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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前男友 晚饭过后, ...


  •   许斯言心不在焉地结束了这一顿饭,陆俞对他挑这米粒吃的行为嗤之以鼻,但也没说什么。

      晚饭过后,许斯言在楼下的客厅坐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害怕陆俞叫他上去,抬头望向二楼,陆俞此时正在楼上的主卧洗澡。

      他手心交握,眉头紧蹙,投屏电视正在放着最新的财经新闻,许斯言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视线定在画面上。

      陆俞最新的新闻采访在屏幕上播放。

      不得不承认,陆俞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有钱人,雍容金贵,就是脾气差了点,在床上也太狠,这是许斯言害怕的原因。

      他像一头暴戾的狼,不是许斯言能掌控对抗的,他只有闭眼咬牙承受的份。

      电视上的男人目光灼灼,从容不迫地回答记者的发问,男人的商业帝国越来越大,近几年已经攀升到行业顶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敌家对他虎视眈眈,讨好者献花如麻。

      “你这样看我,会让我觉得恶心。”陆俞的声音冷不丁的自身后响起。

      陆俞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站在许斯言身后。

      许斯言急忙回头摆手说:“不是的,我一坐到这它就放了,不是我故意调的。”

      陆俞额前的碎发打湿,凌乱地散着,略微盖住眉间的锐气,他全然不顾许斯言的狡辩,望向他的阴暗眼神里写满厌恶,仿佛看的是什么污秽之物。

      许斯言不知道自己被这样恶意猜测,自顾自地想,他很少见他不梳起头发的模样,这样看起来竟然多了一分好脾气。

      下一秒又被自己惊讶到,真是受虐习惯了,敢有这种不知死活的想法。

      他低着头不再直视前人。

      “给你十五分钟去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到我房间来。”陆俞毫无感情地开口。

      许斯言一时间忘记动作,呆滞在原地,终究还是来了,害怕的事情怎样都无法逃脱,他感觉有高温的岩浆当头淋下。

      时间过去得有点久,偌大的客厅寂静无声。

      不耐烦的陆俞发了狠,走过去拽近面前毫无动静的人,咬在他耳廓上,一下下用力,惹得许斯言不禁一缩。

      “矜持什么,当初你还给我下药呢,从今往后你在我这只有暖床这一个作用,别他妈给我装!”

      许斯言心头悚然一紧,有时候某些话语真的难堪得他想反抗,想一脚踹翻这个世界,喊一句我不干了!要么你就把这条烂命拿去!老子不活了!

      可惜他不敢,他有点怕死,一步也不敢越过雷池。

      许斯言还是去了,这条烂命还要留着,他犹犹豫豫地往主卧走。

      敲开陆俞房门的时候他正倚靠在床头看平板,红红绿绿数据的光映在他脸上,气势凛然。

      这是许斯言为数不多踏入这个房间的机会,他之前并不会进到这个房间来,都是陆俞直接到侧卧做。

      许斯言觉浅,总是在迷迷糊糊中被人咬醒,一睁眼便是陆俞居高临下的目光。

      陆俞放下手中的平板,单手摘下金丝边框眼镜,眼神锐利地丢在床头柜,然后审视猎物般打量门口站着的人。

      他给许斯言下命令,“全脱了再进来。”

      仿佛在嫌弃他脏,许斯言错愕地抬头,如临大敌,但只能乖乖遵守。

      没办法,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他已经试过了,上次出逃不到一周就被老实抓回,他需要换一种战略。

      一种安全的,又能搞到钱的战略。

      那就是做个听话的小情人。

      老头说的话回荡在脑海,“熬一熬说不定就过去了。”

      没错的,他安慰自己,手指缓缓解开睡袍的纽扣,脑海不断给自己洗脑,熬一熬就过去了。

      他今天穿的是柔棉质量的睡衣,在陆俞这里,他的生活质量一向很好,用的都是高档产品。

      许斯言光着脚踩进幽暗的卧室,脚下是柔软的羊毛地毯,是这个冰冷的卧室带给他唯一的慰藉。

      熬一熬就过去了......

      后半夜,许斯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响起,陆俞觉得心烦,将身下的人嘴巴捂住。

      又难以自抑地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星星点点的粉色。

      许斯言在晨曦中醒来,浑身犹如散架的痛。

      睁不开眼,他闭着眼睛捶按疼痛的关节,昨晚不知道被折磨到几点,只知道他后来逐渐失去意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卧室,陆俞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一看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九点,管家的敲门声准时响起,他叹息着从床上爬起回应。

      “嘶——”异物感让他止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

      吃早餐的时候许斯言了然无神,管家站在一旁,一会给他舀粥,一会给他剥虾。

      自己粗糙习惯了,对于这样的服侍有些不自在,许斯言接过他手中的工作,“抱歉,我自己来吧。”

      管家猜到其中的缘由,也不拒绝。

      许斯言把一个虾塞进嘴里,犹豫了一会,试探地开口问:“你说我能出去吗?”

      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虽说这里该有的都有,但实在无聊。

      管家回答:“先生并没有说过不准你出门。”

      许斯言哑口无言,像被炮轰了一样震惊,“什么!让我出门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您没问呢。”

      许斯言心口一梗,急急忙忙地扒了几口粥便站起来,“那我现在要出去!”

