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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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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熙恒努力憋着才没有笑出声,又开口确认了一遍:“你说谁?”
中年男只当她是孤陋寡闻,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都说了你们不会知道,我尊崇的这位是应龙主神之子,小宴神君。”
“噗!小宴……”忍了半天的苏熙恒听到这一称呼瞬间破防,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开关,偏过头来便开始低声轻笑。
这下轮到我们的小神君黑脸了。
虽随意叫他人的表字有些冒犯,但启褚卿对这一点其实不甚在意,反而是更为看重阿宴小宴这类昵称,认为只有亲近之人叫来才不会突兀,出自旁人之口无论出于什么形式,都会让他觉得怪异。
中年男子不知自己无形之中又得罪了人,他被苏熙恒的笑激怒,气愤地指着她说道:“你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亵渎圣者,放肆至极。”
“对不起,我有罪,我忏悔。”苏熙恒脸上笑收敛了一些,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家师弟。“我向圣者道歉。”
一旁莫名躺枪的圣者:“……”
“你们这群俗人愚昧至极,不知小宴神君的厉害。他虽年纪尚轻,天赋却极佳,创造出的符咒与阵法都是绝妙至极,寻常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参透。”中年男子又将自己手中那所谓驱邪避凶的符咒甩了甩,面露几分得意。“毕竟像我这般资质的人也在少数,只花了五年时间便将这最难的符面熟练于心了。”
苏熙恒戳了戳启褚卿,小声问道:“这是驱邪避凶的符咒?”
“差不多。”少年勾唇笑笑,逐字逐句地说道。“驱~蚊~避~虫~”
“特别难,要学五年?”
“不知道,我当时随手画的。”
“好了,与你们说了如此多,简直是对牛弹琴,浪费我时间。”男子吹嘘完又下起了驱逐令。“赶紧离开这里,别妨碍我做正事。”
苏熙恒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嘀咕道:“这么狂,我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程兼旬和启褚卿都不愿搭理这男子,所以沟通一事还是交给苏熙恒。
她耐着性子打探道:“高人这是要收服祸母吗?”
中年人白眼一翻:“明知故问。”
苏熙恒:……不知道这里杀人犯不犯法。
启褚卿见自家师姐吃瘪,便上前帮忙说了句。“我们是小门派的弟子,想借此次机会磨炼自己。可毕竟初出茅庐没什么经验,见高人修为了得,不知可否捎带上我们?”
中年男子对此吹捧极为受用,非常爽快便答应下了来,只是说话依旧不是很中听。
“想跟着可以,不过事先说好,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我的指挥,不许拖我的后腿。”
“好的没问题。”苏熙恒点点头,来到男人身旁站定,颇有种越挫越勇的架势。“不知阁下高名。”
“纪杭佑。”男子说着,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
只见他有些吃力地从中拿出个木质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整齐排列的银色铁针。
纪杭佑命令道:“都别傻愣着,赶紧帮我把箱子搬到显眼的地方。”
启褚卿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掌心灵力涌动,在纪杭佑惊诧的目光注视之下,单手将箱子拎到了绣坊正对着的街道中心。
“没想到你还有点子蛮力,看来还不是一无是处。”有的人不仅自大嘴还硬,喜欢靠否定别人来增加优越感。“不过你也只能打打下手了,重要的部分还是要我来。”
为了证明自己,纪杭佑拿着拂尘在箱子周围装模作样地比划起来。每走一步都有晃眼的光亮在地上显现,同时还伴随着滋滋的响动。阵仗看起来唬人,可最后其实也就只是画了个最基础的抓捕法阵而已。
启褚卿看着那法阵不禁轻叹了口气,而后趁纪杭佑不注意用脚将右上角的一个图案抹掉,快速在上面改了下。
能把捕兽阵画成献祭阵,也真是个人才。
纪杭佑不知自己出了差池,还胸有成竹地说道:“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待这妖物落入我设下的陷阱了。”
祸母夜间才会出来活动,所以他们在一直躲在暗处等到太阳落山,这才终于听到些动静。
有东西自绣坊门口站定,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吞咽东西的声音。
“来了。”
纪杭佑念出口诀启动阵法,立马有妖兽在阵中嘶吼挣扎。似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冲撞声越来越大。
众人来到阵前,看见一个长有獠牙、外形似猪的庞然大物困在阵眼,已经被灵力结成的链条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纪杭佑兴冲冲地靠近:“这便是祸母,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被我制服住了。”
“不对。”程兼旬眉头一紧,立马将启褚卿护在身后。
苏熙恒见状也赶紧跑回来,连忙询问道:“怎么了?”
启褚卿也察觉到不对,立马用灵力揪住纪杭佑的领子,欲将人拽回来。
变故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方才还在阵中束手无策的祸母突然变了副样子。他满眼猩红,全身黑气暴虐,只一下便冲破了束缚,径直朝着距它最近的纪杭佑袭来。
男人被启褚卿拉着躲闪这才没有被开膛破肚,可祸母的攻势太猛,纪杭佑慌乱逃窜的过程中错将两人之间牵连着的灵力斩断,失了操控的他瞬间跌坐在地上。
眼看腥臭的利爪马上就要戳进他的眼球,有将其脑壳贯穿之势。纪杭佑慌乱中下意识用手中的拂尘格挡,他也知道自己此举属于是螳臂当车,本已经做好了命丧于此的准备,可低头等了半天预计的疼痛也没有到来,睁开眼发现是有人替他拦下了这致命一击。
男人看着身前少年的背影,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他方才是一掌将那发狂的祸母扇飞了!??
启褚卿赶着救人没掌握好手上力度,看着此刻躺着一动不动的小倒霉蛋,有些心虚地笑笑。
“应该只是晕过去了吧……”
程兼旬走到祸母跟前探了探。“死了。”
“师姐。”启褚卿看向苏熙恒。“父亲说是说制服,可如今打死了应该也没事吧?”
“我的好师弟啊……”苏熙恒将自己抓成了鸡窝头,后来直接破罐子破摔。“没办法,我们先回去复命,看师尊如何说。”
启褚卿正了正脸色。“还不能回去。”
“为何?”
“这个祸母有端倪。”程兼旬上前说道:“祸母虽不详,却从不会主动攻击人,如此狂躁的当真奇怪。”
“没错。”启褚卿接过话。“当时那混乱妖界那只祸母状态也如这般,见人便咬,凶残异常。父亲将其制服后将其送到了人界,由一个门派看管。”
他说着,撩起祸母后背上的一处皮毛,露出下面闪着亮光的禁锢法印。
“是师尊的印。”苏熙恒这时才然终于恍然大悟。“它便是当时妖界的那只祸母。”
“没错,它身上的禁锢被损坏了,说明是有人有意为之。”启褚卿平静客观地分析着。“所看管的祸母出逃却没有声张,这个负责看守的门派定脱不了干系。
他说着转而看向原地石化了半天的纪杭佑。“而我记得那个门派名叫‘千岱’”
“千岱?”苏熙恒一愣,也向那男人看去。“那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