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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亲遇到了自己以前暗恋的女生是种什么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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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禾不得不服从母亲大人李女士的命令,去和她口中隔壁小区认识的牌友的儿子相亲时,是真的没抱什么希望的。
和沈鸣四年感情黯然结束的低落还没完全消磨掉是一方面,死党赵思薇和她抱怨过数次相亲见识到的“物种多样性”——这么说或许不太合适,让她直接主观上对十分钟后要见到的人先减了几分。
不过本来也没什么可期待的。
她甩掉心里的小九九,一边推开咖啡馆的门。
也不知道对方到了没,她张望着,发现角落有个男生正向她招手。
陈一禾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但宕机的大脑告诉她,她不记得对方是谁了。
她想和人打个招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对方姓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她很尴尬地冲对方嗨了一声。
“陈一禾,我是贺煊,我们初中同过班的,”男生冲她笑了笑,“不过你可能不记得了。”
嗯……她的确不记得了。
陈一禾这才认真瞧起了对方。
眉目舒朗,气质给人感觉很舒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看着有点紧张?来相亲还穿西装打领带,按她妈李女士的说法就是——鲨鱼钩钓虾米。陈一禾忍不住默默腹诽了一下。
反观自己,接到命令后穿着套头卫衣加半身裙,踩着双球鞋就来了。
打量着打量着,陈一禾才发现不对劲——自己对这次见面貌似有些过于敷衍了。
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眨眨眼,向贺煊表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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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过程很愉快,贺煊是个很会聊天的人,至少陈一禾是这么觉得的,但自己的确不想再做努力维系感情的那一方。于是她甩手不管,在贺煊把她送回她家楼下的时候,也只交换了联系方式,没有任何进一步的邀约。
直到某一天,她收到贺煊发来的短信。
“要不要去吃童记的炸酱面?”
……
陈一禾上初中那会是走读生,下午放学到晚自习上课那一个半小时,是她一天当中为数不多完全自由的时间——虽然只是吃饭自由。
当时她还是班上人缘很不错的女生,成绩稳居前三,性格开朗,模样清秀,每天都有许多女孩子围在身边,每天除了老师又占用晚自习写作业的时间考试,最大的烦恼就是下午放学去吃什么。
校门口是小吃一条街,麻辣抄手重庆小面酱香饼应有尽有,粉面饺子米饭更是种类齐全。
陈一禾有时是和赵思薇两个人去,有时是好几个女孩子结伴热热闹闹去。
她最喜欢的是开在巷子里的童记面馆。
童记不开在外街,来吃面的人相对少些,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在忙。陈一禾每回来,都能见到伏在桌上写作业老板娘的小儿子,一来二去和他也熟了,一见陈一禾来,小男孩都朝妈妈吆喝说要炸酱面。
她偶尔也会撞上班里同学,陈一禾人缘好,对同学也是一视同仁,笑眯眯打个招呼就继续吃面。
后来上高中,离开了初中所在的老城区,老师说,争分夺秒时间就是金钱,于是穿过老城区的时候不再停留。
再后来上大学、读研究生,在北方四处碰壁,然后风尘仆仆跨越千里回家。
在童记吃炸酱面的15岁已经过去了十年。
陈一禾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某次吃面遇见过贺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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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禾度过了很平静的高中三年,没有青春期荷尔蒙涌动的早恋,也没有学不良少年逃课抽烟,除了成绩起起落落带来的情绪波动,一切都如古井无波。她甚至怀疑自己分泌多巴胺的腺体和想开口说的话一样,也被一张接一张的卷子堵住了。或许自己的“青春期”根本没有来。
的确,因为在大二下学期的三月,陈一禾才捕捉到了心跳的具象化。
确切来说,她和沈鸣的相遇堪比玛丽苏小说翻版——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我的脑海里就为你放了一场烟花。
陈一禾发誓自己去灵隐寺不是冲着求姻缘去的,她甚至带着前一天晚上买好的二十张彩票准备在佛祖面前刮开,当然这一切都是受赵思薇的怂恿,毕竟要不是她看了几个视频就咋咋呼呼说要来求财,这个时候陈一禾应该还在宿舍的床上补觉。
但她来了,而且遇见了沈鸣。
