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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霸总的拜金黑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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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氏近来会不好,游姜你还是及早和郁言撇清干系吧】
尤川发来的这话,可绝不是什么单纯的提醒,而是满含着威胁的警示。
可以想见郁言将来面临的……狂风骤雨。游姜饶有兴致,暗暗希望尤川的怒火来得更猛烈点,再猛烈点,最好直接把郁氏的摊子都给掀了。
他过了几秒,才悠悠回复:【别乌鸦嘴】
之后无论尤川与章岫再说什么,他都不再回复了,游姜径直打开通讯录,找到原穆的电话号。
打过去,那头响起低沉温雅的男声,“游姜?”
“是我,有个小事想请你帮忙一下,当然我能给你等价回报。”游姜单刀直入。
那头的原穆闻言似低低笑了一声,那难以捕捉的一声极苏,让听者耳膜仿佛都有点略痒与震颤,又好似是游姜听错,“好,你说。”
……
之后一周,仿佛是为了验证尤川所说,郁氏马不停蹄地遭遇了种种危机。
先是多年合作伙伴决定不再续签,而后又是合作方通知产品出现了一些重大问题,不过这都不是致命的,顶多算点不痛不痒的波折。
最致命的是上头忽然派人下来调查。
郁言的母亲作为郁氏集团的法人代表,被暂时带走配合调查。
女人这一走,我行我素、一直活在羽翼下被保护得不食人间烟火的郁言难堪大任,快要被成倍增加的工作量给逼疯不说,也根本无法面面俱到确保公司各项业务正常进行。
好在这时有游姜在,帮了他不少忙,郁言才不至于崩溃。
不过郁言的压力仍旧日益增加,他想酗酒发泄的冲动也一天大过一天,要不是游姜看着,他恐怕早就忍不住故态复萌。
但饶是他如此努力,郁氏也没能怎么稳住,反而还在这时被尤川用了些手段狠狠背刺,亏损重大。
这天,游姜不紧不慢来到郁言办公室门口时,正赶上郁言摔东西怒骂。
并且一边摔,郁言还一边愤怒不知朝谁吼:“酒呢?给我拿酒来!”
游姜迈步而入,与一个诚惶诚恐的职员对上视线,游姜无声示意对方先离开,而后他轻声朝气红了眼的郁言问:“想喝酒?”
郁言一见到游姜,怒不可遏的情绪一下便偃旗息鼓。
他不免心虚地闪了闪眸光,但紧接着又有点理直气壮嘟囔:“我,我实在是太难受了,想发泄一下……游姜,就这一次,你陪我喝喝酒好不好?最近太他妈倒霉了!”
郁言满目希冀地看过来,游姜见了,微微一笑,“好啊,喝酒可以,不过你也答应我件事,怎么样?”
郁言想也不想便点头,双眼中那清澈的愚蠢让游姜暗暗摇了摇头。
下班后,已是深夜,郁言让张叔送他们去他最常去的酒吧,一进去,游姜便听见嘈杂的、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声,同时被光怪陆离的暗光笼罩住。
酒吧老板见到熟客,立即笑容满面迎上来,轻车熟路给郁言他们开了个宽敞的三楼包厢。
包厢里环境相对大厅而言,安静太多,游姜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借着郁言点酒的功夫,将亲自来服务的酒吧老板叫到一边耳语了几句。
“啊,游先生,您确定要这样做吗?”酒吧老板大惊失色。
游姜噙笑点头,塞给了酒吧老板一张卡作为小费,“卡里有十万,麻烦了。请务必和酒一起送来,一样也不能少。”
酒吧老板被这小费给打动了,但仍旧迟疑,怕得罪郁言这位财大气粗的老顾客。
“放心,郁言这边我来处理,不会让你受一点波及。”游姜给他定心丸。
酒吧老板这才握紧卡,麻溜去办。
另一边,对游姜的计划还一无所知的郁言终于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全身不由放松下来,他深陷在松软沙发里,招呼道:
“游姜,过来坐啊,我知道有几款口感不错的,今天一起尝尝?对了,你之前说想要我答应的事是什么?”
游姜依言坐下,离郁言有段距离,“不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郁言听后来了兴趣,目光熠熠地盯着包厢门,等着游姜给自己的惊喜。
“郁言,你确定真能答应我?无论什么?”游姜懒懒地瞧着对方,他那双漂亮眼睛在暗光下,透出勾魂摄魄的淡漠慵懒。
这谁看了不迷糊啊,反正郁言是一下便看入迷了,恍恍惚惚便点了头。
随后他闻见空气里忽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
郁言忍不住动动鼻尖,深吸了好几口,试图分辨出那是什么味道,眉头也不自觉皱起来,接着他看见包厢门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和往常不太一样。
侍应生们排着队端来了一盘又一盘酒没错,但也端来了一盘又一盘的新鲜芹菜生胡萝卜和……生蒜?
