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卡佳》守旧小人

3、第 3 章

　　第三元素气
　　也许在海面上航行了太久了，丁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花。他严格按照村长的地图向北航行，从开始的渐渐变冷，极冷，温暖，直至最后的炎热。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起来。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地球的海面上离开了。如果在那个时代有ＧＰＳ，恐怕也无法找到他的位置。
　　一切都不再合乎大自然的逻辑了。在丁海没有留神的时候，天空已经不再是这诡异的蓝色。和早晨的阳光一样，金色的天空上好像漂浮着薄薄金沙。天空如此洁净，连一只生物也没有。丁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漂浮在空气中了，呼吸着这样的空气使他多日来的饥饿和疲倦感完全消失了。
　　丁突然又注意到这里的海水也很怪异，纯净得连微生物都没有。他伸出手想去触摸这奇异的海水，却发现手上没有沾到一滴水。他的手指的触觉告诉他，他抓到的只是空气而已。
　　船也开始慢慢向下沉。
　　恐惧突然在他的心底生成，曼延开来。丁紧紧抓住手中的木桨，拼命的向前方划去。
　　前面的海看起来无边无际。丁又回头去看，后面的海也是无边无际的。
　　当丁再一次朝前看去的时候，在原本是一片蓝色的海水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片像狼牙一样崎岖的礁石。在最大的礁石上，一座木制的大门凭空伫立着。
　　海水像空气一样变得越来越稀薄，丁加快船速向陆地行驶。从小就深爱着大海的他第一次那么渴望登上陆地。
　　越往前，天变得越黑。天空也又金色渐渐变成了金棕色。
　　在礁石后面，陆地延展开来。一片奇异的森林在黑暗中悄悄露出真面目来。
　　在距离海岸不足百尺的时候，丁伸入海水中的桨拔不出来了。就像陷进了即将干透的混凝土里，桨被坚硬的海水夹住。船身也动弹不得。
　　丁小心的伸手触摸此时的海水。
　　坚硬！
　　丁用力向下挤压。
　　坚硬！
　　海水像冰一样坚硬，却不光滑。也没有结冰后的那种晶莹在海面上闪耀。海水仍然这么的蓝，好像和刚才一样。丁扔掉了全部的行李，抛弃了小船，跳到了海面上。如履平地的，他在海面上飞奔。一点一点的，他渐渐靠近了岩石。他粗糙的手紧紧抓住礁石，向上爬去。在他的右脚刚离开海面时，海水开始融化，发出可怕的热量来。
　　丁爬上了礁石，手上出现了新的裂口。他站在木门前，考虑是否要走进去。
　　门开了。
　　一个绿色的精灵出现在他的面前。和他所听说的传说一样，它有着尖尖的耳朵，背上长着透明的翅膀。除此之外，它和丁并没有什么区别。
　　精灵说：“你真幸运！我是来接你的。我叫绿。”
　　它的确是绿色的。无论是肤色、发色、身着的怪异服饰，甚至是背上的翅膀都或多或少的发出绿色的光。
　　“幸运？”丁问。
　　“是啊！”绿精灵笑了，露出浅绿色的小尖牙。“你没有被魔海吞噬。”
　　丁走了进去，看到的是黑色的长长走廊。天花板很高，两旁微弱的光线扔无法照亮走廊。
　　丁注意到，两旁发出光的只是光，没有灯。
　　一直一直走着，丁终于到了大堂。里面依旧是黑的，光线仍旧微弱。只是有近千只各种颜色的精灵们来回走着，奔忙着。它们和绿一样有尖尖的耳朵，透明的翅膀。似乎没有人注意到绿带来的这个奇怪的人类。尽管，丁和他们不属于同一个种族。
　　丁想，他一定又在做噩梦了。
　　“他们忙着呢，我们走这边。”绿引着他从大堂的左侧走，免得撞到别的精灵。
　　前面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所有的精灵们停止了奔跑，仿佛凝固在刚才的那一刻。它们全体把头扭向门口，凝视着那个人。
　　黑色的长裙，黑色的斗篷，黑色的手套，那个人躲藏在黑暗之中。她毫不理会精灵们恐惧的目光，径直向前走去。在一位紫色的精灵那里，她拿到了一封发黄的信。签完字后，她拿着信离开了。
　　在她走过丁的身边时，丁才看清她的脸。本就苍老的脸庞似乎经历了一场浩劫。在火烧的黑色腐肉上重又长出的息肉占据了整个脸庞。由于过重，那疯长的息肉垂荡下来，和皱巴巴的棕色皮肤搅在一起。如同脂肪融化后又重新凝结，腐肉堆积在她的左眼皮上，遮盖了她的左眼。厚重的斗篷下，她的头皮上只稀稀拉拉的长出几束不均匀分布的枯黄的头发。
　　她瞥了丁一眼，如同曾经看杰克时一样的眼神。
　　丁发现，她的眼睛也是黑色的。
　　绿精灵推开另一扇门，外面的景象让丁不寒而栗。
　　“这里是什么地方？”丁问。
　　绿精灵笑了，重复着他曾经对杰克说的话：“这里是魔法森林。十一维空间和三维空间的边界。”
　　这是一片森林吗？丁不敢相信。
　　这里的天空永远是黑色的，天上也永远挂着浅浅的一轮月牙儿。水晶体发出各种不同颜色的绚目的光，从黑色的土里生长出来。它们构成了魔法森林里树木的支干。在树支上的叶子，竟是各色的火焰。它们不过拇指般大小，在水晶树干上跳跃着。
　　凭空生成，又凭空消灭。
　　金色的蘑菇状物体在黑色的土上长出来，形成一条条歪歪扭扭的道路。绿精灵引着丁在森林里散步，告诉着他一些事。而丁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在他那个时代要听懂关于宇宙的事情总是很难的。在被这壮观的景象震撼之后，他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为什么大海会突然发怒，在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掀起波澜？”丁停下脚步问。
　　“你是问你父亲和姑父遇难的事吧，这的确不同寻常。”绿精灵好像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它知道丁没有杰克那么好对付。“因为，那个时候有人引起了水神的愤怒。”
　　“是谁？”丁追问。
　　“巫女卡佳！”
　　绿精灵想了想，又说：“你刚刚已经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