显然佛祖并没有眷顾她俩,在第十九张彩票刮开的结果依旧是“谢谢惠顾”后,赵思薇不忍心再刮开最后一张。她递给了陈一禾,但显然陈一禾这个唯物主义者对此毫无兴趣,于是二人在拉扯的过程中,彩票掉了下来。
好巧不巧的一阵风,陈一禾追着飘飞的彩票沿台阶往下,弯下腰要捡起来时,有一只手先她一步捡起。
陈一禾听见对方嗤笑一声,然后他把彩票递给她。忽然,陈一禾觉得很没意思,于是摆了摆手说送给你。
她转头就走,对方扯住了她的背包带子,“同学——”,鬼使神差的,陈一禾回头,于是就有了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被击中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啧啧,好酸。
如果是以前,陈一禾一定会这么觉得,但如果真要找一句话来描述她此刻的感受,这一定是首选。
那张彩票是怎么解决的?陈一禾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回去之后赵思薇贱兮兮的笑和佛祖金像上慈祥庄重的脸。
阿弥陀佛!感谢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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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每年的五月听S.H.E的歌是不是这一代90后青年心照不宣的习惯,在大街小巷又循环着“五月的天,刚诞生的夏天”时,沈鸣约陈一禾去了一教的天台。
巨大的夜幕笼罩着学校,五一假期,亮着灯的教室不多,偶尔远远传来打闹的声音。
沈鸣掏出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MP3和早就不再流行的有线耳机,分给她一只。
“没有你的风景,不再清晰。”
于是下一秒沈鸣牵起了她的手,拉她一起沉溺。
沈鸣是陈·爱丽丝·一禾的三月兔,他出现在她的无人岛,邀请她去他的兔子洞。于是陈·爱丽丝掉进了“地下世界”,遇到了渡渡鸟、柴郡猫和红白皇后。
然后她的三月兔突然变成了疯帽子,他出其不意,怪诞浪漫,他说要在地下世界活下来,就要和他一样疯狂,所以他们一起横冲直撞。
……
和沈鸣在一起的四年,是陈一禾最恣意的四年。他们在深夜的黄浦江边吹晚风,在废弃的地下车库放过烟花,他们毕业、升学,又即将毕业。
陈一禾想过,她和沈鸣真的相爱吗?
他们和每一对校园情侣一样牵手走过西湖畔,他们拥抱、亲吻,彼此亲昵和依赖。
刚恋爱的那段时间,陈一禾阴差阳错找回了自己早已不再使用以至于无法登陆的□□账号。不想做朋友圈里秀恩爱的庸俗情侣中的一对的她,除了告知赵思薇自己已经先行一步脱单,急需用其他方式来发泄自己过剩的兴奋感和抑制不住的心跳声。
否则会晕眩过去。她想。
于是鬼使神差的,她把原本空白的□□主页,换成了她拍下的,某回轧马路时路灯下二人并肩的长长的影子。
个性签名是她喜欢的一句词,只有你能听得到。
只有你能听得到我的孤单和心跳,我的自由和渴望。
沈鸣率先一步顺从自己的本能和冲动,叫住了灵隐寺台阶下兴致缺缺的她,于是他们相识,相知,交往。
不爱吗?陈一禾和沈鸣之间彼此吸引的磁场在疯狂否定。
爱吗?那为什么明明已经紧紧相依耳鬓厮磨了,心却好像还有一段距离?
或者,为什么从没提起过他们共同的未来?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也可能是刻意回避,所以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很尽兴。
他们在一个城市读研,不决定继续读博的陈一禾接受了当地一个公司的offer,沈鸣计划出国。
刚开始一切正常,他们俩本来就不是那种时刻需要对方的小情侣,各自忙碌的时候,只有一句隔着八小时时差的问候。
工作半年后,陈一禾第n次觉得身心俱疲。之前的同学纷纷成家,份子钱得出;房租见涨,合租的室友准备回老家,新室友还没找到;顶头上司无良,常常在下班前十分钟扔给她一份报表;独生女,爸妈即将双双退休,谁来照顾?
陈一禾深切感受到自己毕业前逃离校园奔赴美好未来的祈望被生活生生腰斩。读研读得生不如死,工作也没差。
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样。
沈鸣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人,他的家庭环境和能力支持他一切行动随心动,但陈一禾不是。
她把她的顾虑和犹豫命名为牵挂,且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也许这就是分歧所在。
在她陷入低气压的某天凌晨,她第一次在没有提前告知沈鸣的情况下,拨通了远在伦敦的他的电话。
对面混杂着电音、尖叫和dirty talk的嘈杂声让陈一禾忍不住把手机拿远,对面说“Hello,Shen is not here,want me to help you pass on?”语气熟稔,语调甜美。
陈一禾懒得再听,挂断了电话。
……
后面的故事也很简略,沈鸣很干脆地承认有个同门想和他dating,但是至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两个人在那之后冷战,从他偶尔试探性问候到不再联络。
2021年的夏天来了,天气预报说,全国局部地区炎夏,陈一禾突然很想自己远在中国大陆版图南方的家乡。于是她不再犹豫,发送了自己早就写好的辞职邮件。
离开的前一天,陈一禾收到了一个越洋包裹,打开是2015年没有刮开的那张彩票。
是什么给了她力量?