郁言看得目瞪口呆,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那一盘盘红红绿绿白白的玩意儿,和他心心念念的酒充斥了整个包厢,郁言才找回丢失片刻的语言功能。
“不是,这些是什么?送错了?你们老板呢,让他过来。”
“是我让人送来的。”游姜制住郁言,轻笑解释。
“为什么……”郁言瞠目结舌,呆呆看着游姜。
游姜打量了下满包厢的芹菜胡萝卜,还有味道扑鼻的生蒜,“喝酒可以,不过喝一口,得吃一口,三种任挑,要是直接喝一杯,就吃一整根或者一整瓣,吹一瓶的话那可以直接嚼一把或者吃一整颗蒜。如何?”
郁言听完抖了抖,“游姜,我能不能,不吃……”
“你不是说什么都答应?为区区这点小事,也要反悔?”游姜轻描淡写,却暗含压迫。
郁言语塞,“那能不能换一下,我实在不喜欢吃芹菜这些。”
“你想换成什么?”
“巧克力,果干,贻贝?”郁言小心翼翼提议。
引来游姜一声轻嗤,一瞬间郁言便放弃了幻想,他脸部肌肉扭曲了一下,“算了,我知道了,我吃。”
只要能喝酒,吃点这种……东西,也罢。
郁言勉勉强强地朝游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游姜回以灿烂鼓励一笑。
平常令他倍感放松愉快的喝酒,不知为何,在今晚变得格外煎熬与恐怖。
郁言给自己满上一杯,在一系列蒜味萝卜味芹菜味中闻到那熟悉的醇香美酒气息,他没忍住,一口闷了。
待到意犹未尽,要再满上一杯下肚时,忽然郁言被拦住——游姜反手握住酒瓶瓶口,用瓶身拦在他的手前。
“该换换口味了。”游姜温和的语气,在此刻宛如索命。
“……”
郁言浑身僵直,他难以言喻的目光在三种他最不爱的食材上来回打转,却迟迟做不出一个抉择。
最后在游姜“柔和”的注目下,郁言忍痛选择了一把洗干净了的芹菜,生嚼完了。
舌苔也感觉被糟蹋得差不多了。
“还喝吗?”游姜问。
郁言看着玻璃杯里色泽美丽的酒液,还是点头,又猛灌了一杯,试图冲散嘴里挥之不去的芹菜味。
然而两种味道相交,只让郁言差点呕吐出来。
“这回想吃什么?”偏偏还要听到游姜魔鬼般的询问。
郁言很想夺门而逃,但对上游姜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他还是咬紧后槽牙,拿了颗生蒜三下五除二闭眼啃完了。
原想着生蒜再味儿冲,也比那大把大把芹菜和整根整根胡萝卜好太多,然而郁言刚回过味儿来后,便深深后悔了。
这后悔,发自灵魂。
他这回没能再忍住,奔进厕所狂吐了起来。
回来时人已虚脱,好像只剩一副空壳行于人间,目光放空麻木,说什么也不继续喝了。
游姜见状,点点头,善解人意安慰:“其实没关系,不用吃这么猛的,下次慢慢吃。”
“还有下次?!”郁言大为震惊。
“不然呢,”游姜一脸无辜,“难道你从今以后不再喝酒了?”
“那当然!”当然不可能。郁言差点这般脱口而出,但好歹住了嘴,及时改口,“当然是的,酒有什么好喝,我再不喝了。”
要喝也是偷偷喝,绝不会让游姜有机会知道!郁言在心底默默补充。
而游姜也仿佛对他的小心思全然不知一般,赞同地夸:“那敢情好。”
这次喝酒,便如此匆匆收场。
郁言迫不及待回到家中,打开酒柜,本准备猛吹一大瓶,可却发现嘴中仍是蒜味与芹菜味交织,他不得已去洗手间足足刷了十遍牙,反复漱口多次才勉强去了点味儿。
他终于是能喝个尽兴,郁言一激动便加了比往常要多一倍的冰在杯中。
猛灌一大口冰酒后,他刚想直呼惬意,但却陡然发觉胃部一阵翻腾狂涌。
晚上,游姜是在医院与郁言再见面的。
郁言身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病恹恹地躺在医院雪白的病床上。游姜则从容地、衣着整齐、容光焕发地站在床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回去又喝酒了。”是陈述句。刚听完医生汇报的游姜垂眸看着郁言。
好巧不巧,这一幕,这一句话,全被恰巧来到医院的尤川看了、听了个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