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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霸总的拜金黑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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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多做身体检查,每年体检不要落下。”
尤川:“……”
原来一瞬间从天堂掉到冰窟窿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面色微僵,问:“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游姜是认为他会染上什么病?
尤川脸色微微涨红,忍不住解释道:“我很洁身自好。”
“啊,你误会了,”游姜惊讶过后,坦坦荡荡,“我只是觉得,你和郁言是强扭的瓜不甜,长此以往你容易憋闷成疾,去检查检查总归没坏处。”
虽说主角受最后好像是被气出了癌,可万一不是被气的,而是有家族遗传的癌症基因呢,他提醒一句也没问题。
游姜说得轻巧,可尤川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非常阴郁。
片刻之后,尤川终是克制不住地轻声问:“你还对郁言恋恋不忘?”
游姜内心是否定的,但想了想后面需要扮演的剧情,他也给了尤川一个暧昧不清的眼神。
然后迈步转身道:“我要说的说完了,再见。”
“等等!”尤川追上来,语气有些急促,那张俊美到锋芒毕露的脸上浮现出游姜看不懂的神情,“游姜,我也想告诉你,郁言他根本不适合你,他就是个烂人。”
“可是他也不适合你呀。”游姜轻描淡写,模棱两可,实话实说,落在尤川耳朵里,却全然变了意味。
尤川一颗心不断往下沉,手脚略微发冷,眸底掠过阴鸷。
他一瞬间咬紧牙关。
游姜发现尤川脸色忽然变得阴沉,不禁迷惑对方怎么还这么在乎郁言,低不可闻地喃喃叹息一句:
“适度真诚必杀技,过度真诚是杀必啊,尤川。”
说完,游姜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能和恋爱脑多纠缠,智力会下降。
心大如游姜,全然未察觉到身后尤川那热炽幽深的凝视。
回到大平层,游·财富自由·姜看了会儿工作,又看了会儿书,下午六点,章岫准时抵达他家楼下。
因为是参加晚宴,游姜穿了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衣服款式是中规中矩的,但他穿来却尤显气质。
坐上副驾驶,游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瞥向一旁的章岫,客套道:“其实没必要特地来接我,我打车就好。”
章岫笑笑不语,目光落在难得身穿西装的游姜身上,在看见青年那修长的脖颈被衬衣贴合遮掩时,章岫的喉结略微滚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发车,平稳行驶上路。
章岫温和叮咛:“今天是拍卖慈善晚宴,有一些画作不错,你有喜欢的便告诉我。”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游姜漫不经心回答。
喜欢看画、收藏,也是他为立文艺、理想化的浪漫主义人设而特地搞出来的,嗯,专门针对章岫而立,毕竟这年头没有点浪漫细胞,谁还会为所谓理想买单。
一路上,游姜没有再与章岫说话,他右手支着侧脸,看向窗外飞速闪过的夜景,发着呆。
因为从未将章岫看进眼里,所以游姜并未在意过对方,也就未察觉到对方似有若无的投视。
到了拍卖慈善晚宴的会场,游姜同章岫一起凭请柬入内,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上座位置。
其他都是一桌三位,游姜他们是最前一排,一桌仅两位,视野也顶好,足以能看出章岫如今的身价地位在商界有多么受人追崇,否则哪里排得到这种位置。
不过,要说视野最好的还是二楼,那个唯一的包间位置。
游姜随意地往上瞥一眼,看见包间的帘子已然拉起大半,那说明上面有人入座,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商界大佬。
不过游姜也不是很感兴趣,便淡淡然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果不其然,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郁言,尤川。
都离得不远,或者更准确说,离得极近,就差没在一张桌上了,郁言和尤川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将他与章岫这桌“包围”起来,且那两人同时也都看见了他。
尤川眼神一紧,死死地盯住他,眸光复杂到他根本无法解析其中情绪。
而相较尤川,郁言的情绪就好解读很多了,起初是纯粹的喜出望外,欣喜若狂,但在看见他身旁的章岫后,那喜悦便如同被一盆冰水给浇灭,尽数变为了对章岫满满的敌视。
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在敌视些什么,真是奇了个大怪。
游姜心底莫名了几秒,接着谁也没理会,专注看向拍卖台。
章岫说得不错,确实有些不错的画作,游姜这样评判倒不是出自对画作本身的欣赏,而是通过原剧情他得知这场拍卖会上,有两幅拍卖画作将会在不久的之后名声大噪,单副价值逾千万。
而他此时若是以几十万低价买入,那又将能大赚一笔。
有钱赚时直需赚,虽然财富自由了,但谁会嫌自己钱多嘛。
于是游姜借章岫之手,拍下了其中一幅画作,然而游姜没有发现,在竞拍到第二幅时,尤川与郁言皆注意到了他朝章岫附耳低语,又联想到之前章岫忽然选择竞价一幅名不见经传的画作,两人不约而同也开始竞价。
都想抢到手后送游姜。
画作起拍价14万,章岫直接举起20万的牌子朝拍卖师温和一笑,郁言想也不想便跟了5万,将价格加到了25万,这让游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莫非这个大冤种也看上这画了?他能赏得明白么?