陈一禾想,这或许是她和沈鸣在一起最大的意义,从他们戏剧化的相遇开始,他就在教给她不顾一切的勇气。
爱丽丝对疯帽子说:“因为乌鸦像写字台。”
Have you any idea why a raven is like a writing desk?
Why is a raven like a writing desk?
我也毫无头绪。
陈一禾喜欢沈鸣时爱意来势汹汹,没有理由,不喜欢他时无声无息,也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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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禾和贺煊结婚之后,日子过得很舒心。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不觉得我们能结婚,”陈一禾躺在贺煊腿上,一边吃着他剥好递到她嘴边的葡萄,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毕竟那时候我甚至都不记得你了。”
贺煊揉揉她的太阳穴,滴了她一脸酸溜溜的葡萄汁水,陈一禾炸毛,要从他身上起来,被贺煊按住。
“不会的。”
“……什么不会?”被他这一动作,陈一禾显然不记得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看着贺煊一脸莫名其妙。
“来之前我就知道是你,所以没那么容易跑掉的。”
“……”
“???”
于是在她步步紧逼的追问下,贺煊把自己对陈一禾学生时代长达五年的暗恋史,得知她有男朋友后强迫使自己不再关注她的心酸史,以及得知整日不靠谱的老妈给自己找的相亲对象是陈一禾时,为了合她心意,每回抓心挠肺变着法约她出来时的追妻史,统统陈述了一遍。
陈一禾恍然。
难怪他们的聊天总是放松愉快的。
难怪她觉得贺煊好像总是能戳中她的喜好。
难怪明明她不主动他也愿意一次又一次地邀请她。
对陈一禾来说,贺煊的出现尽管和天气一样难以预料,却也和天气一样无可避免。
她眼睛红红的,冲贺煊笑得傻里傻气,
“恭喜你的鲨鱼钩成功钓上了我这只小虾米。”
原来在我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那段时间,也有人一直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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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煊经常回想,自己到底是在哪个瞬间喜欢上陈一禾的?
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一班——关系户居多,迂腐的班主任,排名靠前的都是女生,于是张口闭口就是——“你们男生能不能争点气!”
还有明明球技一般,却总是爱瞧不起别人然后总是连累他一起被嘲笑的队友。
“喂!打球去!”小胖——姑且先这么叫他,因为贺煊的回忆里实在搜刮不出他的名字了,在背后猛给贺煊一拳。
他认命,点点头跟着小胖走,努力装作忧郁少年,腹诽着身边无聊的一切,包括这个沉闷的夏天。
然后他遇到了陈一禾,哦,还有赵思薇。她们俩总是在一起,虽然陈一禾看起来有很多朋友,但她还是最爱和赵思薇玩,根据每个下午雷打不动的操场“偶遇”,贺煊已经可以这么下结论。
她们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在说什么?赵思薇要减肥?陈一禾在陪她?他不懂这些女孩子,明明瘦得像小鸡崽,却还是处处不满意。
贺煊撇撇嘴,目光掠过身旁大口灌可乐的小胖,更纠结了。
酣畅淋漓地流了一回汗,贺煊决定去校门口的小吃一条街觅食。他找借口和小胖分开,想自己走。
刚刚陈一禾说童记面馆的炸酱面宇宙无敌,要不要去试试?
