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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再遇碧瑶,羽辰论道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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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间,曾有一个古老相传的问题:你若是长久沉眠方才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想见到的人,会是谁?
谁也不知道羽辰和陆雪琪可曾听过这个看似无聊的问题,而此刻,映在羽辰眼眸之中的,是在幽幽白光之中,陆雪琪关切的眼神。
那是在黑暗中,唯一的温暖!
眼眸一瞥,却是见到一旁的小凡急切关心的眼神。小凡不想打扰这对绝美人儿片刻的温馨,不忍上前,但自己自上次“姐姐”掉入深渊,和两位师兄一起回青云禀告魔教行踪后便时刻担心着他的处境,隔三差五的就来死灵渊边查探,直到第九次来到这时羽辰施展“神剑御雷真诀”让小凡燃起了希望,直接御着烧火棍下死灵渊底见到了自己“姐姐”受伤昏迷前的一瞬间,要说他不想上前诉说自己的担心和对姐姐的思念那绝对是骗人的……
要说羽辰的身体确实变态,自从他达到玉清十重,他的肉身恢复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昏迷期间竟然已将受神剑反噬的伤复原了大半,虽然现在还是很虚弱提不上劲,但是他也有预感,这次之后,他的实力将更强。
向小凡投去一个宠溺放心的眼神,羽辰微红着脸挣开雪琪的怀抱,改为互相搀扶着。羽辰,雪琪同小凡稍稍讲述了这几天在死灵渊底的遭遇,直让小凡张大了嘴巴,小凡则诉说了师傅师娘如何担心羽辰以及自己三番五次来寻找他,让做“姐姐”的羽辰感动不已。
……
就在三人感慨的同时,羽辰却忽然听见,有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
这在黑暗中的脚步,轻柔和谐,但在三人的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只见张小凡霍然站起将羽辰雪琪挡在身后,转头向那脚步声响处看去,同时握紧了烧火棍。
远处,黑暗里,有一点光亮,移了过来,然後,在光亮处出现了一个女子,一身水绿衣裳,细眉秀目,玉一般的肌肤欺霜胜雪,在这黑暗中彷佛带了妖异般的艳丽,竟有种动人心魄的、诡异的美丽。
张小凡忽然张大了嘴,怔怔说不出话来,这女子竟是他下山时,在河阳城山海苑中碰到的那个绿衣少女。而一旁的羽辰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的“弟妹”来了…
这个时候,那少女也看到了张小凡与在他身后明显受伤相互搀扶着的陆雪琪和羽辰二人,显然也未想到这死灵渊下居然还有活人,脸色一变,也是吃了一惊。
随即,她看清了张小凡的面容,她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惊奇,然後露出了微笑。而当眼光瞟到羽辰的身上时却在瞬间露出了一丝温和,随即一闪而逝,这丝变化让羽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眼神,和小凡叫他“姐姐”时的眼神何其相似,是亲情和依赖?羽辰不解,微微一侧头却发现雪琪蹙着眉头疑惑地望着他,羽辰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她在黑暗中如美丽而盛开的百合,优雅地走了过来。
张小凡忽的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羽辰和雪琪,毕竟,到这阴灵妖兽出没的死灵渊下的,不会是什麽普通人。
少女走近了,张小凡这才看清,在她右手葱葱玉指上,夹著一朵白色的小花,竟会散发出淡淡白光,照亮了这女子附近的土地,也不知道这是什麽异种。
不过张小凡现在也无暇去顾及这花,虽然对著这个奇怪的女子,他心里依然有些警惕,不过无论如何,在这黑暗孤静的死灵渊下看到她,感觉上便立刻多了几分亲近。
“你好。”张小凡本想说些客套问候的话,但出了口,却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少女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这不是青云山的张小凡张少侠吗?怎麽你会跑到这鬼气森森的地方来了?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张小凡一怔,道∶“你怎麽知道我是青云门下?”
那少女笑了不答。
张小凡眉头一皱,只觉得这少女大不简单,正寻思处,却听那少女轻笑一声,道∶“请问张少侠,到这里有多久了,可找到『滴血洞』了吗?”
