己的孩子。甚至有主动献身，只为让孩子留一口气。
一时间空气里充满了鲜血、哭喊和糜烂。
其实即使是主动献身的女人，最后也会被一剑封喉，因为上面的命令就是斩草除根，普通士兵根本不敢违抗命令。
周颂本来这次行动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周樾牢牢看着周颂。
外祖父的意思就是让她出来涨见识的，不是让她出来送死的。
周颂第一次面对真实的屠门，即使剿杀的是土匪窝。
现在的她也不懂斩草除根的必要性，更不能理解大家对生命的漠视，那些妇孺根本就是无辜的！
周颂抽走了她哥的剑，提剑站在妇人孩子身前。
“女人和孩子，不能杀。”
周颂一脸怒气，把剑尖指向了士兵。玄色的剑身上刻着周樾的标志性军用密文，士兵自然不敢违背周将军的妹妹。
周颂让士兵们去别的地方，免得吓到小孩子们。
可周颂终究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这些妇女看到少女的话竟然这么管用，把主意打到了少女身上。
其实这里的土匪要耗费这么多的兵力围剿，是因为这里的全门老少都是制作毒药的高手。
他们曾把毒药掺到村里的河水中，让整个村都昏迷，然后趁机盗取财物。他们让小孩当做诱饵，拐卖妇女儿童。
他们让一个个的村民中毒，然后自己再索要钱财解毒……
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毒窝！
周颂醒来后已经被关到这个匪窝的牢狱里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他们灌了迷/药。
“姑娘，你醒了？感觉如何？”
压低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是隔壁牢房的苏黎阳，和他的小师弟。
“无碍了，少侠可是被他们迷晕后关到这儿的？”
苏黎阳叹了口气，
“是啊，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歹毒，果然就应该听顾将军的，不留余地！”
苏黎阳气得对着墙锤了一拳，被疼的龇牙咧嘴。
“师兄，捶墙有什么用处，又不能把门锤开，我们都被关了多久了也没人来救。不如我们就想办法杀出去！”
很稚嫩的声音，很稚嫩的想法。
但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来人！给本小姐来人！你们敢绑我，我要让我哥把你们都杀了！”
周颂回想着学堂里那些无理取闹的大小姐，好像掌握了作精的精髓。
苏黎阳、少年:反差有点大，大小姐你的演技好像有点牛啊。
“喊什么？死/婊/子你们杀了我那么多亲戚还想活？等着吧，就算你那个大将军哥哥同意用你换剩下的的命，我也得把你杀了！”
满脸横肉的男人恶狠狠地看着周颂，看到少女姣好的面容，因为气愤嘴唇和下巴都直颤，口槽牙紧紧咬着，像是在极力忍耐。
“小姑娘长得倒也有几分姿色，如果……”
男人凝视着周颂，话语间透露出满满的猥琐，把周颂恶心的一阵反胃。
“呵，也不看看你张的什么样，做什么梦呢？”
少年语气太过轻蔑，直直戳到了一个自卑男人的痛处。
“这女的我不能杀，你可是能去死的！”
隔壁牢房的门被打开，守卫的抄起刀就要往少年身上砍去。
就是现在！
苏黎阳一个飞腿踢掉了守卫的刀，把脖子一拧。
要论武功，世家门派和这些小打小闹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秩序！顶级世家基本垄断了灵气资源，练功若没有灵气加持，难以突破地境。
一把火，苏黎阳要将这个毒窝埋葬在火海。
“星回，你带这个姑娘先走，我来断后。”火光吸引来了其他守卫。
“师兄！”
“快走！这里马上要塌陷了，我肯定能出去！”
少年眼中含泪，带着中毒还未恢复的周颂向出口狂奔。
周颂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求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不行！不能害了苏大哥！
周颂挣开少年的怀抱，转身向火海里闯，连杀数人来到苏黎阳身边。
火舌蔓延至脚下，苏黎阳为周颂挡住了突如其来的一剑。
“周颂，走吧。记得告诉我师父，我完成任务了。”
“苏大哥！”
体力耗尽，迷药在高温的催发下又开始发挥作用。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周颂被推出了火海。
那个叫星回的少年刚解决掉跑来灭火的土匪。
看到只有一个人的周颂，沉默的带着她跑出了牢房。
“姑娘，我师兄他死不瞑目，请你为他报仇，要一个不留！”
少年的眼神锐利，几乎刺的周颂不敢呼吸。
“好，我……我让我哥……”
少年说完转身就走，不愿再呆在这个地方。
“苏大哥说他完成了师父的任务，请……代我转告。”