去就去。
在他忍着脾气转了几圈才找到地方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已经吃完准备离开的陈一禾和赵思薇。
陈一禾正笑嘻嘻和赵思薇说着什么,转头看到他时表情还来不及收回去,于是挂着大大的笑容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贺煊还来不及回应,她们就擦肩而过,莫名其妙他的烦躁就平息了一半。
还冲着她们背影发愣的时候,一个拎着铅笔盒的小孩就扯他裤子,“你到底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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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是不允许携带电子产品的,但打着听英语听力旗号的MP3躲过一劫。所以有不少学生以此为由,装作听英语,戴起耳机却在播放偶像的歌。
后来有人说,2010年是华语乐坛最疯狂的一年。
贺煊照旧和小胖他们一块打球,这一年的他总算收起了自己和别人格格不入的中二少年人设,和小胖一样成了彻头彻尾笑的时候呲个大牙的傻瓜。
中场休息时他气喘吁吁擦着汗,听见小胖摇头晃脑,在哼周杰伦的烟花易冷,突然又猛坐起,抄起篮球投了个三分,大喊一句“这就是爱——”
可惜跑调了,球也没进。
贺煊回到教室的时候,里头只有陈一禾一个人戴着耳机在写试卷。临近中考,她越来越不常离开教室,但是每天下午依旧雷打不动出去吃晚饭。
他没进去,倚在走廊栏杆旁站了一会儿。
昨天碰见陈一禾和其他几个女生一块去吃的炸酱面,今天应该会换换,或许是王记包子,上周新开的,味道还不错,这个点去人也不多。
想到这里,贺煊惊觉自己居然已经对陈一禾这么了解——虽然只限于她的晚饭。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赵思薇,她回教室找陈一禾一块吃晚饭。陈一禾放下笔,蹦蹦跳跳和她一块离开教室。
看吧!他猜的没错,刚刚陈一禾说要去吃王记的灌汤包。
贺煊准备进教室时,陈一禾却折了回来,见他正好在门口,摘下自己的耳机和MP3一块放在他手里,“麻烦帮我放在我桌上,谢谢你!”怕赵思薇久等,她又立刻冲下楼。
贺煊手里的MP3电子屏还没来得及摁灭,因为音量过大,无线耳机里还能传出若有若无的歌声。
他又看了一眼,歌名是《如爱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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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之后,贺煊理所当然地没有和陈一禾在一个班,偶尔他们会撞见,赵思薇转去外地上学,陈一禾有时和班级同学一起,有时一个人,但他再也没见过陈一禾露出那天在童记面馆前那样真实的笑。
其实当时他不仅仅了解她的晚饭。
后来更多的时候,贺煊是在年级大榜上了解到她,然后从她的名次进退推测她的心情。有一回他路过艺术楼,看见她趴在连廊上,戴着耳机看不清表情,贺煊却觉得她很孤单。
他也会点开□□,不抱期望地看看她有没有更新动态,即使陈一禾的头像始终没有亮起过。
2013年,高考结束,贺煊选择了广东省内一所排名靠前的大学,经过多方辗转打听,他得知陈一禾考去了杭州。
杭州,一座地理意义是南方,贺煊意义是北方的城市。
微信替代□□成为新一代流行的社交媒体,贺煊也跟风注册了一个,忙着通过通讯录添加同学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陈一禾的联系方式。
他和陈一禾之间,只有那个灰掉的□□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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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下学期,贺煊发现陈一禾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再更新的□□主页,换成了两个人并肩的影子的照片,用了周杰伦的词。
她说:只有你能听得到。
于是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暗恋,狼狈收场。
25岁生日那天,贺煊回家,贺母难得没在和牌友厮杀,而是早早做好了晚饭在家等他。
“小煊啊,周末去见见老李家女儿吧。”
不用问,老李肯定是贺母牌桌上认识的朋友。
贺煊懒得理,给领导的第三版设计稿还等着交,工作上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弄得他心里烦躁,根本没心思见什么女孩。
“这个你肯定会喜欢。”贺母冲他卖关子,见贺煊没什么反应才急了。
“你记不记得你初中的时候班里那个第一名?叫陈什么来着的那个小靓女!老李和我一块打牌呢,说她女儿研究生读完了,还单着呢……这段时间都在家待着,你之前不是老和我提人家?信妈,见见准没错!”
“……”
贺煊在听见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愣住了,后面贺母絮絮叨叨说的一切他都没过脑子。
陈一禾?
她回来了?
她,分手了?
他的相亲对象是她?
这么直接,幸运女神降临之前都不给点暗号的吗?
贺煊失眠了一晚上,辗转反侧想自己见到陈一禾要说什么,要告白吗?会不会直接把人吓跑?可是他本来就是喜欢了她很久。还是慢慢来?反正这次以后,他们不会再和以前一样没有交集,他保证。
就在他站在衣柜前懊恼太久没买新衣服时,领导一个电话把他叫去公司加了一上午班。
怕给陈一禾留下不好印象,他一结束就从公司飞奔过去,提前赶到咖啡馆等着,于是就有了陈一禾见到他时,西装加领带的,仿佛见客户一样的久别重逢。
她的出现尽管和天气一样难以预料,却也和天气一样无可避免。这句话对贺煊同样成立。在正式见到陈一禾前,他就又一次陷入单方面的热恋。
好难追,贺煊真心实意地这么认为着。
但他追得很认真,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了陈一禾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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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听完他的告白,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他面前抹眼泪的陈一禾,贺煊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他偶然在陈一禾的MP3播放列表里听过的一首歌。
“我们都如爱所愿,变成更幸福的人。”
他们没有和梁静茹歌里写的恋人一样分开,他们一起,变成了更幸福的人。
如他所愿,如爱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