      管家把余下几只鲜嫩的进口虾剥了壳,放进许斯言面前的白色瓷碗,让他吃。

      许斯言满脸急躁,以为他又变卦,便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不会跑的,我晚饭前回来。”

      “您先吃了。”

      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虾,一心只有出去的事情,他悄悄地靠近管家:“我真的不会走的,我需要钱,我现在连钱都还没搞到手呢,你放我出去我还会回来的,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我给你保证。”

      管家还是坚持让他把虾吃了。

      许斯言一肚子火,这人是有什么怪毛病,一大早守着硬要人把一大盘虾吃了。

      然而下一句话语让他无处遁形。

      “先生说你昨晚太过劳累,特意叮嘱我要看着您吃完。”

      许斯言被呛了一大口,耳朵一瞬间见红,此时他也不说话了,比盘子中的食物看起来更像烫熟的红虾,埋着头一股脑往嘴里塞。

      “附近有京市最繁华的大型商场,周围设施配套齐全,您可以到处逛逛,有需要购买的东西请联系我到场为您付款,”管家站在门口对许斯言叮嘱,“先生今晚6点会回来。”

      耳朵快要起茧,许斯言忙不住地点头,半个身子已经踏上自由的道路。

      他走后,管家拍下许斯言的背影发给了陆俞。

      “许先生说要出去走走。”

      正在会议室听季度汇报的陆俞垂了垂眼,点开那张照片,是许斯言欢快的脸,好奇地张望两侧昂贵的法国梧桐。

      久违地呼吸室外的空气,许斯言大步流星地走在在人行道上。

      这边的环境他并不熟悉,高楼林立,富丽堂皇的样子让他惊奇,左顾右盼地打量。

      他来京市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三年,那时候的他刚从小城市的职中毕业。

      身边的人都说京市遍地黄金,他便和许家文一起出来了,两人想着能在这出人头地。

      他送过外卖,当过跑腿,也去酒吧做过销酒小哥,所有能赚钱的他都做了,但完全不足以抵挡京市高昂的物价。

      唯一赚到钱的还是从陆俞那骗的五十万,半年内赚了五十万,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但是许家文.......他脚下的动作一顿。

      实在是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步伐又恢复如常,他走出了豪车遍地的马路。

      许家文是自己从小在孤儿院认识的,相识十余年,两人可以说得上相依为命。

      当时的他们只想着找些安稳工作,赚点小钱就离开京市回到生长的小城镇,用那笔钱做点小生意,扭转贫穷困苦的下半生。

      但是.....许斯言忍不住蹙眉,两人真的太久没见了,如果能再见的话,他一定要.....

      话还没讲完,他站定脚步,猝然被马路对面的人吸引视线。

      男人搂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说说笑笑,红灯跳为绿灯,两人手牵手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真的是一说曹操,曹操就到,许斯言的额头青筋爆出,暗暗补齐没说完的话。

      要是能再见的话,他妈的非要揍死他不可!

      许斯言冲着两人大喊,是咬牙切齿的音量:“许家文!”

      男人抬头便看见来人,一瞬间便慌了神,拉着女人的手频频后退。

      女人被拉得踉跄了几步,埋怨地说:“你怎么啦?这男的是谁啊?”

      她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男人,目测身高有176高,皮肤白皙,留着一头微卷的棕色头发,好看是好看的,但他怎么敌意冲冲。

      许斯言冷笑着回答:“我是谁?我是你牵着的那个男人的前男友!我叫许斯言!想不到吧?我俩的名字还是一对儿的呢!他没告诉过你?”

      他无视许家文祈求阻止的眼神,一步步走近两人,对着那一脸难以置信的女人开口:“你居然不知道他是同/性恋?他之前睡的都是男人,现在怎么就能轻而易举地换了个性别!”

      女人听了这番话反胃得快要呕吐,但还是保持着警惕。

      许斯言气愤地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像素已经模糊不堪的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少年对面而立,彼此拥吻,女人清楚地辨认出就是自己面前站着的两人,不禁眼眶一红。

      不敢相信地甩开拉扯自己的手,这是自己人生中最耻辱的一刻,她迫切地需要离开现场,缓一缓自己快要缺氧的大脑。

      许家文又连忙追上去拉,她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斯言冷笑着看许家文失魂落魄的模样,这都是他该得的报应!

      女人又忽然回头,极其不惬意地走到许家文面前,许家文以为她还愿意给自己机会,握过她的手忏悔。

      “你听我说,这人疯的,他乱说来是骗你的,你听我解释!我可以给你解释!”

      “啪——”

      女人红着眼甩了他一巴掌,力道大到许家文受不住力侧过头去,脸上瞬间起了红印,他侧过头久久没有反应。

      女人狠狠地说:“许家文!你会有报应的!你被甩了!”

      许斯言当场笑了。

      下一秒又恢复怒气,“你也有今天,这都是你该受的,把我的钱都还我!”

      许家文恶狠狠地盯着他说:“钱没有,命就有一条,要你就拿去!本来你这钱也不干净!”

      许斯言当场红了眼,举起拳头砸去,许家文眼角挨了重重一拳,反应过后也不甘示弱地打了回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双双摔倒在草地上,拳脚相对。

      “你他妈个没出息的,老子出卖身体给你赚钱还债,你拿了我的钱就把我甩了,”许斯言打红了眼,咬着牙说,“我认识你快二十年了!咱俩也谈了四年了!你就这样背叛我!我去你妈的!”

      又一个重拳砸落,许家文此时再没有还击的力度,躺在地上缓缓喘气。

      许斯言感受到自己在哭,拳头止不住地落在许家文身上,这个是他曾经以为可以牵手走过一辈子的男人,他却被他骗了走上其他男人的床,他的钱还没有了,爱也没有了。

      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蠢最贱的人。

      所有的承诺都是镜花水月的幻觉,他的痛从尾椎直升脑门,许斯言从只剩下一口气的许家文身上下来,失魂落魄地往公路走。

      周围的人惊讶地议论着满手鲜血的男人,他本来清秀的脸庞眼肿鼻清,三魂不见五魄地流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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