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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流血的脖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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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弗届冲进房间时,白色的床单已经染满了血色。云昼漂亮的脸上有着划痕,脖颈流着血。看到他进来,云昼没有歇斯底里地怒吼,只是在目光落到他西装袖子里露出的一截纱布时苍白一笑。
“Omega无法自戕。我说过吧。”陆弗届把他抱进怀里,迈着稳健的大步把他送上了车。
“也只有在共生共死这件事上,Omega能感受到一丝好处。”云昼有些困了,闭上眼。
……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进行了终生标记共享生命,他这次必死无疑。转换剂现在并未流通,这涉及到太多道德问题,你用的这一支,他是自愿的吗?一个男人,现在不仅要雌伏人下,还有了生育功能,就算他对此可能有所了解,但也很难理所应当地接受吧。按法律他可以告你,我知道胜算大概率落在在你这边,但……”再醒来时,医生在外面语重心长地训斥着。
“狼崽子。”云昼想起他们对视的第一眼,心里涌起了无名的情绪。自母亲去世后,他已经平淡地生活了七年。陆弗届的出现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起伏,然而这起伏并没有把他带回岸上,而是送入了更加汹涌的深海。他本来就只有一只小船,而现在这只小船就要碎了。
“我说过吧。”陆弗届大踏步地走了过来,神色匆匆。
“说过。”云昼看着输液瓶里的水一颗颗地向下滴着。
“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么?”陆弗届看着他,近乎深情了。
“有什么好说的呢?”云昼在心里想,“我只是想死罢了。”
“我们现在是同一条命。”陆弗届说,“你可以拉着我去地狱,但其他人呢?”
“其他人?”
“我的身后有上万人的命。”陆弗届陈述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云昼翻过身去,不再对着他。
“是啊。和你有什么关系。氟聚他命酊希只是一种治疗肺纤维化的药罢了。”与什么崇高理想有什么关系。
“我累了。”云昼说。
“你只是多了一个腺体与宫腔,只要我每月进行一次标记,你的一切与从前没有什么差别。”陆弗届摩挲着云昼的右手小指。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一定要标记呢?是谁组织的这场实验?
“云昼,”陆弗届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爱是一种很难言明的东西。”
“是啊。”沉默良久,云昼说道,“爱真是一件难以言明的东西啊。”
“我只是想留住你。”陆弗届说着,那股花香又溢了出来,勾着云昼的腺体微微发烫。
“有什么好留的。我又不会死。”云昼感觉到下身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成,咬牙说道。
“可你注定不属于我啊。”陆弗届俯身咬住了云昼的耳垂,云昼现在被严实地遮在陆弗届宽大的身影里。
“陆弗届。”云昼低声说道。
“你不用说了。”
“陆弗届。”云昼又唤了一声。
“一定要说吗?”陆弗届的声音里带了些恳求。
“我有所属。陆弗届。我有爱着的人。她是救我于黑暗中的光,是让我十三年来在大海漂泊不至沉底的舟。只要再等三年,我这只漂泊客就要靠岸了。我有归处啊!陆弗届。我有我的路啊!陆弗届。我,我,,,”
云昼轻声控诉着,陆弗届不再回话。他知道自己一开始做的就不是那样完美,但除了转换剂外,陆弗届想不到任何可以拉住云昼的锚。
“我们有未来。”陆弗届离开时只留下了这句话。