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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姐妹不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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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终于开始了,姜洛宜也将刚刚发生的事抛开了,专注于眼前的吃喝。
只是这落到旁人眼里,又是一种罪过:“令嫔倒是好胃口,只是你身为三皇子的小姨,听闻三皇子病了的消息,不应该寝食难安吗?”
姜洛宜刚夹了一筷子的牛肉,突然被当众cue了,饶是姜洛宜这般厚脸皮的人物,也不免又呆愣了几秒。
“对,我确实吃不下了。”姜洛宜含泪放下那筷子牛肉,端起了一旁的热茶装模作样地喝了起来。
呜呜呜,那可是她盼了许久的锦绣牛肉卷。
天杀的,她就吃了一筷子!
秦婉仪见她实在馋得可怜,小声道:“你想吃便吃吧,便是你不吃,她们也总有旁的话说与你听。”
姜洛宜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人言可畏,最怕这话传到姜昭仪耳中。”
姜昭仪可把三皇子看得跟眼珠子一般,若她被人捉住了话柄,姜昭仪只怕越发不待见她了。
她虽不曾想过与姜昭仪姐妹情深,但也总不至于反目成仇吧。
“言之有理。”秦婉仪深表同情。
萧衍离得远,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见她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的各色菜肴,迟迟不敢动筷的模样实在可怜委屈。
不知缘由,却并不妨碍他疼她。
轻声吩咐高无庸道:“你把这翡翠牛肉羹端到令嫔那儿去,她应该爱吃。”
高无庸应是,立马端了牛肉羹往姜洛宜那儿走去。
此举无疑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
袁皇后并没有吃味,反而是对萧衍笑道:“皇上果真细心。”
萧衍收回视线,亲自为袁皇后布菜,笑道:“她是个贪吃的,对着满桌子的美食佳肴只能看不能吃,于她来说便是酷刑。”
袁皇后闻言望向姜洛宜的方向,果真见她一改刚刚的颓废,埋头吃了起来。
那专注认真的模样,实在让人称奇。
“令嫔这吃相倒是让人看着欢喜。”袁皇后笑道:“她吃着欢喜,旁人见着也欢喜。”
英雄所见略同,萧衍显然对袁皇后这番说辞十分满意:“皇后说得不错,令嫔那些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吃着好吃的她就高兴。”
听着萧衍对姜洛宜这番直白却透着亲昵的评价,袁皇后心下不免也有了几分诧异,她虽知萧衍十分宠爱这位令嫔,却不曾想萧衍待她如此亲近。
甚至聊起她时,他的语气神态似乎是他不曾对旁人有过的轻松。
也不知怎的,袁皇后便觉得自己胸口处凭空出现了几分落寞,连一向娴雅温和的笑也淡了几分:“如此倒也好办,皇上惦记令嫔好吃,日后若是吃着好的,多多赏给她便是。”
萧衍似是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几口吃食的事罢了,皇后不必操心。”
一旁将两人对话都听进去的魏贵嫔却差些将银牙咬碎。
是啊,令嫔之事自有皇上他自个儿操心,哪又用得上皇后操心?!
好一个令嫔!
竟迷惑皇上至此!
对于身周那些各色艳羡嫉妒的视线,在姜令宜一旁的秦婉仪都浑然不自在,偏生身为当事人的姜洛宜却吃得格外开怀。
秦婉仪不得不感慨姜洛宜的心大。
若是她被旁人这么盯着,必定是吃不下的。
姜洛宜却想着,她这可是奉旨吃牛肉,便是传到姜昭仪耳中她也不怕了。
只是三皇子今日发病,她明日自是要去探望的。
也不知明日“姐妹”相见,是个什么光景。
她们可是三年未见了……
景仁宫内,姜昭仪摸着儿子发烫的额头,额蹙心痛极了:“这白天里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发起了热?”
随后更是大发雷霆地指责服侍的人不当心:“定是你们出入时带起了风,害我儿受了寒才发热的!”
“请娘娘恕罪。”宫娥们皆跪地求饶,而乳母们在旁也瑟瑟发抖。
她们也是有苦难言,这三皇子的身子本就弱,像极了那风中摇曳的小火苗,又弱又小,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了,即便她们服侍得再仔细,三天两头就会发热。
偏生这昭仪娘娘又是个极其护子的,只要三皇子稍有风吹早动头晕脑热的,她就会暴跳如雷大动肝火,运气好时被责骂两句也就过去了,遇着凶险时,说不准就得挨饿挨板子了。
姜昭仪本就因姜洛宜回宫而心烦虑乱,如今恰逢儿子病了,更是心急如焚。
眼看着姜昭仪神色越发难看了,身边的春宁忙对着众人怒喝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到廊下跪着!”
众人如蒙大赦,迅速出了屋子,生怕走慢了得挨板子了。
只是留在殿内的乳母们则苦了脸色,整宿伺候三皇子不说,还得受着姜昭仪的怒火。
“娘娘您这守了大半天了,不如先回去歇一会儿吧,三皇子这儿有奴婢和乳母们守着。”春宁小心地劝道。
对于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姜昭仪是信任的,但是事关儿子,她从来不假手于人。
即便憔悴疲惫得很,她却坚决地摇头道:“你们再仔细,都比不上我这当娘的。”
说话间又小心地替三皇子换了额间的棉巾,看着小小的人儿被烧红了脸,便是天生性情淡漠的姜昭仪也红了眼眶:“这不开眼的老天爷,你非要人受罪你就让我受罪好了,怎么就非得折腾攸儿?”
春宁见劝不动姜昭仪,便给她端来一碗提神茶:“这又下了起雪,夜里白天都寒气逼人,小主子又得受罪了。”
姜昭仪却说不对,再次记恨起姜洛宜,眉宇间全是对她的厌烦和不喜道:“她刚回宫,攸儿便又病了,她就不该回来!”
春宁吓了一大跳,忙让周围的其他人退了下去:“娘娘慎言!这话可说不得!”
她家主子平日里沉静寡言,但每每聊起令嫔,总是暴躁易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姜昭仪满眼不屑,冷笑道:“她如今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嫔位罢了,难不成我这二品昭仪还怕她不成?连在自己寝宫里说句话也得瞻前顾后的?”
春宁知道自家主子是钻牛角了,忙柔声劝道:“令嫔确实算不上什么,只是如今她深受皇恩,她身后站着的可是皇上!”
姜昭仪冷着脸,显然是十分不乐意听春宁这话,说的话也格外尖酸刻薄:“她倒是学了她那姨娘一身手段,痴缠男人之术果真让人望尘莫及。”
春宁有心劝姜昭仪与姜洛宜交好,三皇子有一个得宠的小姨,总比有一个无宠的小姨强太多了。
只是瞧着姜昭仪对姜洛宜那股子嫌弃和厌恶,这些话她暂时还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