张小凡呆了一下,道∶“什麽滴血洞?”
那少女哼了一声,脸上笑容渐渐褪去,但依然平心静气地道∶“张少侠好会装糊涂,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人士,若不是为了滴血洞中的东西,又怎会到这黑暗肮脏的地方来?”
张小凡被她说得糊涂了,回头望了眼脸色依旧苍白的“姐姐”。但隐约已明白这里有个滴血洞,洞里只怕有些要紧之物,但下山前从未听师父还有掌门师伯他们说过,姐姐也不曾说过,但他此刻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听出了那少女话里的意思,沉声道∶“你说我们正道虚伪,那你又是何人?”
那少女一弹身上水绿衣裳,夹在指间的花朵随著她玉一般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白光在空中留下一道残痕,彷佛也眷念著这片黑暗,残留了许久,才慢慢消散。
“我,可不就是你们深恶痛绝的魔教妖女吗?”她巧笑嫣然。
张小凡心头一沉,忽有种失落的感觉,心头竟觉一丝痛楚,但小凡奕不是常人,稍稍镇定,随即哼了一声,凝神戒备。
他自入了青云山一门,便听得各位师长师兄教诲魔教妖人如何为祸人间,残忍无道,青云门门规中更是严禁与魔道中人往来结交,彼此为生死之敌,不共戴天。
忽然羽辰陆雪琪突然面现惊容,同时道∶“小心┅┅”
张小凡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觉得周围忽然异香扑鼻,白光闪处,一朵白色鲜花出现在了眼前。
黑暗之中,死灵渊下,哪里会有什麽花朵?张小凡惊骇之下,退了一步,却见那花朵无风自动,彷佛在半空中对他微微展露笑颜,点了点头,顷刻之间,一朵花儿四分五裂,花瓣朵朵洁白可爱,边缘处却闪起了幽幽绿光,向他飞来。
就算是不知道那少女魔教身分,单看这异花也知道不对,张小凡陡然间被袭,手忙脚乱,连退几步,忙乱中举起手中烧火棍在身前一挡,那些疾射而来的花瓣与烧火棍玄青色的光芒接触,大部分被挡了下来,但其中还有几片险险掠过,差点伤到张小凡。
张小凡惊魂未定,心中咒骂这些魔教妖人果然个个奸险诡诈,师父师娘师兄们说的话真是至理名言,一字不差。不过此刻他眼光一扫,见那少女身形一动,却是向羽辰二人飞了过去。
张小凡大吃一惊,眼看姐姐和陆师姐受伤后,互相搀扶着哪有还手之力,自己距离又被拉远,急忙手一挥将烧火棍祭起,冲向那绿衣少女。
听到风声,绿衣少女恬然微笑,右手在半空中一迎,刹那间所有的花瓣都如闪电一般飞了回来,聚集到了那朵花蕾之上,指间那朵散发著淡淡白光的小花迎了上去,白色的微光与烧火棍玄青色的光芒甫一接触,两相抵在半空,僵持片刻,似是不分胜负,各自飞了回去。
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微带讶意的轻呼。
趁此机会,张小凡一面接著烧火棍,一面连忙回到羽辰二人身旁,挡在了她们的身前,不让这诡异奸险的魔教妖女再施奸计。
不过那“诡异奸险”的妖女此刻却忽然停了下来,不再前进,任由张小凡回到羽辰她们身边,看著张小凡的眼色中大有惊愕之意。
刚才那次交手,她满以为以她手中的“伤心”奇花,轻易就能将张小凡治住,不料“伤心花”与那根烧火棍在半空抵住时,原本能借物传去直透人心,令人立时瘫倒的异香,竟是被抵了回来,而且还隐隐有反噬之意,让她吃惊不已。况且她并未有伤害羽辰的想法,只是想借此给这个张小凡一点颜色看看,却未想到如此情况。
张小凡挡在羽辰和雪琪身前,低声问道∶“你们没事吧!姐姐,陆师姐?”