右侧的尤川不知游姜心中所想,只看见游姜因为郁言的出价而多看了郁言几秒,他立时微沉下脸,沉声举牌:“40万。”
游姜:“……”
他忍不住向右转头,也朝尤川投去了一道莫名的视线。这两人较劲能不能别可着他要投资的东西加价,很恶意竞争好嘛。
然而两人都误以为这是顺利吸引到了游姜的注意力,加价加得更欢了,“45万”,“60”,“75万”,“80”……
章岫在一旁看着,没有再举起手中的牌子,不是他不想为游姜拍下这一幅画作,而是游姜怎么也不肯让他再参与竞价。
“先观望一下他们两口子到底打算较劲到什么地步,如果超出我的心理价,这个竞品就放掉。”游姜如是冷静说。
章岫欲言又止,犹豫片刻,还是含蓄低声道:“你喜欢,价格再高也没有关系,我负责拍下便好。”
“别,你可别凑这热闹,我没见过谁上赶着当冤大头的。”有章岫“炮灰攻”这一层原著身份加持,游姜永远会自动过滤掉他话里的所有含糊暧昧,有事说事,且直白无情。
章岫闻言也不好再说任何了,总不能回“我愿意为你当冤大头”吧,这听起来怪蠢的,他只能无奈地注视游姜半晌,后者却从未回应过他哪怕一个眼神。
最后整个拍卖会场只有尤川与郁言在出价,两人谁也没有要松嘴的意思,已然将这副底价只有14万的画作,抬高到了300万的价位。
全场哗然,倒吸冷气声不绝如缕,而台上的拍卖师则尤为兴奋,目光灼灼。
在两人比拼到500万的时候,游姜扶了扶额头,按捺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朝章岫道:“好了,这个放掉吧。”
“可是你不是说很喜欢这个画家的这幅作品。”章岫显然还有些想要竞价的冲动。
游姜淡淡回:“喜欢,那也是建立在合适的投入之上,性价比不行的东西,该放就得放。”这句话其实不仅仅是游姜对这副画作的态度,游姜对出现在他人生里的任何人与事,都是如此一条评判标准。
一个人或一样东西再好,他再欣赏,再想要,再有回报,若是需要付出过高的代价,那他宁愿放掉,且毫无遗憾,永不回头,绝不为难自己一点。
章岫也是聪明人,听完游姜的解释后便什么都懂了,不再多言。
最终,郁言以近八位数的价格拿下了这副画作,游姜在心底约莫一算,即便之后这幅画升值,郁言也赚不到什么,更不用算这期间的通货膨胀、货币贬值,或许最后郁言还会小亏个几十到几百万也说不准。
游姜一言难尽地看了眼郁言,后者正用像小狗一样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其中那抹清澈的愚蠢是那样显眼,游姜一秒便回想起初入这个世界遇到的那位贵妇人——郁言的母亲,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放心将偌大的郁氏交给这么一位……嗯,能人。
而与此同时,竞价失败的尤川没有能得到游姜的注目,这让尤川不自觉将手指攥紧,眸子里晦暗一片,犹如暗河涌动。
他背靠尤家,尽管这三年来取得无数成果,顺利掌权大半,可他父亲一日不退,他到底还是地位不稳,所以即便有心竞价,也仍旧得考虑到竞价亏损的后果,只能急流勇退。
可是……如果这画作让郁言与游姜和好如初,他一定会疯掉的。
凭什么他始终不能得到那人的一眼正视。
尤川满腹不甘心在此刻如同被打翻了一般,不断涌出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