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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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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清白,来自圈中有名的律师世家。我的爸爸是全国知名垄断行业律师事务所的总裁,而我的妈妈,曾经也是一名律师。
大家都说我家幸福美满,我爸可爱我妈了,但我觉得,好像不太对。
我的妈妈来自偏远农村,在她小时候家里因为不懂法律,她的父亲懵懂地在地产转变权上签了字,将家里所有的田地低价卖给了开发公司,再也要不回来了。
她记得父亲的怒吼、母亲的眼泪、人们的推搡和公司门口扬起的警棍——打向了台阶下许多的农民。她记得隔壁春桃的爸爸去矿产挖矿一去不复返,春桃家没得到半点补偿只因为一份不平等的卖身契…她记得失去土地的父亲进城打工却因签下了临时工合同而少半的工资…她记得太多,于是奋起读书,去了国内最好的大学读法律,积极投身在为弱势群体争取权益。
在那里,她遇上了我爸。
俗套的剧情,见惯人性险恶的天骄之子遇上了命中的光之女。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和普通,只是我妈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和爱。
起码我没有听过。
其实我爸对妈妈也很不错,她不会像林阿姨被关在密码锁的房间里、也不会像白阿姨被龙叔叔锁起来,她甚至能带着我一起离开房子在院子里散步,只是脚上永远带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项圈。我问过我爸那是什么,他只是笑笑,说我以后也许也会用上。
插一嘴,我不知道在你们的世界里正常的爱情和家庭是什么样,但在我们的世界好像很正常,周围的大家都这样应该是正常的吧。
妈妈很喜欢跟我讲故事,讲她的故事,讲别人的故事…她经常抱着枕头来我的房间找我,尽管爸爸站在他们的房间门口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一直盯着她。小时候的我老是感觉爸爸晚上的房间里有鬼,理由如下:
如果妈妈来找我一起睡觉,第二天早上我们会一起起来做早餐读书玩游戏,但如果她没来找我,她会一直呆在爸爸的房间里直到下午。
这很奇怪,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天后的几天,我爸心情会比较好。
回到刚刚说的,对,我妈很喜欢晚上来我房间和我讲故事,她说过我的名字是源自“浑身碎骨混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不管我是谁的儿子都会是,她很早就想好了。她也说过我们的世界不正常,不该是这个样子。她还说过强弱只是相对的,弱者是一种处境……
她说了很多,和其他阿姨叔叔相比,她很爱笑,她过得很不错,但是她也自杀了。
从今天开始我也归入没有妈妈的小孩行列了。
我记得她去世前一天的事,在池家的宴会上,她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叔叔一起去了花园,我悄悄跟了上去。
“他真的这么做了?”
“是,我没必要骗你”
“他…小杨他不会……为什么连他也会……”
墙背后传来了抽泣声,有点熟悉,我想探出头去看怎么回事。
“我在y国遇上了一个女孩,她很像你…我带她回国了”
“……”
抽泣声停了下来。
“她…她愿意和你回来么?”
“……有机会,也许你们能见见。她很好……和你…和你有点像”
“……”
一段没头没尾的对话,也许我也不该问你,你也不清楚,我也没听清楚,但我只能记下来。或许这段对话没意义,可是第二天,她就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