羽辰二人微微摇头,张小凡这才放下心来,转头恨恨地道∶“无耻妖人,只会偷袭!”
那少女眼中讶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薄怒之色,哼了一声,道∶“好,等一会我就让你看看妖人的厉害!”
小凡正想拼尽全力,可惜世事往往不能尽如人意,张小凡在这里脑中念头急转,却突然发现,事情越来越糟了。
黑暗中,又亮起了一点光,这光却与绿衣少女的不同,尽管是光亮,却是深色的,在黑暗中几乎让人以为那就是黑色的光。光芒中,一道幽幽的人影走了出来,停在了绿衣少女身旁,这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一身黑衣,面上还蒙著面纱,正是那日在山海苑里与这少女同行的同伴。
随後,在张小凡吃惊的目光中,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又一道的光线,大概又出现了五个人,身著黄衣,正是那日在山海苑中这少女的随从,此刻居然也全部到了此处。
“碧瑶,小心些,”那蒙面女子看著前方那三个人,目光最後落到了张小凡手中的烧火棍上,低声道∶“那根黑棒有些古怪。”
碧瑶,也就是绿衣少女,道∶“幽姨,你看出了什麽?”
被她称为幽姨的蒙面女子看不清有什麽表情,但从她的话里听得出一丝困惑∶“好像是┅┅刚才那股凶气太像了,可是正道中人怎会有这东西,他们也不会操控这珠子,而且这、这是短棒,怎麽回事?”
碧瑶哼了一声,道∶“我倒要看看这东西有多厉害!”说著往前踏了一步,随即她身後的黄衣人也同时向前走去。
“慢着!”羽辰动听但明显中气不足的声音传来,却让碧瑶和小凡都放下了手中的法宝,双方静静地对立着…
羽辰一笑,绝美的容颜让所有人一呆,只见他看向三人以及碧瑶身后的几人,道:“何为道,何为魔?”
陆雪琪见到羽辰目光看向自己,不由自主地说道:“琪儿年幼之时,家门为魔教妖人所害,幸而遇到师傅,才有了今日的雪琪。”语气虽淡,却可以感受到那种对魔门中人的恨意。小凡则一语不发,即使姐姐说道是魔,魔是道他也不会有意见反驳,但心中对魔道着实存着芥蒂。
羽辰面无表情,转首看向碧瑶,碧瑶却是摇了摇头。但眼里却夹杂着一丝信任,没错,无条件的信任。这让被她叫做幽姨的人也不经多看了羽辰一眼。
羽辰抬首,淡然道:“我没有经历过一些事情,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你们对魔门中人的恨意。所谓道魔者,皆是追求超脱天地,只是方式不同。真正的修道者,讲求感悟天地,修心养性;而真正的修魔者,讲求锤炼己身,体悟自心,以求身破虚空,达到长存天地的境界,这倒和佛家有些相像。然而,现在的修道者沉迷于法宝天材,不通天地,如何能超脱;现在修魔者亦是不堪,天天叫嚷着率性而为,却不知这是在为自己放纵找个借口。正道中人不乏魔,而魔道中人奕不乏道,正魔之叛,在于是否心正!”
所有人一呆:正魔之叛,在于是否心正!如此惊世骇俗但不凡道理的言论摆在他们面前,饶是鬼王宗四大护法之一的幽姨也惊诧万分,但羽辰的人格魅力却让所有人将这一点记在了心中。“这个漂亮的孩子,不简单”这是幽姨给羽辰的评价!
“辰……”“姐姐……”雪琪和小凡呆了一下,迷茫过后却是闪过一丝坚定,因为,他们相信他!
“姐……”碧瑶红着脸却是生生把刚出口的声音咽了回去,他,给自己好亲切的感觉哦,有点像妈妈,但长不了自己几岁的年龄却给了自己一份不同于长辈的亲切,加上绝美尤胜仙子的容貌,“姐姐”碧瑶心中早认定了他,从河阳第一次看到他就开始了呢……
众人还沉浸在羽辰论道魔的思考中,却没有发现危险渐渐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