周颂来不及消化短短不到半天发生的事情，只能无意识地把脑子里萦绕的话先说出来。
“记得请周将军为我师兄报仇。”
“还有，师兄的死，你不必自责。”
应该要自责的是偏要来这儿的自己。
周颂见少年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也没有摘下脸上的围面。
“周姑娘？走吧，天亮了。”
宋青陆的提高了音量，骨节分明的手在周颂面前晃了晃。
周颂回神，是，天亮了，要向前看。
“沈老呢？怎么没看见他。”
周颂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杂草尘土。
“去买马车了，咱们得快赶路了。”宋青陆看着懵懵的周颂。
“吓到了吗？是不是刚刚遇到危险了？”
那看来以后就算是有危险也要把她带在身边了。
少年跟在周颂身后，试图套出周颂究竟为什么情绪不高。
“周颂，你是不是踩到狗屎了？”
“周颂，你是不是饿了？”
“周颂，你是不是……”
“好好好，你猜的都对，别猜了，再猜沈老车买好了可能都要到任县了。”
“不会，他说他在下个城门等我们呢。”
“不然劳请大小姐施展一下轻功，咱们去和沈老汇合。”
“……”
周颂不想跟这个话匣子待一起。
“小周啊，你是没看到，咱们青陆的剑阵可真是恢宏壮阔，以一敌百啊！老朽还真没见过这么年轻有为的剑阵师呢……”
宋青陆：有点作秀痕迹，可以夸的再自然一点。
“沈老，难道你的攀云索还比不上宋青陆的剑阵？”
“那我的攀云索……”沈之和习惯性摸摸腰间的绳索。
“……呢？”
！！！
“谁偷老子攀云索？看我不削了他呢！”
沈之和脸都被气黑了，仿佛逮到那个小偷就真要剁掉那人一样。
“只听沈老这名字的话，我还真就以为他是个谦逊和煦的人……”
“我现在开始怀疑他能不能把我们带到任县了……”
两个小朋友外加加一辆新买的马车，站在风中凌乱。
“你们两个，还想去任县吗？想去就快点帮我找啊！”沈之和去而复返，焦急地催促道。
“我就知道。”宋青陆小声嘀咕着。
消磨醉眼，勾惹吟魂。彩扇飘逸，琴声悠悠。
望春楼是当地最大的青楼，少年从未来过这种销魂窟，一进门便被姑娘们围了起来。
“公子瞧着眼生，可是第一次来我们望春楼？”
女子柔软的手攀上宋青陆的胳膊，激起了少年一身鸡皮疙瘩。
少年一边挣脱一边把周颂护到身后。
“周颂，我们走，沈之和这是带我们找东西吗？他人都不见了。”
少女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台上的舞姬，
“可是我想看，我都没来过这种地方。”
半响，少年少女一同落座楼上雅间。
“下面请我们的花魁为大家献舞。”
“宋青陆，听说望春楼的花魁是我朝第一花魁柳韫枝，据说她长得貌若神女！”
琴声自远处传来，一红衣女子飘然而至。
只见她手腕转出长剑，随之琴声的跌宕挥剑起舞。台上的女子细腰曼妙，玉袖生风，妖艳的脸庞随着动作幅度的加大展现在众人眼前。
“果然天下是第一花魁啊！宋青陆你看到了没有？”
“你如此激动作甚？她又不会成了你的人，没看到台下那个彪形大汉在和她眉目传情吗？”
“什么彪形大汉？敢跟我抢美女？”
顺着宋青陆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一个男子正对着花魁。
“这也不是彪形大汉啊，顶多比你黑，比你高，比你壮，人家这是健美身材，你懂不懂！”
“健美身材是什么？你喜欢这种吗？你刚刚不是还喜欢花魁吗？”
少年看上去像是要当真了，歪头认真地探寻，试图看懂周颂的想法。
“我这只是欣赏好吗？我平常话那么少，碰到美人我兴奋，随便说说的，干嘛那么认真。”
周颂懒得跟他解释在现代这种对美的表达是很正常的。
“那你见到我怎么不兴奋？”
“……”
“我也不丑吧？以前在飞雪门大家都说我生的漂亮。我还没及冠就有媒婆上门说媒了。”
“……”
周颂把头转向了另一边，死活不再看那个自卖自夸的少年。
少年还在坚持不懈等待着周颂的回答，好像没有个回答就不停下来。
“嘘别说话了，你看那边！”周颂指着偷偷摸摸的沈之和。
“鬼鬼祟祟的，他要干什么？”
宋青陆脑袋出现在了周颂的肩膀上面，差一点就要挨上了。
“不知道，当小偷吧。”
“我天他怎么朝彪形大汉去了啊？”
“可能他欠削了，下去看看吧。”
柳韫枝在台上就看到一个老头意欲接近晁东歧，朝他使了好几次眼色，他都没理解，还以为是自己在跟他调情。
真服了这傻冒，中个毒脑子都不好使了。
沈之和离晁东歧越来越近，眼见他的手都要伸到晁东歧的腰间。
柳韫枝彻底不指望这个傻冒能自己发现了，飞身下台，一瞬间落花随着她而飘动。
她挑剑拨开了偷东西的小贼。
“我就说他得被抓。”
宋青陆刚下楼就看到沈之和被彪形大汉扣住了手腕。
“你什么时候说了？”
“快来人把这小偷弄出去，怎么还能让小偷混进来？”
和体型不相符的是彪形大汉的声音，虚弱，沙哑。
“看不出来这竟然是个将死之人。”周颂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